“噗。”安德魯捏造的肉團畢竟不緊,打在泥上,頓時散成幾塊分散的肉片,肉團擊打在泥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嚇了兩隻小熊一跳,之間兩熊彈地而起,弓腰而立,渾身毛發都嚇炸了,四處環首一看除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肉塊就只有不時吹過的寒風嗚咽,等了半天,四周除了寒風呼嘯,也沒聽見什麽動靜,抬頭一看,幾片碎肉片散落在地上,從未見過獵人的它們並沒想到這可能是一種陷阱,當時就撒著歡撲了上去,兩熊你推我擠,搶作一團,整個畫面好不歡鬧。
北極熊的幼年生長期發育很快,每天都需要大量肉食,但又因為胃袋較小的緣故沒法吃太多,所以每天母熊都要捕獵兩三次海豹分給兩隻小熊吃飽,小熊胃口小,大部分時候都會留下大半的肉食,母熊一般會吃下大半,偶爾吃不完時就會將殘余的食物留在地上,長年沒有和獵人相遇對抗的她也沒有想到會有獵人在這時候摸上她的家門,兩隻幼熊的打鬧也消耗了它作為母親對外界的警惕,今早日光還很稀薄時她就早早邁步出門了,昏昏的腦子也讓它沒有注意到躲在巨石後面那莫名冒出來的一小個矛尖。
而此時,同樣從未與安德霍克獵人們接觸過的兩隻小熊自然也不會想到這片茫茫的冰原上還有生命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母親強大的軀體和力量在他們幼年時期根植了北極熊是這片冰原霸主的思想,所以吃起肉來也毫無擔心。
安德霍克的古老儀式往往被認為是唯一具有贖去所有罪惡的儀式,在安德霍克,即使一個成年男性獵人也很難在北極熊的捕獵下單獨逃生,何況要求獨自獵下,所以這種儀式也被認為是極其危險的十死無生的儀式,即使在母族母部落有著鍛造青銅矛尖的技藝,一個成年男性獵人憑一柄銅矛尖的矛獨自獵下一頭北極熊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何況是現在的石製長矛,所以這個古老儀式早就被安德霍克的獵人們認為是一個自殺遊戲,早早廢棄了,北極熊也未想過有有這麽一個部族會在這個時候出了一個老獵人這時候摸到它的巢穴,眾多機緣巧合之下,安德魯反而搏出了一個極為優勢的機會。
只見這兩隻小熊不僅相互搶食吃,還不時相互打鬧,你拍我一掌,我頂你一跟頭,圓滾滾的相當可愛,地上的幾片碎肉很快搶完,這點碎肉怎麽可能滿足它們的胃囊,吃了一點反而更感覺到餓了,四處探尋,很快發現了地上一路延伸到巨石旁的碎肉,頓時開心的撒著歡就跑過去,呼哧呼哧的吃起來,絲毫不知道這一是一條死亡之路。
巨石身後,安德魯靜靜的站著,兩隻骨節粗壯布滿老繭的雙手持矛,沉腰躬身,勢若猛虎低伏,抬臂舉矛,矛尖微沉,肌肉根盤的右臂穩穩的攥著石矛,一動不動,冬狼皮製的鬥篷下露出一雙雪亮的眼睛,靜靜的盯著兩隻小熊,一點淡淡的青色氣流順著右手盤旋而上,給矛尖也渡上了一層晦澀的青光。
兩隻小熊尚不知危險的來到,依舊相互搶食著碎肉,當先一隻力量大一些,將瘦小的那隻撞了個跟頭,獨自在前呼哧呼哧的吃著一路的碎肉,較為瘦弱的那隻急得嗷嗷叫,卻怎麽也沒法吃到肉,頓時生氣了坐在地上不走了。當先的小熊越靠越近,十步,八步,五步,三步,越是臨近了,安德魯反倒越是平靜,甚至連呼吸也屏住了。
伸手解下礙事的獸皮鬥篷,雙足弓步站立,矛尖向下指著當先的一頭幼熊,健碩的肌肉如老樹盤根一般攀沿而上,
凝息屏氣只等幼熊臨近。當幼熊吃下最後一塊瘦肉時,安德魯突然動了,箭步邁腿,擰腰發力,右臂劃過一道圓滿的圓弧形,在略昏暗的日照下,矛尖散出一抹清輝,寒芒一點而逝,化作一道驚雷直奔幼熊身軀而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竟有種極為殘酷暴力的別樣美學。 長矛輕易洞穿了幼熊的獸皮,直直的釘入地下,巨大的力道帶得長矛入土三寸,兀自那柄尾的木頭顫個不停, 極快的速度甚至摩擦得幼熊的內髒發出烤熟的淡淡肉香,這給了幼熊極大的痛苦使它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嚎聲,矛尖入地發出“咄!”的悶響更是嚇得坐在後面的幼熊一個激靈,趕緊翻身跑出。
安德魯看見一擊成功,當即大步邁出,虎虎生風的像著被釘住的幼熊衝去,右手握拳高舉,清輝一閃而逝,拳勢落下竟如雷霆,撕得空氣發出尖嘯之音。
這雷霆的一拳狠狠的向著幼熊後頸砸去,幼熊被固定在地沒法躲開,隻得徒然發出瀕死的哀嚎,安德魯這一拳狠狠的落下,砸在它頸部,直接將它頸骨砸斷,白色的骨渣刺破獸皮而出,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奔湧而出,撒的滿地都是,另一頭幼熊回頭一看,正看見突然衝出的安德魯和慘死的同伴,嚇得頭也不敢回狂奔而去,安德魯一拳砸斃了當先被釘死在地的幼熊,抬頭一看,另一頭已經一邊嗷嗷叫著一邊跑遠了,心想是沒法追上了,強追只怕會正面遇上捕獵回來的母熊,雖有心連另一頭一並獵下,但看現在這樣子也沒法完成雙殺了。隻好拔起石矛,將熊屍用雪洗一洗破口,一把扛起,往部族方向大步而逃。
那小熊是被嚇破了膽,頭也不敢回,一路奔向海邊找到了母熊,一番溝通後母熊兩眼通紅滿是殺意的衝了回來,只見著一地的血漬,氣的仰天長嚎。
而此時安德魯腳下生風,壓根不敢停,北極熊的鼻子非常靈敏,雖然用雪洗去了大半血漬但也不能拖延母熊多久,暗自發力,一抹清輝在腳底出現,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般向著安德霍克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