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吉被兩人各自凶了一句,不說話了。
兩人又回到對視中來,瓦力利雅將臂盾取下,換成手掌握持,托爾這個過程中只是靜靜的盯著,有劍在手的瓦力利雅隨時都能發出致命一擊,這是他剛才又一次用傷口試出來的寶貴經驗。
瓦力利雅一直拿余光瞟著托爾的舉動,卻不想托爾是動也不動一分,心裡隻感歎這托爾學精了,隻好悄悄把墊在劍柄底的小指頭抽了回來。又像模像樣的和托爾拖節奏起來,托爾受劍傷失血沒那麽快回復過來,而剛才托爾因為發力位置不佳,力沒用處多少,她現在最多也就是淤青,身體恢復起來自是要比托爾快,所以她決定不時遊走一下,分散一下托爾的注意力,將戰鬥拖一下好回復一下體力,反正托爾忌憚她的劍藝,死死盯住她,精神消耗肯定比她大許多,托爾要防她突然進攻,她可不怕托爾突然進攻,輕武器閃躲起來比托爾的重兵器快很多,乘著托爾精神集中盡可能消耗托爾的體力才是王道。
托爾明顯沒想那麽多,一個勁的死死盯住瓦力利雅,然而瓦力利雅一直不進攻,只是繞圈,托爾這才反應過來瓦力利雅是準備和自己打消耗,用的是狼群的疲憊擾敵戰術,心裡暗道:“好家夥,我還以為你準備和我拚一下戰鬥技藝,卻不想你和我玩起戰術這一套了。”知道時間不能拖下去,越久越不利的托爾,終於決定主動出擊,只見他快進兩步,雙手握著戰錘一挺,對準瓦力利雅就是一記衝錘,瓦力利雅眼神一冷,趕忙像左橫跨兩步,托爾左手一推錘柄底,右手蠻不講理的一甩,那戰錘頭又橫著一記擺了過去緊緊黏著瓦力利雅的身形而去,瓦力利雅冷笑一聲,劍抵在戰錘的鐵柄上,右手舞劍緊貼著戰錘柄一路向著托爾持錘的右手砍去,那場面是火星迸濺,金鐵流光。
托爾冷笑一聲:“就知道你會玩這個!”
右手撒手,左手抓住柄底就往天上拉,硬架著單手劍往上推去,同時默施神術,右腳一抬就是一記正蹬,雷霆在整個大腿上奔湧,有道是:萬雷奔襲平地驚!
瓦力利雅被托爾推柄的一招打了個出奇不意,但始終是戰鬥之神,那戰鬥技藝早已形成身體的本能,下意識的就右手持劍下拉,劍身順著錘柄直轉了個九十度的大彎,左手持盾護住胸口右手劍形一晃,快速向前斬出,竟發出裂風斷空的刺耳劍鳴,真真是:寒霜鋪面劍謫疾!
兩人身形都已破壞,都無處閃躲對方的極招,隻得盡力調整身形減輕損傷,托爾盡力後仰,瓦力盡力側身,然而兩人招式已成,哪裡是避得開的,瓦力利雅一劍快到極致,後發先至的斬中托爾,一劍竟將托爾開膛破肚,腸子都露了出來,托爾趕緊伸出右手捂住傷口,而托爾的那一腿側著踢在瓦力所持盾上,巨大的力道作用下盾牌頓時四分五裂又在空中被閃電擊得粉碎,力量進一步踢在瓦力利亞手臂上又接著壓下去正正蹬在瓦力利雅的鎖骨上,響起一連串骨頭粉碎的卡啦聲,閃電隨後而至打得瓦力利雅左臂直接化作焦炭飛灰,整個人側著橫飛出去,腦袋一翻昏死過去了。
托爾低頭一看,已經有一小節腸子裸露在外,永冬凍土的寒風正在用大自然凌冽的意志告訴他什麽是真正的疼痛。然而托爾毫不在意般左手隨意撒開戰錘,任戰錘滑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濺起一攤被鮮血染紅的汙泥,毫不慌亂自顧自的將腸子理好塞回肚子裡,這才招出一團閃電,一點點試探著按在肚子上的破口處。
閃電在傷口上跳躍,發出嗞嗞的聲音和烤肉的香氣,看的站旁邊的布拉吉臉色慘敗幾欲嘔吐,而托爾只是緊緊皺著眉咬牙忍受了,一頓粗魯而殘酷的閃電治療神術下來,托爾疼的渾身冷汗都沁透了身上破爛的獸皮外套,停下治療術的托爾終於是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因為疼痛而不時的痙攣。
布拉吉在旁看的動也不敢動,嚇得臉色慘白,四肢冰涼,冷汗陣陣,作為一名非戰職者神靈,他從未想過真實的戰鬥竟然如此慘烈,兩名戰職神靈在這片不知名的凍土廝殺,搏鬥,全程都沒有怒吼和嚎叫,兩位神靈在沉默中對招,出招,受創,乃至身受重傷,神靈的鮮血灑滿這片不知名的土地,布拉吉不知為何,突然想到“或許來年的苔蘚會長的格外的豐盛”這句形容英雄們戰死的史詩。
托爾一直靜靜的注視著布拉吉,這可怕而凶殘的神威壓得布拉吉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托爾終於緩過了勁,走過去將劍踢開,將瓦力利雅扶起,右手搭在瓦力利雅頸部以神力探查,發現瓦力利雅的神力已經開始修複她的身體,這才不在管她。
撿起戰錘,佩劍和大盾,托爾走到布拉吉身前以命令般的口吻說道:“帶上她,我們去蘇東園。”
布拉吉已經一句話也不敢說,默默揣好樹葉,拾起踢遠的劍,背起瓦力利雅。這一次,一行三人再次出發。
此時此地向東七十裡一群黑袍人都在默默圍觀著人群中的水晶球,水晶球裡正是持錘背盾當先而行的托爾,黑袍人們都是各自對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站出,以蒼老的聲音說到:“托爾的戰鬥力已經除了奧丁無人可擋了,瓦力利雅也敗在他的戰錘之下,按照誓言,瓦力利雅醒來就會和托爾結盟,我們是時候做出選擇了,諸位各自回去思量一下吧。”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反應,拾起水晶球當先就走了出去,眾黑袍人也沉默著陸續魚貫而出。
而托爾與瓦力利雅戰鬥之地向南三十處的另一出處山洞,一群身形高大,以獸皮遮面的另一群黑袍人也在默默的看著托爾和瓦力利雅的戰鬥,人群之中不時發出驚呼聲和感歎聲,戰鬥結束托爾殘酷的治療方法也讓眾人膽寒,當畫面定格在托爾獨行的身影上時,一個身形偏矮小的黑袍人走上前來,摘掉兜帽,此人赫然是女祭司身邊消失的侍衛!
只見他伸手輕輕一點在水晶球上,畫面又迅速回到戰鬥之前,眾黑袍人再一次看了一遍戰鬥場面,皆是沉默不語。侍衛搖搖頭,眼裡透出深深的失望,拿起水晶球就當先離開了山洞,眾黑袍人面面相覷,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終於也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