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證據,可證明是別人誣陷?”
“你有何證據,可證明法斯特有罪?”
寂靜,沒剩下幾個人的教堂,只剩下了寂靜無聲。
“哼!”
兩人對峙幾秒之後,西普裡安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畢竟他剛剛大戰過一場,即便是在教堂內有著地利,他也沒有沒有把握能擊敗恩佐。
押著法斯特的兩名騎士對視一眼,松開手臂,轉身離開。
“我的東西呢?”法斯特盯著一名騎士,騎士狠狠的瞪了法斯特一樣,將他的長劍和裝備,所有東西都拿了過來,法斯特將自己的裝備穿戴好。
“不要對我說一聲謝謝嗎?”恩佐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獵人公會的副會長,杜喬,才是真正的臥底。”
“所以呀,幫我們解決了這個禍害,我才要幫你!”
“那我們是兩清,誰也不欠誰!”法斯特現在對任何人都難以信任,也不覺得自己虧欠任何人。
“好小子,有點意思!”恩佐眼神微微一亮,不以為杵:“這是解藥,吃了就能解除虛弱狀態。”
法斯特接過來,發現是一小瓶透明的液體,仰頭一口喝了下去,一絲涼意躥遍全身,很快力氣便恢復了過來。
“謝謝!”法斯特認真的說道。
“呵呵,剛才的事不謝我,為一瓶藥劑卻又謝我?”恩佐無奈的搖搖頭,法斯特微笑不語。
“跟我回獵人公會吧,現在你去哪裡都不安全!”兩人並肩走出了教堂。
“什麽意思?”法斯特疑惑的問道。
“你以為那些貴族會放手嗎?他們被你搞的全軍覆沒,肯定要下黑手報復你!”
法斯特無語的瞪著恩佐:“什麽叫我搞的?是他們要搞我好嗎!最後自己被神殿搞掉,跟我有毛關系啊?”
恩佐聳了聳肩:“理論上是這樣的,但神殿可不是軟柿子,不是隨便就能揉捏的,他們肯定要把怒火傾泄到你身上,暗殺、刺殺、毒殺,都有可能的,貴族的德性,我見的多了!”
法斯特想起艾伯特離去時,瞪著自己的仇恨眼神,不禁怒從中來:“王八蛋,我沒去找他們已經夠好了,他們還要殺我,有沒有天理?”
“這只是我推測的結果,你跟不跟我走,自己選吧!”恩佐聳了聳肩,隨意的說道。
法斯特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了恩佐的步伐,但他並不打算完全相信恩佐和獵人公會,經過這次教訓,讓他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更不能輕易相信別人,不過目前沒有更好的去處,隻好聽從恩佐的安排。
“恩佐先生,那您能不能告訴我,貴族為什麽要陷害我?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他們何必大動乾戈的對付我?”
“你還以為你還是那個簡單的初級魔法學徒?”恩佐冷笑一聲:“你殺了一大堆黑帽子,帶著野狼獵團的遺體歸來,為坎特斯帶來了重要的情報,同時你的實力也不低於一名高級武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已經不是一個小人物了!”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是我?艾伯特·梅爾繞了那麽一大圈,就為了陷害我?”
“你被評為‘屠魔英雄’‘榮譽市民’,是為了掩蓋這座城市的無能和腐敗,同樣的,梅爾家可以反過來利用你的名聲製造混亂,製造更多的恐慌情緒,同時也能狠狠的打我們獵人公會的臉,畢竟你是獵人公會的人,當然啦,你成功的反擊了他們,
真是強X不成反被艸,哈哈哈哈,想到安內克那副蠢樣,我就想笑的不行,哈哈哈……” 恩佐邊說邊笑,十分隨意,完全不像傳聞中那樣,是一名強大恐怖的嚴肅劍士,但法斯特聽著聽著,臉色卻原來越難看。
“原來我,只是一個擋箭牌,一個被利用的工具,先被城主利用,後被貴族推出來,現在輪到獵人公會了嗎?我只是大人物手下的一顆棋子嗎?”
“閉嘴!”法斯特突然怒吼!
憤怒想一座火山,突然間衝破了法斯特的理智,尤其是腹部有一股邪火突然上湧,法斯特整張臉猶如喝多了酒一般,變成了絳紫色!
“嗯!?”恩佐眉頭一皺,好似察覺了什麽,可惜那個瞬間猶如錯覺般一閃而逝,他沒有抓住。
怒吼出聲之後,法斯特也呆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敢對獵人公會的會長怒吼,這可是坎特斯的頂尖人物,隨手就能碾死自己吧,可既然已經吼了,那就無所謂了,反正他也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我只不過是恩佐大人利用的一個工具而已,對不對?”法斯特直視恩佐的眼睛問道。
“幼稚!”恩佐咧嘴冷笑了下:“既然你這麽想,不勉強你,拜拜!”
恩佐也是個乾脆的人,說走就走,很顯然法斯特的話語,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望著恩佐離去的背影,法斯特更加迷惑,雖然看到真相的自己是有點生氣,但也不至於直接觸怒恩佐這條大腿,這不像是自己的性格啊,我這是怎麽了……
腦海中這麽想著,嘴巴卻在嘟囔著:“拜拜就拜拜,誰用你們管!”
法斯特轉身走向相反方向,在走入一條小巷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毫無征兆的撲來,法斯特本能的拔劍防禦,結果對方只是往他手中塞了一個小紙條,法斯特展開一看,上面寫著:
“你的身體有問題,我感受到了黑暗氣息,來神殿找我,我幫你!——塞維爾”
想起塞維爾,法斯特腦海中首先出現的,便是她那面光之神鏡和浩瀚的純白光芒,他的心臟猛然悸動了下,畫面從塞維爾轉向了西普裡安和淨魔獄。
“哼!找你,那還不得被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神棍給淨化了!”
直接將紙條撕碎,扔到地上,法斯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神殿有一種本能上的排斥、抵觸和厭惡,連塞維爾都不被他信任,一想到她法斯特就十分的煩躁不安……
“不管了,先回住所休息洗漱一下,這兩天累死我了…”
……
“大人,這件事不能怪我,我也不想這樣,還請您救救我父親!”
在一間華麗的大殿內,數十名貴族圍成一圈,坐在一張金色的大桌前開會,艾伯特跪在一名銀白頭髮的老者面前,顫抖的哭訴著。
“梅爾家,從來都是只看結果,不問原因,你失敗了,你想要的一切,都無法實現,同時,你現在所擁有的,也將被剝奪!你父親,也是一樣!”老者冷酷無情的宣布道,其他人默不作聲冷眼旁觀。
“爺爺,求求您了,爺爺!讓我將功補過吧,任何事都行,求您了!”艾伯特泣不成聲,似乎對老者的判決,有著極大的恐懼。
老人矮著身子,眯起眼睛,盯著艾伯特:“將功補過?也不是不可以,去把那個引發這一切的小子,殺掉吧!”
……
法斯特回到公寓,將所有有用的東西,塞入了魔方空間中,經歷了此次危機之後,法斯特準備打道回府,開學的時間也快到了,繼續呆下去,恐怕對自己有危險。
同時,他發現了魔方在吐出來的新物品(魔方吞掉了加爾林喂給自己綠色藥丸),是一本魔法書,書名叫《魔法之殤》。
“《魔法之殤》?好奇怪的名字…”法斯特對學習魔法很是執著,很容易便被書名吸引。
“……當今魔法體系,最大的弊端就是成為正式法師太難,魔法的世界無窮無盡,然而99.9%的人被擋在門外,這是一件多麽可悲的事!
……吾經過數十年的研究,發現一種方法,可以將學徒-法師的質變過程,改為學徒-準法師-法師的漸變過程……
……在那些古板的老家夥眼中,法師的突破神秘而神聖,作為探索真理的法師,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吾雖然破解了成就法師的秘密, 但也嚇到了這幫老家夥,他們竟然要密謀害吾!哼!吾要用吾的創舉自立門派,推翻這幫腐朽的老家夥的統治……”
書的作者署名是:費裡克斯!
“傳奇術士費裡克斯的著作!”
法斯特如饑似渴的讀了起來,甚至都忘記了身上的疲勞,費裡克斯不愧是傳奇術士,提出的理論完全是顛覆性的,讓法斯特徹底的重新認識了進階正式法師這一步關鍵過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法斯特將《魔法之殤》徹底閱讀完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驗證一下,當下便盤膝坐在地上,想要進入冥想狀態。
根據《魔法之殤》的觀點,從學徒到法師的突破,需要看到一道光,一道魔法之光,而想要看到光,就需要越過一面幾乎無限高的光滑冰牆,但是這面冰牆無法打破,與地面完全垂直,無限寬廣,無法繞過,無法攀爬,依照傳統的修行方式,要求修行者在到達一定水準之後,通過一次跳躍跳過去,完成從學徒到法師的晉級。
這顯然是一件十分困難和痛苦的事,普通人誰能夠跳的了那麽高?
《魔法之殤》針對這一點提出了對應措施,既然無法直接越過,那麽我們可以在冰牆下搭梯子,如果沒有梯子,那就鋪磚,如果沒有磚,我們自己造,費裡克斯稱之為“疊方塊”。
但是方塊哪裡來?
精神世界與物質世界完全是兩個概念,可以說充滿了無限可能,要什麽有什麽,但這些可能轉瞬即逝,就像人的意識和念頭,是捉摸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