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鬧市之中,唐軒回想起剛才的遭遇,苦笑著搖了搖頭。
臉上的紅腫漸漸消退,卻仍有略微紅印散發著火辣辣的痛感。
“這個死丫頭,下手還真狠,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弱女子我就…”
話說了一半,唐軒有些心虛的止住了後半句,天知道這些話會不會傳到她的耳中,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他悻悻的不再言語。
時間已經到達下午,日頭灑下火辣辣的光線,但整個清溪鎮依舊熱鬧,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看了看被幽靈月包扎的雙臂,上面還被塗抹了一層靈液,微微涼意透出,傷口也在快速的愈合,只是繃帶扎著的一道蝴蝶結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藥物雖然很有效果,但短時間之內恐怕很難將手臂完全複原。想到最近無法修煉瞬雷閃,唐軒搖了搖頭,向著唐府方向走去。
這些天,唐元奎曾多次找到他,希望唐軒能與唐古搬出那間院落,並指派一處規格近乎長老的院落供唐軒爺孫兩個使用。
但唐軒根本不買帳,隻道這裡住了兩年已經有了感情不願意搬走,甚至還說這是他重生之地,做人不能忘本。每一句都有理有據,卻都好似是為了埋汰唐元奎一般,讓他頗為尷尬。
最終唐元奎找到了唐烈,想要由他出面緩和與唐軒的關系,但在唐烈那裡他也吃一番挖苦後,最終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想他身居族長之位,在這清溪鎮中更是一方元首,卻被一個族中小子挖苦,還在平日裡脾氣甚好的長老門前吃了閉門羹,而他除了苦笑卻什麽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鬧市中傳出陣陣叫罵之聲,陣陣靈光浮現還有人痛呼倒地。
原本秩序嚴謹的地段突然變得混亂起來,許多人紛紛離去,也有好事者伸頭向裡面張望。
唐軒本不想摻和在其中,但透過人群縫隙卻看到那倒在地上被人圍毆的身影頗為熟悉。
“唐吉,他怎麽會在這裡?”
這名叫做唐吉的少年,與唐軒年齡相仿,他是屬於三長老唐烈一脈的族人,應叫唐元一聲表哥,早些年與唐軒的關系還算不錯。
只聽叫罵聲傳來,道:“唐吉,你這個小雜碎也敢不自量力和我搶東西,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中心三人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全都落到了躺在地上抱頭不語的唐吉身上,他雖發出痛哼卻仍不服輸,咬著牙從嘴角擠出道:“安德裡,你個王八蛋,若是我哥在這裡,一定砸爛你們這幫畜生。”
“你這小雜碎還嘴硬,就算是唐元今天來了也沒用,爺爺要把你打得服服帖帖,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安德裡臉上逐漸變得猙獰,落下的拳頭也越發的沉重。
安德裡,是安家族長安烈的次子,安德魯的親生弟弟,此刻他雙眼露出一道血絲,拳腳相加,看這勢頭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唐吉。
安家在這清溪鎮上的名聲向來不好,為人處世極為霸道,別說對待一些小勢力,就算是對上唐家也經常擦出火花。
眼下不知因為什麽緣故,唐吉竟遭到他們的毆打。
俗語說眼不見為淨,若是沒看到自然罷了。但轉念一想,唐吉往日與自己往日也有著一絲情分,雖然極為細微,但就這樣看著他受欺負,心中也有些不忍,況且就這樣走了,恐怕唐元那裡有些說不過去。
想到這些,唐軒腳步疾馳鑽入人群之中,右手一點,一道靈力震蕩,將安家的三人推出兩米開外。
安德裡正打得開心根本沒有任何防備,意外中被這一股力量擊退,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唐軒負手而立,口中淡淡道:“安德裡,得饒人處且饒人,安家在這清溪鎮中也算是名門望族,這樣當街打人,有失體統吧。”
安德裡雙目死死的盯著唐軒,半晌後露出一絲熟悉之色,緊接著驚訝道:“你是唐軒?”
當年唐軒頗為風光之時,他曾隨著家族長輩見過唐軒,兩年多過去了,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發出了詢問,見唐軒沒有否認他知道這道身影正是當年的清溪鎮天才之人,唐軒。
唐吉根本沒想到竟然能夠碰到救星,趕忙捂著胸口從地上站起身來道:“唐軒表哥,你怎麽會在這裡。咳咳咳!”
唐吉年齡比唐軒隻小了一個月,但他為人老實,即便唐軒落魄之際他見了面也會喊上一聲以示尊敬。
唐軒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碰巧而已,你怎麽會和他們起了衝突。”
唐吉喘著粗氣道:“過幾天就是如煙姐的生辰,前些日子我在集市上相中一道靈鎖只是因為價錢很貴,才一直拖到現在,誰知道那安德裡也看上了這串靈鎖,非要搶了去,我就…”
又是因為唐如煙,整個唐家年輕一輩似乎都被這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若不是唐軒與她之間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恐怕自己也會淪陷進去。
皺了皺眉,唐軒道:“那靈鎖還在你手中嗎?”
唐吉顫顫巍巍的攤開右手,一道精致的銀鎖散發著淡淡靈暈,安靜的躺在掌心。
“既然在你手中,那這件事就此罷了,走吧。”
“唐軒哥,我!”
“走!”
他知道唐軒最近的崛起,因而覺得唐軒會為他報仇,可見唐軒沒有這種意思,他欲言又止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唐軒輕撫他的肩膀道:“人,一定要靠自己,自己丟的東西一定要自己撿回來,言盡於此,走吧。”
“站住!招呼都不打就想走,唐軒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安德裡臉上陰雲密布,對唐軒的獨斷專行極為不滿,他堂堂安家二公子如此被人輕視,如很能忍?
唐軒緩緩轉過身, 臉色平靜,道:“哦?那你想怎麽樣。”
安德裡見唐軒絲毫不懼他,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他聽聞這個沒落的天才最近在唐家大放異彩,攝於他往日的威名這才壓住心頭的怒火,不然早就衝上去將他兩個踩在腳底。
可即便唐軒天賦恢復,他也不能任由自己被如此無視,況且唐軒的修為聽聞依舊落後,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讓這小子把靈鎖讓出來,再給我道歉,這件事就此了結。”
唐軒平淡的目光沒有任何波瀾,口中道:“不然呢?”
“不然…”
安德裡被嗆了一通,臉色極為尷尬,緊接著他目露凶光道:“唐軒,我知道你近日在唐家的事跡,但想要因此就讓我罷手,絕不可能!他若給我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然今天你們兩個都要留在這裡!”
“哦?你這安家二少爺也還有幾番血性,近日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麽留下我二人。”
“唐軒,你一定要跟我過不去嗎。”
“笑話,你打我族人的事情我還沒和你計較,如今反倒是我和你過不去了,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當真以為你安家是個了不起的地方,當年老子一隻手能拍死五個像你這樣的雜碎!”
被這般毫不留情的打臉,安德裡的臉瞬間化為豬肝色,他雙手緊攥,骨骼摩擦發出咯吱響聲,雙眼如同餓狼般盯著唐軒,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
“唐軒,你這廢物鹹魚翻了個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