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前線的一處草原,軍馬嘶吼聲不斷,黑壓壓的一片黑甲軍士迎風矗立,面色充斥著憤怒。
他們齊齊看著遠處一頂不起眼的帳篷,而帳篷內,一名傳令的斥候早已受不了此處壓抑的氣氛,心驚膽戰地看著多名鎮北軍的要員,最終視線落到一名中年人身上。
秦朗作為帝國四大將之一,統率著以強大出名的十萬鎮北軍,平日一直坐鎮雲州府中,但誰也想不到,他此時竟然直接出現在最前線重騎營,必然是有著超出預料的緊急情況發生。
“總共五支隊伍遭伏,士卒傷亡過兩千,而歸來的戰馬更是僅剩千余騎。”
秦朗微眯雙眼,聽著斥候的報告,淡淡地說道:“繼續。”
鎮北軍中的黑甲重騎約莫三萬之數,兩千的傷亡相較總數來說並不算多,但在非大規模開戰的情況下,重騎營從遇到過如此大量的傷亡,這不得不令秦朗感到憤怒。
若說前鋒營是鎮北軍的一支尖矛,用來撕裂敵軍的陣型,那重騎營則是一錘定音的鐵錘,可畢其功於一擊,有敲山震虎之威。
黑甲重騎以千騎為單位分成各支小隊,平日裡一般有五隊左右的重騎會在危險區域巡視,鮮有敵軍敢於招惹,但是就在昨天,有五支重騎小隊遭到朝雲帝國的攻擊,並且是伏擊。
敵方的部隊先是以弓弩等遠程部隊埋伏山谷之中,在進行了第一輪的消耗之後,又假意追殺,待得騎兵小隊陣型散亂,再配以混合部隊從側翼進行攻擊。
若不是帝國的黑甲重騎訓練有素,軍令嚴明,實有全軍覆滅之虞,可即便如此,這對鎮北軍來說也是沉重的打擊。
這些騎兵的傷亡還不是最緊要的問題,因為朝雲帝國為了這次伏擊,出動了過萬的總兵力,竟然沒有任何征兆,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在分析了各處伏擊點之後,足以證明對方提前掌握了所有騎兵隊的行軍路線。
“有內奸。”
秦朗聽完斥候的報告,又仔細審閱了案上的卷宗,然後冷冷地說出三個字。
斥候已經離開帳篷,此時還在帳內的還有四人,除了秦朗和他的隨從以外,另外兩位分別是前鋒營的都尉,辛策、以及重騎營的統領,雷弘。
他們對於這個結論並不感到意外,只是雷弘因為麾下將士的陣亡,明顯難抑心中怒意,狠狠將手中毛巾扔到地上。
內奸在任何時代都為人所不齒,尤其在軍人眼中更是如此,如果讓他知道是誰出賣了自己的同胞,哪怕將他凌遲也難解心中恨意。
不過這個人是誰?這也是他們四人居於帳中的目的。
重騎營的行軍路線並不算高度機密,基本上鎮北軍中的所有都尉都會提前知道,不過也僅限於這一層級,更下級的將官也沒有權力過問。
不過有幾處營帳是個例外,重騎營、前鋒營、預備營的校尉,也會被告知重騎營的行軍路線。
其中重騎營不必多提,前鋒營是由於在前線經常合作的關系,所以必須時刻做好準備以配合對方的行動,而預備營則是必須為重騎營提供各種後勤保障。
所有都尉級別的軍官皆是為帝國奉獻半生的老將,他們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所以這三處營帳的校尉一級的軍官,成了秦朗重點的懷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