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別和他廢話了,直接打趴他就行!”
一無所知的戚明說完直接朝著桓天羽奔襲而去,右手緊握成拳,拳上纏繞的絲絲白光愈發濃鬱,而身前的魂珠則愈發黯淡,似是把靈魂之力通通集中在這一拳上。
“莽撞!”
戚山見狀也是緊隨其後,向前掠去。
桓天羽看著急襲而來的兩道身影,微抬雙手,身形則紋絲不動。
“找死…崩拳!”
戚明見他不閃不避,緊握的拳頭挾帶白光,破風而出,狠狠地朝著桓天羽的胸口轟去。看這聲勢,他絲毫沒有留手,一個不小心,桓天羽可能就要受到重創。
面對越來越接近的拳風,桓天羽依然沒有避讓的打算,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來人,眼看兩道身影就要撞上。
“哢!”
戚明的拳頭最終轟到桓天羽身上,不過卻是落在肋部,而他的拳頭此時被對方的左臂緊緊纏住,全力一擊後的戚明勁力來不及回復,隻感到右手快被擰斷。
桓天羽也好不到哪兒去,隨著一聲悶哼,嘴角溢出一抹血絲,剛才的聲響明顯是他肋骨裂開的聲音。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希望在拳頭碰到自己身體之前,完全阻下攻勢,可畢竟硬實力的差距太大,能以兩根肋骨的代價將對手鉗製,已實屬不易。
“大哥!收了他!”
戚明知道自己暫時脫力無法抽身,隻能寄望戚山。
“哼!”
戚山眼中也是寒芒閃過,再次欲以掌刀劈向暫時不能動彈的桓天羽,如果他想躲過這一刀,就必須放了戚明;如果他想給予戚明重擊,那便逃不過這一刀。
桓天羽也清楚這兩個選擇,但正如同他所說的,他討厭選擇題。所以他沒有放人,也沒有打人,他左手纏得更加用力,同時右手也扒上戚明的左臂,原地連踏數腳,開始旋轉了起來,那可憐的戚明宛如風車葉一般,跟著桓天羽的轉動隨風飄舞。
“放人!”戚山身在半空,見此情形頓時怒喝。
“給~~~你~!大風車!”
連轉數圈,桓天羽終是松開雙手,戚明也隨之化身人彈,呼呼作響地射向半空中的戚山。看著那飛速襲來的兄弟,戚山哪敢硬接,隻能扭身避開那枚人彈。
“砰!”隨著一聲悶響,戚明墜地,場下一片嘩然。戚山看著場外那一臉土灰又夾雜著斑斑血漬的兄弟,臉色煞白,而席上的戚元武口中更是“嗤嗤”作響,他哪料得到會出這種狀況?接下來就算戚山贏了,這戚家臉面也丟得差不多了。
“什麽大風車…就是蠻力而已…”紫王此時略微松了口氣,但依然眉頭緊蹙,因為桓天羽剛才明顯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公主殿下,這場比試不論最終結果如何,這推薦名額的人選已經定下。”天玄長老此時忽然開口,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場內,連說話都不眨一下眼睛。
“啊?”眉頭深鎖的端木@聞言後,一臉木訥地看著身邊的天玄長老。
“呵呵,老夫說的人選就是桓天羽,果真虎父無犬子啊!”玄天捋著白須,望著演武場上那位喘著粗氣的少年,一臉欣喜。
端木@心中一喜,一抹緋紅尚未來得及浮現,便又馬上擔心道:“既然長老都決定了,那馬上終止這場比試吧!”
“不可,此子視尊嚴為無上,如若在此提及終止之事,他必然不會答應。想必殿下當比老夫更加清楚這點。不過,老夫可以保證天羽小子的安全,
不管任何人,要是敢在場外搞什麽小動作,就是與長青院作對!” 天玄說最後句話的時候刻意提高了音量,瞥了身旁那滿臉殺氣的戚元武一眼,心中也有些懊悔。
端木@聞言稍事寬心了一些,她看著天羽此時狼狽的樣子當然不可能太放心,她也確實很想比試就此終結,但另一半心意卻想多看一會。
多年來,每當她來到紫蘭城都會見到這個少年,但每次這個少年所展現的標簽,都讓她有些惱怒:不正經、流連青樓、粗言穢語等,林林總總。也許這種壞壞的少年也很吸引人,但今時今日場上的這道背影,卻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一個瘦小不堪的男孩擋在自己身前,面對著一頭比自己大得多的狐狼,沒有退卻一步……她真的很想再多看一會。
“嗷嗚~~”一道白影奔至公主腳邊,藍色眼珠悠悠地轉著,身體則毫無顧忌地蹭著那白皙的雙腿。
小東西此時很得意,因為剛才那個被他罵過的家夥飛出了場外,所以此刻竟然直接跑來吃帝國公主的豆腐。
“呵呵,小東西。”端木@一臉歡欣,深邃的美目中帶著些許複雜的情感。
她覺得有些對不起小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她,小東西的娘就不會死。但更多的是對它的感激,沒有它們母子,自己也許就沒有機會認識眼前的這個少年。
“二尾狐狼…你也不是個凡物啊!”一旁的玄天長老望著這道白影,一臉羨慕。
……
此時場上的戚山,正狠狠凝視著桓天羽。
“我不會留手了…‘元武開山刃’!”
話音落下,戚山身前的那顆魂珠逐漸扭曲變形,數息過後,便化成一柄白色刀刃。
“如果這層魂力附著於實物的話,足以劈碎頑石,可惜今天不能用兵器,但對付你應該夠了。”戚山手握白光刃,緩步向前。
“已經可以化魂為器了嗎?”席間眾人臉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雖然戚山這柄魂器尚不成熟,但是在這場並不對等的比試中,足以壓製對手。
桓天羽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宜久戰,不退反進,猛踏石板,以破風之勢朝前掠去。然而尚未進入對手一丈之距,就感一股寒芒襲來,逼得自己翻身後退。
戚山一刀斬破空氣,不見所獲,繼續進逼。
“大袈裟!”
看著一道詭異的白芒從肩頭閃過,桓天羽形隨其勢,屈身遁足,堪堪避過其鋒芒。
“翻海勢!”
白芒似要劈到石板之時,戚山反手一抖,刀光忽得反向爆湧而出,以破浪之威直直劃向對手面門,桓天羽見狀,再隨白芒騰身而起,隻感面部一陣刺痛。
戚山見數刀未果,卻也不急,上砍、下斬、橫劈,每一刀蘊含著的殺氣都讓人喘不過氣。然而桓天羽面對著延綿不斷的刀光,不再退避,而其堅韌的軀體此時變得異常柔軟,每當白刃將將砍中之時,他的身形自會跟著白光一起隨風飄動,仿佛一名舞者在狂風中起舞。
霎時間,雨散雲歸。
場上的攻勢如百花般繚亂,而另一方的守勢則如枯葉般斑斕。
圍觀者屏息不語,如果說戚山所展現的攻勢尚屬他們所能接受的范圍,桓天羽至此的表現已遠超他們所想。
“竟然將枯葉身法修煉至此等程度……”紫王心中感歎,他很想就此終結比試,但是他真的太想繼續看下去,也許他真的能贏?
就在這個想法閃過眾人腦中之時,桓天羽身形忽然一頓,傳出一聲悶哼。
“展”
戚山見狀又是一道疾風劃出,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柄白光刃似乎變長了寸許。
“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桓天羽連滾帶爬,狼狽地向後退開數丈,此時的少年軀體上密布著深深淺淺數十道血痕,而胸口處更是血流如注。受肋部傷勢所累,剛才所中的那一刀幾乎讓他已無再戰之力。
反觀戚山則是白衣如雪,如同比試尚未開始那般雍容不迫。
人群中的心蘭和小婢女互握著小手,兩人指甲都已嵌進肉內,滴出斑斑血跡,自己卻似一無所知。
端木@玉齒緊咬紅唇,雙手已經開始結印,所幸被天玄長老給拉著。
他們這才意識到,之前桓天羽的表現雖然令人震驚,但他自始至終沒有摸到戚山一下。
“終……”
紫王終於忍不住,決定終止這場比試,然而才剛開口,突然感到一陣寒芒射向自己。
碩大的演武場中央,桓天羽正拖著那道狼狽不堪地軀體,冷冷地望著紫王。
“唉!”紫王無奈回坐,捶胸頓足不已。
“天羽兄,何必呢?”戚山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對手,神色也有些凝重。不過他擔心的是,萬一出個三長兩短,這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還沒結束!”
這是對手給他的答案。
桓天羽微眯雙眸,抬頭望著不遠處那瀟灑的白影,自己身上的血液則是不停滴落,樣子很是駭人。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傷勢,也清楚雙方的差距, 但是他不想認輸,也不能認輸。
他一直說自己討厭選擇題,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沒得選,至少是現在。換做以前,他也許可以選擇放棄,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他昨天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來自青木帝國,他不知道寫信的人是誰,但信中的內容讓他憤怒,他必須要去帝國,為此可以不要命。
所以他接下來真的不要命了,隻是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枯葉身法…瞬”
場上傳出一聲輕響,戚山聞聲隻瞧得桓天羽腳下的寸許石板森然碎裂,但其身形已然消失。
“骨架擊!”
當那道身影再次出現之時,已是在戚山面前,他微抬右肘,攜著破山之力轟中戚山胸膛。
戚山一聲悶哼,但仍堅持穩住身形,欲以白光刃予以還擊,此時的他已顧不得不傷及性命之類的話,隻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太過可怕。
“發勁,破!”
桓天羽全然不顧襲向自己的寒芒,猛地甩起左手,轟向自己右拳,指骨碎裂之際,肘尖再次爆出一股暗勁。
戚山後背衣衫隨著碎骨之聲崩然而破,一口鮮血足足噴出數尺,遂倒地翻滾,痛苦嘶吼聲不止。
整個演武場內一片死寂,桓天羽默然走下場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緩步直行,口中喊著:“小東西!我們回家去!”
此時的小東西,正在天羽身旁,見到主人的異樣,不住嚎叫,亂蹦個不停,眾人終於發現他很不對勁。
“噗!”
忽然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桓天羽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