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小子厲害!我和你說過,男人能打不算本事,能搞定女人才是真本事!”紫王一本正經地說著,滿臉寫著羨慕。
身為城主的他,本身就事務繁忙,尤其剛建城之時,更是無暇顧及私事,使得當時的妻子一氣之下跑回了鄉下。紫王本也想過去尋回,但紫蘭城初建之意想,就是建立一塊遠離戰亂的城邦,所以這件事一直拖到整個勢力穩固下來。然而待他去到鄉下,發現那位妻子已經同她的青梅竹馬生活在一起,紫王不忍打擾她的生活,遂黯然離去。
也就因為這茬,男女之事一直是這位城主大人的心病。膝下無子的他,便對當年同闖天下的桓天之子,異常親切。
“少廢話,你找我到底啥事兒?”桓天羽依然一副目無尊長的樣子。
“臭小子你也少裝傻!城裡人都知道長青院這次過來,是商議推薦生的事情,城裡的人選還沒定下來。”
“你和我說幹嘛?戚家那兩兄弟不是還能看嗎?”桓天羽語氣中頗有些不屑。
戚家在紫蘭城也是一大名門,戚元武在紫蘭城創建不久便過來投靠,使得城池在發展之初少了不少麻煩,現在桓天已經無法繼續守護這座小城,戚元武的聲望儼然愈發地高漲。
“戚山凝魂境後期,戚明凝魂境中期,看是勉強能看,身份也算湊合。但是@兒那丫頭的心思我還不懂?她專程過來難道是為了聽到那倆名字?”紫王目有深意地看著桓天羽。
“不提他們難道提我這個無法凝魂的廢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桓天羽的語氣明顯有些低沉。
“廢人個屁!和你說了半天大道理,你怎就不懂呢?男人不能打不算事兒,況且你又不是真不能打!你待在這破地方有什麽出息?”
“喜歡@兒,就該去帝國!”
“想給你爹報仇,也該去帝國!”
“你是不是還喜歡心蘭?想娶平妻的話,先去帝國再說,待你回來我給你做主!”
桓天羽一時語塞,他很想說自己還未考慮婚娶之事,但為父親報仇這件事,確實千真萬確。紫王和徐仲兩位城內待他最好的長輩,今日同時提至此時,他心中也很是糾結。
“天羽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明天,你的名字我一定會提出來。如果有什麽麻煩,我會盡量解決。如果我都解決不了,那隻能靠你自己了,你懂我的意思吧?”紫王說罷便拂袖而去。
“長青院嗎?”桓天羽眯著眸子,一陣思量
坐落於紫蘭城東北角的桓府,平日總是安安靜靜,讓人覺得冷清。而今天路過桓府大門外的人,都會因府邸內的喧嘩駐足停留個一小會,隨即又有些疑惑地繼續行路,好像也不是府上什麽大日子呀?
“公主,這碗雪山蓮子羹趁熱喝了!你這年紀喝這個最好了!”
“公主,這烤豬腿是少爺大清早打回來的!我烤肉手藝比不上少爺,您先將就嘗嘗?”
每次端木@一到桓府做客,徐仲就像自己多了個女兒一樣,熱情地不像樣。
“徐仲啊,你再這樣子又要把公主嚇跑了。”胖乎乎的紫王從內院出來,笑著搖了搖頭。
“紫王、仲叔,你們叫我@兒就行了啦,叫公主太見外了。”端木@此時柔聲細語,和白天齊鳳閣內那位暴躁小公主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嗷嗚~”
一頭狐狼奔到公主身邊,一邊蹭著那如雪的小腿,一邊望著滿桌的食物,藍色的瞳子泛出縷縷紅光。
“小東西,你又嘴饞啦?給!”
紫王和徐仲看著端木@和小東西那麽親近,也是哈哈大笑。這頭狐狼在城內名氣也是不小,不過是凶名,陌生人見著他老遠就被嚇跑,久而久之就有了桓府內的詛咒之子豢養了一頭猙獰凶獸的傳聞。
此時桌席上坐了三個人,桌上則放了四副碗筷。端木@嘟著小嘴看著那處空著的位子,顯得有些失落,但也沒有開口。
紫王見她這幅模樣,自然清楚少女心中所想。
“我們吃吧,這臭小子躲在屋內不曉得搞什麽鬼。說是下體被凍傷,需要溫養,這四月天的哪裡能凍著?”
端木@聽到這些頓時一怔,俏臉上一抹緋紅又是悄然浮現,也來不及分辨這事的真假,隻覺心中小鹿亂撞。
“不會吧?我當時隻是用最下級的玄冰魂術嚇嚇他,應該不會出事啊……可是萬一他那個那個真的凍壞了,那以後怎麽辦?”當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之時,端木@猛地一陣搖頭,連那襲精致的魚骨辮幾乎都要散開。
而紫王和仲叔則一臉莫名地看著眼前這位小公主。
……
今晚的夜空暗淡無光,半輪彎月幾乎被黑雲遮蔽,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星也沒心思與其爭輝。
桓天羽喜歡躺床上看星星,但每當星辰暗淡之時,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比如現在。他剛才又試著按照那本破書上所述,試著去凝出魂珠,再次失敗。
他聽徐仲和紫王嘮嗑過無數遍,自己出身時就天賦魂珠,可是從未切身體會過,但也從未懷疑過,所以十多年來沒有放棄過這種基礎的修行,哪怕面對的是無數人的質疑,他相信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能重新找回。隻是此刻,他真的有些急了。
因為先前他收到了一封來自青木帝國的信。
這封信的內容,當然不會是因為桓天羽天賦異稟,所以帝國或者長青院要破格招收他。
這封信連落款都沒有,但是信中那清峻的百余字,描述了一起令桓天羽無比震驚的事件,逼得他必須去帝國,而長青院則是最好的掩護。
按照紫王所說,如果要爭取到長青院的名額,明天很有可能和戚家那兩個少爺打一場。
他雖然一直在深棘林中於野獸搏殺,不遺余力地修習基礎的功法體術,論實力,在普通人之中當屬出類拔萃。但那兩位少爺可是貨真價實的修魂者,即使二弟戚明隻是凝魂境初期,他也隻有五成把握可以戰勝對方。
“無論如何得再想些法子……”
桓天羽沒有將信中內容馬上透漏出來,包括紫王和徐仲。因為若是他們知曉了此事,必定會想盡辦法替自己爭取到名額,但桓天羽更怕他們會做的遠不止如此,他不希望動靜太大。
天色尚未拂曉,一位少年身著一身破布麻衫,肩扛黑鐵長槍,悄然踏出桓府,朝著城內北門走去。
其身後跟出一頭白色的狐狼,此時它正嗚嗚咽咽,一臉幽怨地看著身前的少年,仿佛在說:這個二貨主人,為啥子那麽拚命,還連累老子不能睡飽覺,這主人都不為我想想?
“嗷嗚~~~”
桓天羽聞聲轉頭,看著小東西病怏怏的樣子,面露微笑:“小東西,我們快走,或者,我把你那活兒給切了?”
也不知道小東西有沒有聽懂,但只見它忽然四肢僵硬地向前奔跳而去,模樣……很蠢。
待陽光漸漸鋪撒到城內每一處時,整個紫蘭城也歡騰了起來了。
青木帝國的使節到了。
當年的桓天有著東洲軍神之威名,所以紫蘭城雖小,但卻也算是東洲內某種超然的存在。然則在他死後,紫蘭城一度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好在青木帝國的端木國王一直非常欣賞桓天,於紫蘭城困頓之際,為其提供了庇護,紫蘭城也在名義上成了青木帝國的屬城,而且不用向帝國上交各種賦稅,內政方面也完全獨立。
因為這層關系的存在,紫蘭城的百姓一直對帝國方面深有好感,此次聞得帝國使團來訪,一清早便來到城門口迎接,或者說是圍觀。
隨著城內百姓歡呼聲的響起,八匹白色駿馬拉著一輛紅色巨輦緩緩駛入城內,其後跟著百來騎黑色騎兵,戰馬全身包裹著黑光鎧甲,百騎整齊劃一的蹄響,令得城門似乎都有些震動。
巨輦上的簾幕無風自動,一位須發皆白,目光矍鑠的老者探出了身形,衝著紫王拱手到:“多年不見,紫王仍然紅光滿面,真是羨煞老夫!”
隨後他的余光掃到邊上一位小美人兒,正色道:“公主殿下,下不為例。這次獨自離開使團的事,老夫就不回去稟報了。”
這位老者正是端木公主的老師,同時也是長青院中的資深教習,天玄長老。
端木@吐著小舌,完全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您老遠道而來,我等晚輩怎敢失禮!”見著天玄長老的出現,紫王也不敢怠慢,胖乎乎的身形一掠,上前拱手。
天玄捋著白須,好生打量了一番眼中的這座小城,目露深意。
紫王見狀,小眼一轉,笑著說到:“破城一座,長老有興趣的話,不若鄙人帶您閑逛一會?”
天玄也是微微一笑,“晚些吧,先談正事。”
一行人也不做歇息,直接前往城中的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