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路文翰沒有猶豫，點頭稱是。

　“二，這五千護衛，我要同項掌櫃一同去大營中點兵，不論點到什麽兵，是強兵也好，弱兵也罷，路大人都不能干涉。”柴文山說此話時，仍然看著路文翰，這就讓路文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路文翰的兒子路高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柴大人，你是不是什麽地方說錯了?怎麽你提的條件我怎麽都聽不明白呢?”

　路高的話引起了帳中眾將的附和，“是呀，是呀，如果不了解文山，我還以為你是敵方派來的。”

　“就是呀，柴大人這是怎麽了?”

　“瘋了吧。讓外人看笑話。”

　路文翰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把手一抬，眼睛掃視著眾將，輕聲說道，“都住口，聽文山說下去。”

　說罷，把頭轉到還在踱步的柴文山身上，“文山，這個我也需要一個解釋，可以嗎?”

　柴文山搖了搖頭，“路大人，這個沒有解釋，我隻想聽路大人能給出什麽答案。”

　“嘶……你……”路文翰吸了口氣，看著停止踱步，恬靜養神，弗役於物的柴文山，無奈的點了點頭，口氣稍重的說道，“好，柴大人，我答應你！你繼續說吧。”

　“好，既然路大人答應了，這事就好辦了，路大人的為人，我了解，極重承諾，所以我相信，路大人能夠做到一言九鼎。”柴文說到這裡，單膝跪地，舉起三根手指說道，“路大人，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文山的信任，文山在此做出承諾，無論將來我柴文山是否歸來，都不會做出對路大人不利的事情來。”

　“啊?”柴文山這一舉動讓包括路文翰在內的所有人，無不震驚，路文翰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繞過案幾，快步走到柴文山跟前，雙膝跪地，大聲說道，“文山，你言重了，您柴家上隻跪天，下卻不跪聖上，你這樣我可擔當不起，快起，快請起。”

　柴文山起身之後，走到項清溪跟前，彎腰施禮道，“項掌櫃，我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他日定能飛黃騰達，天下只要你願意，應該是你的囊中之物，我無法挾製於你，所以我只能求你。”

　項清溪有些玩味的看著柴文山，心裡卻暗歎道，“此人大才，能看透不論是路文翰還是北大營，皆不是我軍對手，所以才有這樣的條件吧。”

　半晌，項清溪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一直彎著腰的柴文山，思量著如何才能真正讓此人歸順於他，帳中就這樣安靜下來，柴文山身體已經開始顫抖，還在咬牙堅持著，豆大的汗珠從面頰滑落。

　“好，你說吧，我聽聽。”項清溪終於出聲問道。

　柴文山這才直起腰，面部露出些許辛苦的神色，使勁挺了挺腰才說道，“我隻想求項掌櫃，將來無論路大人是否歸降，還是自立為王，只要路大人不主動攻擊項掌櫃，項掌櫃都不可以對路大人及他的兵動武。”

　此言一出，帳中嘩然，路高又蹦了出來剛要說話，柴文山立刻一個眼神瞪了過去，那個眼神像是潛龍浮出水面，露出天子的威嚴，嚇的路高一個激靈，把要說的話給縮了回去。

　“如果路大人將來有難，想求項掌櫃無論如何，都要出手相救，文山將永遠在項掌櫃的鞍前馬後效力。”柴文山說完，再次彎腰說道。

　“哈哈，好，我答應你了，只要路大人不主動攻擊我，或是和我耍什麽陰謀，我幫他又如何。歸不歸降，我不在乎，哈哈，好，很好。”項清溪笑了，仰天大笑，三世為人，修煉的天才他見過無數，文才來說，這柴文山算是一個。

　“來，喝了它。”項清溪像是變戲法一樣，從神珠裡拿出一個小瓶，一口靈液的量。

　柴文山見狀，沒有猶豫，一口喝掉。

　“好，我去去就來，等我回來再點兵點將。”項清溪說完，憑空消失了。

　帳中之人面面相覷，路文翰首先回過味來，“文山，你當真決定了?”

　“是的，大人，我想大人也應該早做決定，我柴文山雖然不恃才傲物，但有些事，我真的看的明白，也看的透澈，我好熱……哇，好臭啊……文山告退。”柴文山正說著，就感覺一股惡臭傳來，整個中軍帳彌漫著一股惡臭，連忙施禮後跑出大帳。

　所有人都接連跟著跑出大帳，“哇，這也太臭了，文山怎麽突然變成個黑泥人。”

　“是不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剛才這柴文山，把一千兵生生漲到五千，遭報應了吧。”

　“你們住口吧，我路文翰從沒看錯過人，文山此舉，定是為我真源指揮使大營考慮之後做了的決定。”路文翰也跑出大帳，走到一邊喘息，心裡卻在想，“這也太他瑪的臭了，真讓人受不了。”

　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柴文山洗完澡回到中軍大帳，眾人見他進來剛要捂鼻子卻發現，柴文山好像有什麽變化，仔細觀瞧後才感覺到，這柴文山變的更加秀氣，更有書生味了，本就生得龍眉鳳目，齒皓朱純，現在卻更加俊美了，仿若神明一般。

　看著眾人呆呆的看著他的模樣，柴文山用手摸了摸臉，“有什麽東西沒洗乾淨嗎?”

　“這就是剛才那人給你喝的東西造成的嗎?”路高心直口快的問道。

　“啊?造成什麽了?”柴文山一臉迷茫。

　眾人正在談論的時候，項清溪很突兀的出現在眾人跟前，把手裡一物放在案幾之上，“你們看，這是不是那時學海的人頭。”

　大家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指揮使的案幾之上，時學海那顆還很新鮮的人頭正擺放在那裡，仿佛好像只是睡著了一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嘶……”

　“這還真是時元帥……他怎麽做到的?”

　“如此短的時間， 潛進北大營的防地，殺了時元帥，再回到這裡，這也太可怕了。”

　“我們以前是在和這種人作對嗎?”

　“這是他的全部手段嗎?”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項清溪的眼神中都帶著敬畏。

　“怎麽樣?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時元帥已死，我順便去了一趟定州指揮使的駐地，定州指揮使海大人，已經同意，很快就會撤兵。我相信，你們被圍之困解了。”項清溪進入中軍帳，第一件事就是找椅子坐下，然後才說道。

　“他還去了定州指揮使的營地?”路高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項清溪，又看了看同僚。

　“還順路?根本不順路好不好。”旁邊的將領接著說道。

　路文翰看著來去自如的項清溪，一陣陣的無力感湧現，躲不過去的還不如索性面對，“既然如此，那傳令下去，全軍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