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神醫走了進來,眾人很自覺的讓開位置,張長生把手搭在劉老爺子的脈搏上,眾人都緊張的看著張長生,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張神醫手剛搭上脈,先是一驚,這脈搏跳動的哪像一個老人,與之前把脈一點都不一樣,把了一會兒後,眉毛越蹙越緊,都快扭到一起了,眾人的心,跟隨著張神醫的表情揪在一起,生怕他突然說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半晌,張長生才說出兩句重複的話,再又不吱聲了,繼續搭著脈,思索著,眉毛漸漸展開,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扭頭看了看項清溪,松開手,走到項清溪跟著。
“小夥子,你對他做了什麽?”
因為剛才大家都在注意張神醫,沒有人去注意項清溪,所以他深呼了一口氣,在那裡扭著腰,用手打掃褲子上的積水,聽張長生說話,項清溪整個人定住了,眼睛左右掃了掃,再次尷尬起來,自己這姿勢好別扭。
“咳。”項清溪回過身咳嗽了一下,想掩飾自己的尷尬,“呃,我什麽也沒做呀,就是想坐在椅子上,可沒想到椅子就翻了,然後就把這些東西都打倒了,我就……呵呵,坐到了地上,過程就是這樣的。”
“你是說老爺子自己醒的?”這老神醫在學術上屬於不鑽研到底不罷休的主,眉毛一擰問道。
“大概是吧。”項清溪此時不希望有人注意他,隻好含糊其詞的說道。
“不可能啊?”老神醫摟了摟全白的胡子,看了看項清溪,把目光掃視到地上的狼藉,突然看到張媽正在把裡上的東西要收進垃圾筒裡,忙一聲大喝,“你,住手,別動。”
他的聲音很大,嚇的眾人和張媽都是一哆嗦,張媽緊張的抬起頭,看見眾人都在看她,有些結巴的說道,“你……你在說我嗎?”
“對,別動。”老神醫有些失態,指著張媽的手說道。
“我……我看太亂,隻想收拾一下。”張媽有些委屈,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把手裡的東西給我。”老神醫知道這老媽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他也沒有解釋的想法。
“這個嗎?”張媽一抬手,把手裡的食品注射器遞了過來。
老神醫接了過來,看了看,然後抬頭看了看項清溪,玩味的笑了,“呵呵,這不是我用的那支。”說完,他把注射器小心的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走到床邊說道,“行了,老爺子,你先別動,我幫你把胃管拔掉,呵呵,你已經好了,而且現在好的不能再好了。”
眾人一聽,用力握著拳頭揮舞了幾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就連院子裡的傭人也都相互的抱了抱,劉勝男松開爺爺的手,站起身興奮的對床的另一側的張神醫說道,“老神醫,你是說……我爺爺……”
張長生微笑的點了點頭,伸手把劉老爺子的胃管給撤了。
“哎呀我去,可憋死我了。”胃管一撤,老爺子感覺呼吸都輕松了。
突然又想起暈倒前的事來,一拍胸口,“逆子,可氣死我了。”老爺子冷不丁來這麽一句,一下就給大家逗笑了。
“好了,爺爺,不就是股份嗎,孫女很快就給你搶回來。”劉勝男嗔怪的說道。
“唉,你當爺爺心疼那點錢嗎?那是爺爺給你二叔留著養老的錢,唉。”再敗家的兒子也是兒子,沒有人能體會老爺子現在的心情。
“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我怎麽感覺到全身都是力氣,難道說因禍得福?”老爺子摸了摸劉勝男的頭頂,又晃了晃脖子,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說道。
“呵呵,老爺子,你好了就好了,嚇死我們了。”權叔在一旁陪笑道,這個不苟言笑的權叔,此時竟然也笑了笑。
“權叔,原來你也會笑呀,我長這麽大就沒見你笑過。”劉勝男在一邊取笑道。
“去,小孩子懂什麽。”權叔有些不好意思,收起笑臉,裝出一副很凶的樣子。
“這位是……啊?你是……”劉老爺子盯著張神醫又仔細看了看,剛才張神醫給他把脈時,他看著就眼熟,不過沒注意,光看他寶貝孫女了,“你是……長生?”
老神醫本來還在用手撫摸那個兜裡的食品注射器,聽到老爺子叫他的名字,猛的抬起頭來,看著老爺子,“哦?你,認識我?”
老爺子躺在床上時一直閉著眼睛,張長生認不出什麽,等老爺子醒來後,就一直忙著思索老爺子為什麽突然好了的事,此時聽到老爺子叫出他的名,張長生才仔細看著老爺子,“你是……學林?”
“哈哈,你真是長生啊,你個老東西,原來你還活著呢?哈哈……這一晃都五十年了,我們又見面了,你……還好嗎?”劉學林老人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繞過床,緊走幾步一把握住張長生的手。
“學林,你真是學林,唉,劉家,我怎麽沒想到呢,學林,再次見到你真好。”張長生也反手用力握住劉學林老人的手, 老淚縱橫。
在場的其他人,都一臉懵逼的狀態,“這都是腫麽個情況?”
“爺爺,您認識這位神醫?”劉勝男站在旁邊看著兩位老人在那裡握手而泣,便走過來問道。
“哈哈,豈止是認識,我們是生死之交,是吧,老東西。”劉學林老人說到這裡,又衝張長生哈哈說道。
“嗯嗯,我和你爺爺的關系,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清的。哈哈,太開心了。”張長生緊緊握著劉學林的手,久久不願意松開。
權叔看到這裡哪兒還能不明白,“小六子,張媽,快,讓廚房備菜備酒,快,快點。”
張媽和小六子連忙跑去廚房幫忙去了。
項清溪這時也不弄他的褲子了,看著這種老感情遇到一起,那種真情的流露,頓感很曖心,聽到他們備飯,項清溪瞅了瞅勝男,劉勝男此時還洋溢在喜悅之中,只不過這一幕幕畫面超出了她的想像,大腦有些呆滯。
“勝男,勝男?”項清溪走過去小聲叫道,生怕影響兩位兩人敘舊,見勝男沒反應,用手拉了拉勝男的胳膊上的衣角。
劉勝男才轉過頭來,看見項清溪在她身邊就問道,“怎麽了?清溪。”
“那個既然爺爺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這是車鑰匙,還給你。”項清溪從兜裡拿出鑰匙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