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華,我們能不動手嗎?你如果告訴我原因,我真的會給你紅聖果的。”項清溪停下來轉過身對葉若華說道,項清溪之所以沒有閃進神珠,他其實想看看自己的速度開動起來,和這個黃階中期有什麽差距,太極拳他沒拿來用於實踐,拳腳功夫項清溪基本不會,如果速度也比不過這個黃階中期,那以後遇到這樣的人就要離的遠遠的,不能靠近。
而且這個葉若華說話有點顛三倒四,好像不太正常的樣子,她坐在地上沒有起來,因為她已經感覺到項清溪的古怪,在她追擊時,腳下的土地總是突然變的坑窪不平,她雖然是黃階高手,可是突然出現的變動有時也會措手不及,如果在這個到處都是樹枝的林子裡,自己可能會被動挨打,想明白這點的葉若華便問道,“你真的有紅聖果?你要是敢騙我,我就跟你沒完。”
“我沒有騙你,你看,這是不是你說的紅聖果?”項清溪也有點鬱悶,哪兒個世界都不怎麽太平啊,總有人要殺自己呢,拿出一枚大棗想給葉若華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突然,一個聲音從樹後響起,這個聲音把項葉兩人嚇了一跳。
“人生何處不相逢,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誰?誰在那裡。”葉若華騰的站起身來,做出了防禦姿勢。
葉若華的聲音剛落,就見一個老和尚,滿臉皺紋,頭戴灰色僧帽,身穿打著補丁的僧袍,裸露著半條腿,腳下趿拉著一雙破草鞋慢慢的從樹後走了出來,唯獨那雙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芒,“和尚我是誰不重要,重的是,我們都不是我們了。”
“哦,原來是大師啊。”項清溪轉過身雙手合什,向老和尚施了一禮,轉而又用萬物之眼看著老和尚,“陳摶,男,一百五十七歲,身高一米七九,體重,一百二十二,天階後期。”一百五十七歲?天階後期?這老和尚竟然是天階高手。項清溪看到這些有點眩暈。等等,陳摶?他是陳摶老祖嗎?
“哈哈,施主,我們又見面了,老和尚這一覺醒來,就又看到了你,真是緣分呐,這麽說老納又有大棗吃了?”老和尚哈哈一笑,衝項清溪還了一禮。
“只要大師想,這會兒就一定會有。”說罷,就拿出幾枚大棗恭敬的遞給老和尚,順便拿了一枚拋給葉若華,“葉若華,你也來一枚,看看是不是你要的紅聖果。”
葉若華聽聲不像暗器那麽疾速,便伸手接住,放到鼻子下面一聞,大吃一驚的說道,“紅聖果?真的是紅聖果,哈哈,太好了。我終於可以為夫報仇了,終於能對付奇火掌了,我有紅聖果了,哈哈,哈哈。”
“一個好吃的棗而已,至於樂成那樣嗎?。”項清溪不再理會葉若華的癲狂,轉而對老和尚說道,“大師,可否告知什麽是設定了的世界?”第一次遇到老和尚時,這個老和尚在離開時,突然說了一句被設定了的世界是一種悲哀,項清溪聽聞一直在思考,卻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清楚什麽是被設定了的世界,今天再次見到老和尚,自然出口問道。
“從出生到結局早都在另一人的眼中,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你說這是不是一種悲哀?是不是已被設定了的世界呢?”老和尚手一背,仰望著天空。
聽了老和尚的話,項清溪有感而想道,“另一人?那是誰呢?如果這個世界是被設定了,那我的那個世界呢?運行軌跡是否也在別人的眼中呢?”
“大師,如果我們的世界已被設定,
那我們可不可以……逆天改命呢?”項清溪緊張看著老和尚。 “逆天改命?說的容易,當初我為了和我師哥在一起,偷了我師傅的武功秘籍,背叛師門,最後還不是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葉若華不屑一顧的說道,此番話語卻沒有顛三倒四,說的很符合邏輯。
“逆天改命?脫離軌跡的世界,應該比設定好的世界有趣的多啊。”項清溪的一句逆天改命,把老和尚引入了沉思。
“攢簇五行,東魂之金,西魄之木,南精之水,北神之火,中意之土。”老和尚很隨意自言自語的說著,卻讓項清溪聽著有些不論不類的。
項清溪見老和尚陷入了沉思自語中,就轉身對已經平穩下來的葉若華說道,“我想,我的出現,其實已改變了你的世界,不是嗎?現在,我隻歎,我的世界如何改變。”項清溪的一番話說的說的有點辯證,讓葉若華的腦子有些轉不彎來,只是喃喃道,“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世界?”
“不錯,東西南北中,魂魄精神意,只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方能逆天改命!哈哈,我懂了,也許達摩知道如何五行合一吧,五行合一可當立新世界。”老和尚又自語了一句,便看向旁邊的兩人。
項清溪見狀問道,“五行合一?敢問大師,你是陳摶老祖?”
“哦?哈哈,還有人記得認出老納的俗名?”老和尚沒有否認,看來確定無疑了。
項清溪便繼續問道“老祖不是道教中人嗎?怎麽入了佛道呢?胎息訣是否真的出自您手啊?”他一連拋出幾個問題。
“哈哈,佛本是道,道亦是佛,同根同源,人事可憑,天道不爽,胎息訣瑕疵太多,還需要修正。”老和尚隨口答道。
“大師是我輩之楷模,您的金丹大道更是讓人向往啊。”項清溪歎息道。
“老和尚,這麽說你是睡仙陳摶了?那請問什麽叫五氣朝元?”葉若華腦子再轉不過彎來,也聽明白這老和尚是聞名於世的陳摶老祖了。
“眼不視而魂在肝,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呤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脾。是為五氣朝元。”陳摶隨口解釋道,“不過你功法已練錯,想再練回來,不易啊,除非……你能打開慧眼。”
“打開慧眼?太難了,對我來說,對錯已無意義,我相公死於奇火掌下,我隻想求得紅聖果,好有朝一日為夫報仇。”葉若華低落的說道。
“想報仇那就更要練回來了,不然你成了殘廢如何報仇?打開慧眼對別人來說不容易,但對他來說,應非難事。”老和尚一指項清溪說道,其實老和尚一睡很多年,後來在蓮花峰醒來,模樣大變,自己的徒弟都已經不認識他了,所以老和尚認為項清溪應具慧眼,這歪打正著,項清溪所修煉神識的功法,正是世人所說的開慧眼的功法。
“嗯?”項清溪不明白老和尚的意思。
“你說他有開慧眼的功法?不可能,不可能,閉眼也能識物這種功法哪兒能輕易擁有,這小子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法?”葉若華搖了搖頭。
“如果你想報仇,跟著他學習慧眼之術,方能改變你的運功軌跡。不然,別說報仇,走路都成問題。”老和尚眼睛裡閃爍著了然的光芒,仿佛經歷過幾世的沉澱才能如此淡然。
“老和尚這是何意?為何讓她跟著我?”項清溪徹底暈了,之前被她追殺,現在還要教她?老和尚這時轉過頭,目光正好對上了項清溪的迷茫,衝他點了點頭說道,“相信我,老納這樣安排自有因果。”
“閉眼也能識物?嗯,我這裡確實有這種功法。”項清溪聽了老和尚的話就不再糾結,想到閉眼也能識物這句話時,記起玉兔給自己的那枚玉簡裡有修煉神識的功法『元神術』,普通人也可修煉,只是神識范圍不盡相同罷了。如果葉若華練了後,閉眼識物應該還是可以的。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只需告訴我,為什麽要殺我?”項清溪不認為以前曾和葉若華有什麽交集。
“為什麽殺你?等我想想。”葉若華抱著頭在蹲在地上,揪著頭髮苦思著,突然眼睛一亮,站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要為夫報仇,所以四處尋求紅聖果,突然一天有人找到我說,真源州出現紅聖果,後來……後來……我再想想。”
葉若華敲了敲腦袋又繼續說道,“後來,真源州出現的紅聖果,價格昂貴,我根本買不起,那人說,只要我殺了一個白白淨淨姓項的,經常出現在聽風酒樓附近的人,就能不用花錢得到紅聖果。我就來了。”
葉若華說的話顛三倒四,不過最後還是聽明白了,便問道,“那人是誰?”說話時,項清溪心裡已經開始合計起來,“知道我有紅聖果的一共三人,老和尚算一個,海大胖也是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兵器店的掌櫃,那麽誰想殺我呢?他們三人都不像是要殺我之人,那麽就是這三人把消息外泄,有心之人才會利用這個有些不太正常的葉若華。”
“我不知道。”葉若華突然一懵,“對呀,那人是誰啊?”
“那你殺了我之後如何得到紅聖果呢?”項清溪又問。
葉若華用力的抓扯著頭髮, 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陷入癲狂狀態,“是啊,我殺你後怎麽去找那個人啊?為什麽我沒想到這些事?為什麽。”
項清溪見狀起了惻隱之心,連忙說道,“行了,你也別著急,這事咱不想了,我給你紅聖果,我還會把開慧眼的元神術傳授給你。”項清溪知道,這個可憐的葉若華為了報夫仇,幾近瘋癲,看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為什麽要幫我?”葉若華看著項清溪,漸漸的安靜下來,後退了一步不也相信的看著他說道。
“為了愛情離開師門,我不認為是錯;你孤苦伶仃,還想著為夫報仇,幾近瘋癲還能傲立於世,我敬佩你。”項清溪開始了他的大道理之旅,其實他最為感動的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孤苦伶仃,還想著為夫報仇,雖然受人利用,伸她的執著之心讓人敬佩。
“我的對錯於你何乾?你有什麽企圖?”葉若華突然架起手臂,做出了防禦姿態,不相信的問道。
“化乾戈為玉帛,不好嗎?而且我感覺為愛不顧一切的人,本性不會太壞,我幫你,除了因為敬佩你,還因為,我也舉目無親,我也孤獨,痛苦,我同情你,我們是一種人,是被拋棄了的人。”項清溪同情葉若華,同時也感歎自己的命運。
項清溪父母沒了,爺爺也走了。仿佛世界隻留下他一人,孤獨,悲傷,無助,彷徨。明明眼前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卻仿佛站在荒蕪人煙的沙漠,找不到家的方向。想走出去,可是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兒走,也不知道要去向哪兒裡。項清溪失去了方向,世界之大,他卻沒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