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市的五品湯嚎裝修風格和昆市一樣,富麗堂皇,看來五品湯嚎這種大品牌的連鎖店都是一個模樣,應該這種連鎖的飯店應該都是統一設計,再交由總店審核才能交付裝修,用來突出連鎖的風格。張玉帶著項清溪和余宏亮走進來時,因為過了飯點,所以沒有排隊很快就找到了包廂位置。
坐進包廂後,項清溪向張玉和余宏亮相互介紹了一下,也許是因為工作原因,張玉總會有客戶時不時的請他吃飯,五品湯嚎又是國內有名的龍頭連鎖店。
張玉他也算是這五品湯嚎的老主顧了,所以一來二去,在昆市就認識了周經理,也因為兩人投脾氣,為人處事都看對方順眼,他們就成了很好的朋友,項清溪在問周經理關於玉器的事,對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張玉,張玉可是這方面的名家,四十多歲眼光卻相當獨到。
三人落座之後,張玉首先開口恭維道,“項總,我聽周順說,因為你,昆市的五品湯嚎營業額連續翻了好幾番,現在已經成為五品連鎖的龍頭旗艦店了,項總真是神通廣大啊。”張玉是個場面人,鑒定玉器又像是在做作文,看完必須要說出個子午卯酉來,所以恭維的話那也是信手拈來,毫無違和感。
“哪裡哪裡,張大哥這是在抬舉我,誰不知道這完全是周經理經營有方,才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其實這和我沒什麽關系的,到是張大哥,玉品鑒賞界的泰鬥,著實讓人佩服。”項清溪呵呵一笑衝張玉抱了下拳。
“哪裡哪裡,項總實在是太抬舉我了,哈哈。”張玉連忙擺擺手。
“名至實歸,名至實歸。”項清溪在網上也查過張玉的一些資料,好評如潮啊。
當項清溪扭過頭時,發現余宏亮坐在那裡有些發呆,便問道,“對了,余大哥,你為什麽會販賣那些東西呢?國家應該是禁止的吧,那些混混怎麽知道你車裡有這東西的?”
余宏亮聽聞眼圈一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穩定了一下情緒後,沒有提混混的事,隻是說道,“不瞞項兄弟,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說完重重的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我老婆被查出腎衰竭,現在全都靠透析活著,需要很多錢,這東西來錢快,一車能賺幾萬。”
拿手用力的搓了搓臉又繼續說道,“如果換腎就需要五十萬左右,我實在拿不出這些錢來,所以就……”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一分錢都能憋倒英雄漢,何況五十萬呢。
“弟妹沒有保險嗎?”張玉拿著茶杯轉動著,也許是職業習慣,所以小物件到他手上,就喜歡轉來轉去查看物件的各個面,“如果有保險,也用不了多少錢的,但是沒有保險,要弄這麽一大筆錢,說實話還真不容易。”
“唉,是啊,有保險我就不會做這事了,當兵這麽多年,最起碼的紀律還是有的。我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余宏亮來回搖著深低的頭。
“余大哥,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這事交給我了,我有辦法。”項清溪衝余宏亮點了點頭以示安慰,便把手伸到兜裡,拿出一個玉手鐲,遞到張玉跟前,“張大哥,幫我看看這個是什麽成色的,能值多少錢。”
張玉拿出一張餐巾紙鋪到桌子上,然後戴上眼鏡接過手鐲,輕輕放在餐巾紙上,便低頭研究起來,然後又拿起來衝著光仔細觀察,半晌後才讚歎道,“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就首詩形容的就是這種玉了,他是藍田玉,而且是極品的藍田玉!”
張玉握緊玉手鐲,
慢慢放在餐巾紙上,輕輕推了過去,“現在市面上流出來的藍田玉,已經不是這種玉了,市面上的玉早已無生煙的感覺。真沒想到啊,我竟然還能見到這種藍田玉,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啊。” 張玉說完又瞅了那手鐲幾眼,抬起了頭看著項清溪說,“也就是物件有點小,這應該是給孩子佩戴的,大人的手是伸不進去的,如果你想拍賣的話,至少兩萬左右起。是塊絕版的好玉。”
張玉的話讓項清溪心裡一動,這隻是用十五兩銀子買來的手鐲,如果再去玉器店花上幾百兩銀子,把擺放在最裡面的那個翡翠物件給買來,不知道能賣到什麽價位。
“真的是好玉?那張大哥,一會兒我去車裡再拿個翡翠玉件來給你過過目,比這個好多了。”項清溪在那個玉器店相中了幾個翡翠物件,品相,造型都相當不錯。
“哦?還有更好的?行,說的我挺期待的,說實話,近些年看過不少物件,真的能看上眼的,沒幾個。”張玉眼睛一亮,他在玉石界二十多年了,見過不少好東西,不過近些年,不知道是社會浮躁的原因還是礦已采淨的問題,好的翡翠已不多見了。
就這樣,說說笑笑,一頓飯把三個人的距離拉近了好多,雖然沒喝酒,但男人嘛,隻要投脾氣,就不再乎其他的了,相互交換了手機號。
在吃飯途中,項清溪去了一趟衛生間,在那裡跑進神珠,通過時空門後,很快就買了玉器店裡那幾個最好的翡翠,那店老板是一陣陣不舍,項清溪沒注意這些細節,買完就又快速返了回來。
“張大哥,要不一會兒去車裡看吧,在這裡有點亂,你說呢?”項清溪回來後對張玉說道。
“行,來,喝杯茶吧,余兄弟也不用太過鬱悶,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很快就找到方法解決呢。”項清溪出去後,張玉一直在安慰著余宏亮。
酒足飯飽後,項清溪這才想起在車上準備好的蔬菜,但現在已經吃完了,也就沒再拿出來讓廚房去做,三人出了飯店,項清溪走到車後面,把後備箱打開,把裡面的蔬菜分成兩份,分給遞給張玉和余宏亮。
“這菜是給你們的,保證不後悔。對了,還有,這個銀行卡余大哥你拿去,密碼就是六個零,錢如果不夠,你再跟我說。照顧好嫂子,嫂子好了後,你來昆市跟我乾吧。”項清溪從兜裡拿出銀行卡遞給余宏亮。
余宏亮見狀,連忙推辭,“不行,不行,哪兒能拿你的錢。”
“不要推辭,這是借你的,等你來了我這兒,替我工作再還我。”說完就把銀行卡硬塞到余宏亮手裡,那是項清溪這幾個月在五品湯嚎賺的,大約有八十萬左右,全部交給了余宏亮。
余宏亮見項清溪已這麽說了,也沒再推辭,收起銀行卡,便拿著蔬菜和項清溪張玉二人告別,平時他中午出了貨就會回家,今天有點晚,有點放心不下,所以打了招呼就提前先走了。
張玉剛要和項清溪分手,項清溪就把張玉拉到車上,從後備箱裡拿出了一件江中獨釣的翡翠物件讓張玉看。項清溪剛拿出來時,張玉的眼睛就亮了,再也無法離開了,眼直直的盯著項清溪手裡的那個江中獨釣的翡翠物件,然後慢慢從兜裡拿出白手套,又把眼鏡給戴上,小心翼翼的接過翡翠仔細觀察。
“好東西啊,不論做工方面,還是這材質,這麽大的冰種翡翠,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張玉不由自主的讚歎著,撫摸著,那陶醉的表情像是在摸著情人。
“我估計,光這材質,至少三百萬以上,而且我感覺這好像是宮裡頭的東西,應該有年頭了吧?你最好找一個懂古玩的人看看,如果真的是宮裡的,還是有年頭的,那就值錢了,少說也得一千萬起,真是個好東西啊。”癡迷了一會兒的張玉終於回過神來。
項清溪一聽張玉這樣說,心思馬上就活絡了,問道,“張大哥,你做玉石鑒定這麽多年了,認不識拍賣行的人?”
張玉一拍腦袋說道,“哦,光注意這寶貝了,都忘了這茬了,我當然認識了,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玉石鑒定。我想一下啊,找誰,對,玉市最大的拍賣行,就是我國鑒寶電視節目的主辦方。我們可以把這個東西拿到那裡去鑒定一下,而且,如果你鑒定後想賣,就可以直接錄入拍賣序列的。”
“可以的,那我們現在能過去嗎?”項清溪一聽,有門,得到肯定答案後,兩人就開車往拍賣行而去,路上張玉打了幾個電話後,就一直在把玩著江中獨釣。
車很快就到了拍賣行,而且已經有人在拍賣行門口等著二人。
一番介紹之後,項清溪才知道,此人是拍賣行主管拍賣的丁副總,丁副總看起來和張玉很熟悉,問候過後,三人就直奔大廳。
午飯剛過,拍賣大廳還沒有開始拍賣,但大廳早已經坐了不少人了,三人沒有停留,穿過大廳,看到後面的一個一個小房間,這些小房間有的是一些鑒定師的工作室,也有的是員工的休息室,因為來之前張玉就和丁副總打過招呼,丁副總就已經安排好了,所以三人直奔拍賣行一位資深鑒定師的工作室。
那個工作室的門是開著的,裡面有一個六十多歲,頭髮已有些花白的老頭,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抬頭看見三人進來,沒有說話,而是放下手中報紙,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後面坐下,戴上白手套後才說,“什麽物件?拿來看看。”
項清溪便從包裡把江中獨釣拿出來放到工作台上,說,“麻煩您給鑒定一下年份。我想拍賣!”
“江中獨釣!好東西啊。”這老頭拿出放大鏡仔細端詳。“咦?奇怪啊。”老頭又看了一會兒抬起頭,“這東西哪裡來的?”
“有什麽不妥嗎?”項清溪連忙問道。
“沒什麽,你不用緊張,隻是感覺很奇怪,這雕刻的手法是早已失傳了的,而且隻有宮裡才會有這種物件,不論從造型和手法上我可以斷定是,這是我國宋朝年間的,但是……”老頭停頓了一下,又在手裡不停的擺弄著玉件。
“這物件的新舊程度,就像是幾個月前剛刻畫出來的一樣。這點讓我有些糊塗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玩的東西。”老頭滿臉疑惑的說道。
項清溪一聽這個,心裡不由的一驚,這個老頭,好厲害啊。自己從神珠裡拿出來的東西確實是很新的,玉器店掌櫃也說了,剛做出不久,而且這物品確實南宋的,兩方面,老頭都看了出來,真是神啊。
張玉對材質方面很權威,但對新舊來說,不是很懂,所以他只在一旁聽著,並不搭話,聽著老頭的話,只在那裡不時的點頭。
丁經理領二人進來,一聽這情況,連忙說道,“董師傅,您老是這方面的專家,那您說這物件到底是什麽來頭?”
被稱為董師傅的老頭捏著下巴說道, “南宋肯定是,但物件應該被拋光打磨過了,也許出土時太過髒舊,被新手處理了。我也隻能這樣定義和解釋了,建議起拍價八百萬。”
這位董師傅是個古玩癡,性格裡有很強烈的較真心理,對稀罕物有強烈的佔有欲,為人又極其公正,所以他斷的東西,市面上的人大多都很認可。
“這位小兄弟,你應該是這物件的主人,我願意拿出一千一百萬,你把這東西賣給我吧,當然你也可以拿出去拍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頂多也就一千二百萬左右成交。刨除手續費,你能拿到一千多萬吧,我認為這個價就已經是極限了,怎麽樣,考慮一下?”董師傅看著項清溪,目光平靜內心卻如波濤一般。
項清溪想了一下,這種料子不能說在新世界要多少,有多少,隻要出的起銀子還是能買到不少的,想到這兒,他直接拍板道,“行,董老,那您就轉給我一千萬好了,多出的錢轉給丁總和張大哥,怎麽說也不能讓他們二位白跑一趟。”
董老頭驚訝的看著項清溪,對他們這些玩古董的人來說,錢有時就是個數字,但一百萬也絕不是個小數字,這面相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輕輕松松就扔出一百萬,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因為在他的眼裡,項清溪不算是有錢人,如果有錢,怎麽也不可能要變賣物品,如果是因為遇到了難事需要錢,又怎麽會眼睛都不眨的就扔出百萬,這小夥就像這翡翠物件一樣,充滿著矛盾,好奇怪。
就這樣,錢物交接完畢之後,項清溪把張玉送回玉石鑒定中心就駕車回了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