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這世間還有能破壞巫王你的蠱毒的人?”孫立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孔德馨是神一般存在的人,雖然是為孫家做事,是孫家的仆人,但絲毫不影響他在孫立心中的地位。
“完全查不出原因。而且蠱毒已被去除了七七八八,蠱蟲也處於半死狀態,好厲害。還好沒有完全死掉,不然我也會被反噬的,蠱蟲已被我收回,我們的計劃完全失敗了。”孔德馨心有余悸的說道。
“這麽嚴重?天王府除了那八大侍衛我們無法招惹外,也沒有什麽厲害人物啊?難道是……?啊?不可能吧。”孫立突然想到一個人,驚道。
“希望不是他,不然再來一次蠱蟲反噬,我不死也會沒半條命。”幾個人越說越遠,慢慢超出項清溪的神識范圍。
“蠱蟲?什麽東西?”項清溪坐在院子裡沒有動,孫立他們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原來天王是被這幾個人所害啊,一個天級高手竟然出手害一個普通人,真是好可怕。”正想著的時候,天王臥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他抬頭一看,只見一群人驚呼著圍在臥室門口,一會兒,人群散開,原來驚呼的源頭竟是天王,這個已經臥床半年多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自己走了出來,蹣跚的步伐像是個學步的嬰兒,大家都驚喜的看著老人,眼睛裡含著淚光。
“恩人?”天王剛剛走出臥室,就從人縫中看到坐在院子裡的項清溪。
看著老人向自己走來,嘴裡還呼著恩人,項清溪左右看了看,好像確實是在叫自已,連忙站起身來迎了上去,說道,“老人家,是在叫我嗎?”
“嗯……”老人言罷就要跪倒,卻項清溪及一乾眾人一把扶住。
“您?您這是幹什麽?”項清溪沒有松開手,而是歪著頭向老人問道。
“咳……咳……隻想給恩人叩幾個響頭,恩人的大恩大德真的無以為報,要不是您,早就沒有我們天朝和李家了。”長期吊水的老人說放有些底氣不足。
“呵呵,老人家,您言重了吧?”項清溪苦笑道,“我是救過您孫女,但那也不用您來親自磕頭謝恩吧?”
“恩人呐,我說的不是我孫女,我這是為我自己,為在那場戰爭中活下來的那些人,咳……咳……我還要感謝您再一次對我的救治之恩。”
“咳……”項清溪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也清了一下嗓子,把頭歪的更低,看著老人的眼睛說道,“對您?還再一次?老人家,您一定記錯了什麽吧?”
“我沒有記錯,恩人,我們到那邊坐吧。”天王挺起了那微駝的背,鄭重的說著,然後用抖動著手指,向剛才項清溪坐的地方一指。
在一乾眾人面面相覷下,項清溪扶著老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椅上。
“咳……六十年了,您的樣子還是沒有改變,”老人坐下後便感歎道,“今天我吃的菜是您做的吧?咳……咳……味道沒有變,還是老樣子,吃過後那曖洋洋的感覺也是一模一樣。”
劉勝男則在一旁捂著嘴笑道,“老爺爺,六十年?咯咯,他現在才二十幾歲,我們是一起從小長大的。”
“你們不要認為我老糊塗了,我清醒的很,”老人扭頭忽然看到了劉勝男,抬起手指道,“是你?”又看了一眼項清溪,“你們?你們都這麽年輕啊?”,眼睛又掃視了一圈,不管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看完之後才收回目光。
“嗯?”劉勝也糊塗了,抬頭看著項清溪,項清溪則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撇了下嘴,沒有說話。
“恩人,我給你看樣東西,看你還記得不。”說罷,老人顫巍巍的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紅色的繩子,這繩子底端系著一個翠綠的樹葉,準確的說是一個沒有乾枯,還水靈靈的翠綠樹葉,“不知道恩人還記得這片樹葉不?”老人有些緊張的看著項清溪。
“嗯?海靈樹葉?老人家,這個東西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項清溪接過樹葉,啟動萬物之眼查看後,心裡不由的一陣激動,連忙問道。
其實項清溪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一片樹葉竟然也是聖級的東西,這海靈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哈哈,咳……咳……我就說嘛,你果然就是我的恩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認識這個東西,恩人,你還好嗎?”老人激動的抓住項清溪的手站了起來,向下跪去。
“唉……”項清溪連忙再次扶起老人說道,“老人家,別再跪了,就算我是您的恩人,我也不需要你跪我,好嗎?您都這麽大歲數了,我真的承受不起。別再想著跪了,你能和我講講這片樹葉的來歷嗎?而且你說的那些,我真的不記得了。”
“恩人可姓工名頁?”老人再次坐下,問道。
老人的話引起項清溪心頭巨震,心想,“姓工名頁?工頁天尊?老人說的難道是工頁天尊?”
“不是,我叫項清溪。”他答道。
“不是?那你是如何認識這海靈樹葉的呢?”老人皺了下眉頭,看著項清溪有些疑惑的繼續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知道的,我只是認識它卻不知道來歷,就像我知道筷子卻不知道它的來歷一樣,我也僅僅只是認識。”這個說辭是在他用完萬物之眼決定說出海靈樹葉時就想好的。
老人聽完並沒有再說什麽,深深的看了一眼項清溪後,便低下頭來呆呆的坐在那裡,像是在回憶著什麽,眾人也都靜靜的看著老人,都沒有去打擾。過了一會兒,老人緩緩的抬起頭,像是在交待後事一般,“我的日子……應該也不多了,咳……咳……我已經無法再等到他來找我了,項公子,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嗎?”
“好,您說。”項清溪坐直了身體,看著這個已近暮年的老人,鄭重的說道。
“咳……咳……您隨我來,”老人站起身拉著項清溪慢慢的向臥室走去,還隨嘴交待了一句,“你們留在這裡。”
眾人則一臉古怪的看著項清溪扶著老人向臥室走去,老人進入臥室後吩咐人把門關上,隻留下項清溪,然後走到佛龕前,努力的挺直腰板,伸手扭動兩邊的長明燈,就只見地面上的石板吱吱的向上隆起,然後向左右兩邊分開,露出一個有台階的入口,伸頭看去,通道裡漆黑一團,只有最裡面才有一叢幽暗的光。
老人示意項清溪扶他下去,兩人一步一挪的走下台階,盡頭是一個小房間,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方形的大理石台,石台的上面放著一個紅色盒子和一個夜明的珠子,可能因為年久未動,早已經落滿灰塵,老人用袖子抹去盒子上的灰塵後,才輕輕打開盒蓋兒,露出裡面的錦色綢緞,這個綢緞裡麵包裹的是一小段木頭。
“如果有人再次認出這個海靈樹葉,並說出他的來歷,請你把這個轉交給他,咳……這是我的恩人讓我保管的,他說海靈樹葉萬年不枯,可以讓我強身健體,百病不侵,但這段木頭卻說讓我好好收藏,說六十年後一定會有一個認識海靈樹葉的人把它取走,算起來,今年差不多已經整整六十年了,我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但務必請你幫我收藏好,因為我的時日不多了,我怕等不到恩人說的那個人。”老人用雙手,顫顫巍巍的把這錦色綢緞包裹好遞給項清溪。
“這片樹葉我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開我半步,這六十來年我也沒有得過什麽病,咳……咳……,只有這一年,身體才一直不好,我想留著也沒用了,現在我送給你,作為報答我孫女的救命之恩,請你不要推辭。”老人很鄭重的說道。
“老人家,我不需要這個,您留著吧。”項清溪連忙拒絕道。
“難道你連一個老人表達謝意的機會都不給嗎?”老人不開心的說道。
“老人家,我想你最需要這個東西,而且,你的病很快就好,相信我。”項清溪微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