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在想,反正我只要心裡起了反抗的念頭,進入我靈海的神識就會被我絞殺,我也就放松了心思讓他的神識進入,沒多久他就退出了我的靈海,可也就在那時,我感覺我的命就在他手上,我甚至都沒有自爆的權力。”陣良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種感覺和靈魂契約不同,靈魂契約是我感覺為主人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巨翼給我的感覺卻是恐懼的,被迫的,我只能認命。後來我才知道,我頭疼原來是被下了巫咒,而下巫咒的人就是巨翼,原來他想控制我。哦……”說到這裡,陣良停止了講話,若有所思起來。
項清溪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陣良,“哦,我知道了,他控制我之後隻讓我研究那個傳送陣,那他的目的……是?對了,主人,你那個六邊傳送陣是從什麽地方挪過來的?”陣良突然問道。
“人間,也就是人界,怎麽,這有什麽問題嗎?”項清溪答道。
“人界?巨翼去人界要幹什麽?這六邊傳送陣是很普通的跨界傳送陣,根本沒有研究的價值,那麽只能說人界有巨翼很想做的事,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
陣良的一番話讓項清溪心裡也起了波瀾,“劉家為什麽會有去往龍鼎大陸的傳送陣呢?那一邊的傳送陣為什麽是在巨翼手裡,他是本來就有,還是如同自己手裡這個傳送陣一樣,是從別處挪來的?”
“陣良,你來這裡之前那邊的傳送陣,能看出是原本就在那裡,還是從其他地方挪來的?”項清溪問道。
“挪過來的,而且有破損,還很嚴重,好像在移動過程中經過了打鬥,不然我無法解釋怎麽會破損的那麽嚴重。”陣良點點頭,很肯定的回答道。
“算了,傳送陣的事兒以後再說,這問題太複雜,我們只能憑借猜測,萬一出現偏差呢,先說說你的中的巫咒的事吧。你也是進入小世界後感覺就消失了嗎?”
“巫咒這個我知道,”玉兔在旁邊聽了半天了,突然插嘴說道,“巫咒其實就是巫術,這也是修行的另一條路,但是很少有人用這種方法,除非他有大的機運,因為成本實在太高了。”
“成本高什麽意思?”項清溪問道。
“巫族勉強可以劃分為巫醫和巫士,簡單來說巫醫救人,巫士害人,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因為巫術本身就是巫族共有的法術,巫族有一個共性,每一個巫族的子女從出生那一刻起,體內是否有本命巫靈的存在將決定他的人生高度,就像修士體內是否有靈根是一個道理。”玉兔打了一個比方,“而靈根的好壞決定一個修士的人生高度。”
“這都是正常來講的,巫族人的體內是否有本命巫靈都不願意和外人講的,因為本命巫靈對巫族任何一人來講,都是大補,所以巫族的孩子丟失率最高。本族人殘害本族人的孩子,你說這一族人還會繁榮昌盛嗎?”玉兔眨著大眼睛反問著項清溪。
沒等回答,玉兔就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巫族修行成本太高的一種,還有一種,就是巫咒,巫咒除了使用體內本命巫靈外,還可以通過喂養蠱蟲來實現,我聽說,喂養蠱蟲或巫靈,它的代價都是自己的精血和修為,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傷人與無形之中。”
“傷人與無形之中?”項清溪從玉兔的話裡捕捉到這樣一句,立刻問道。
“是啊,只要有被害人身上的東西或是用過的東西,都可以使用巫咒了。不過這距離應該也會有限制,當然位面的不同應該就不行了。”玉兔答道。
一旁的陣良接茬說道,“對,巫咒不是直接害死人,而是會慢慢的折磨,如果找不到應對的解決方法,痛苦將會伴隨終生的,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寧砍天尊頭,不摸巫士手。雖然有點誇張,但也從側面反應出巫士的可怕。”
聽完這些後,項清溪有些沉默了,心裡在想,“身上的或是用過的東西?難道是孫立身邊那個巫醫孔德馨?他臨走時拿了我用過的一個茶杯,這也算嗎?”他有些疑惑不解。
“有沒有可以破解的,總頭疼也不是個事兒啊。”項清溪問道。
玉兔看了一眼項清溪,才慢慢說道,“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一種是治標見效快,還有一種治本很痛苦,你要哪兒一種?”
沒等項清溪回答,陣良在一旁又接茬說道,“主人,也許這就是你的劫難,修行之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劫難,其實劫難也是機遇,就看你如何渡了。”玉兔聽完陣良的話,也深深的點了點頭。
“如何治標?怎麽治本?”聽完陣良的話,項清溪扭過頭看著玉兔,皺著眉問道。
“默念五大心咒即可緩解巫咒帶來的痛苦,但這就是治標,只能緩解疼痛,不能根治的。”陣良沒等玉兔說,又開始說道。
玉兔點點頭,說道,“六字真言也行,但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陣良,你當時頭疼時念過這些咒嗎?管用嗎?”項清溪聽完後若有所思道。
陣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當時我忘了,我會這些咒,但我當時沒想起來,也不知道是中了巫咒,當然也就不會念五大心咒啊。”
“暈。”項清溪白了他一眼,陣良就是典型的理論和實踐不能相結合,“那如何治本呢?”
“剛才陣良也說了,這是劫難同樣也是機遇,就看你如何渡了,想治本還能得到大好處,那就只能……”聽玉兔說完,項清溪就感覺一陣陣的蛋疼。
說實話,他不想再經歷那種痛苦了,那根本就讓人無法忍受,然而玉兔給出的主意竟然是繼續忍受,巫咒通過蠱蟲而存在,蠱蟲又以斷絕被害人的生機為目的, 蠶食被害人生機的同時,消耗巫士的修為,這其實是一種精神攻擊,也是一種較量,精神層面的較量。
玉兔說,“當你的生機無法斷絕,而蠱蟲斷絕的生機達到一定量,蠱蟲就會枯萎,蠱蟲本身又和巫士命連一線,所以巫士絕對不會允許蠱蟲死去,只能拚命注入修為養活蠱蟲,讓蠱蟲活著,去吸取更多的生機,如果蠱蟲死了,蠱蟲就會反噬給被害人更多的生機,所以,蠱是大害,也同樣是大補。你明白嗎?”
項清溪好像明白了玉兔所說的這些話,也讓他陷入兩難的抉擇,正在他猶豫不決時,玉兔接著說道,“所以陣良說,這是你的劫難,也可能是你的機遇,現在你明白了吧。”
“修仙之人最忌諱退縮,這樣會給他留下心魔,以後再渡劫時,也會灰飛煙滅。”陣良看出項清溪的猶豫,開解道,“主人,你不能退縮,你的劫難同樣也是我的劫難,如果你不存在了,我也會消失,你明白嗎?”陣良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自然明白劫難對於每一個修仙之人的意義。
慢慢的,項清溪的目光開始堅定起來,“我懂了,謝謝你們!如果不能對抗這劫難,就讓我消失於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