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邪愁因為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回房後很快便沉沉睡去,言乾雲卻不一樣,李隆基告訴了他白狼的事,無論他再怎麽心大心不會這麽安然睡去。
白狼出現了,可是自己卻沒有感覺到妖氣,那麽那白狼妖一定很強,而且那白狼居然沒有殺了皇上?是殺不了還是不屑於殺?再有,白狼說出了“胡人的鐵騎將踏遍大唐。”按理說胡人是不可能稱呼自己為胡的,不過按照那樣的語氣來說,到也不一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對方竟然也知道大唐不就將有一場災難,是算到的,還是修為已經達到了通曉古今的境界。
言乾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自己雖是這大唐國師,但保護皇上同樣是自己的職責,這次所說自己是因為去平黃河水患了,不過若是有妖怪就趁此時趁虛而入呢?恐怕這大唐就要易主改姓了,這絕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洛遐棄看著自己床邊的桃色衣服,愛不釋手,不得不說,懷姐姐的眼光真的是沒法說,洛遐棄手裡又擺弄著仰邪愁送給他的玄黑色烏金小匕首,雖然看著只不過是個玩具而已,但洛遐棄總感覺這個小匕首其實還是很厲害的,想了想,她將匕首藏到了枕頭底下,壓得嚴嚴實實。
最後又摸向了胸前佩戴著的玉璧,沒想到這竟然是和氏璧雕成傳世國璽後的邊角料所生成的,雖然只是邊角料,但那也是傳世國璽的邊角料,意義就不一樣,何況這玉也是開天地以來的唯一一塊。
能與師父交好的,必然也是神仙吧,雖然仰哥哥將師父氣的不能自已,不過看起來也是個好人呢,他看自己也眼神中也是有著一種師叔看師侄的關懷,恐怕今天晚上就算自己推辭了這小匕首,他也會給自己的,看起來只是想讓師父吃癟罷了。
洛遐棄心裡一陣歡喜,隻短短時間,他就見了皇上,還有三位神仙,體驗過溫暖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到曾經的寒冷中去,洛遐棄今日見的幾人雖然性格迥異,不過都透露著同樣的友善,這種感覺她幾乎沒感受過幾年,她不禁在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跟著師父刻苦修煉,不能丟了師父的臉,最起碼不能惹師父生氣讓師父再拋棄了自己。
洛遐棄最後一摸胸前的和氏璧,緩緩睡去。
睡夢中,洛遐棄感到一片濃霧,四周都是水汽,自己只是前走一步就將身上完全打濕了,空中的水汽就躲到了這樣的地步,緩緩地,好像有誰漫過了自己的脖頸,又漸漸地漫過了頭頂,自己被完全淹沒,不能呼吸。
“呼!”洛遐棄睡夢之中驚醒坐起,窗外已經是早晨,一摸自己胸前,竟然濕了一片,而且這濕意好像還是從玉璧中滲出來的。
摸著玉璧,一股沁涼從手指傳遍全身,這玉璧被自己戴了整整一晚上竟然沒有一絲暖意,仍是冰涼涼的,就好像昨天自己才從皇上手裡接過來似的。
門外已經張羅著吃飯,有婢女敲了敲門詢問洛遐棄,洛遐棄應了一聲,穿戴好衣物,想了想,仰哥哥贈給自己這麽貴重的禮物,不如就由自己去叫他吃飯吧。
洛遐棄推開了門,對著婢女甜甜的叫了一聲姐姐,才說道,“仰哥哥哪裡先不要安排人去叫,我要親自去叫。”說著不待婢女有所反應就迅速地跑向了仰邪愁所在的房間。
那婢女伸手攔了攔,終究是沒能攔住,她看著院裡突然被新被主人收回來的大小姐,已經想象到了她在那位仰公子哪裡碰一鼻子灰的場景。
洛遐棄愉快地跑到了仰邪愁門口,
咚咚咚敲了三聲門,門內沒反應,又是咚咚咚三聲。 仰邪愁睡得正想,就被人從睡夢中叫了起來,心頭一肚子火,立即對著門外破口大罵道,“誰啊!不知道我的規矩嗎?這麽早的天人能起來嗎?上午是給人過的嗎?”
罵了一陣子,卻沒聽見門外有反應,不禁住了聲,半晌,門外才傳來洛遐棄畏怯怯的出聲,“對……對不起……仰哥哥……我……”說道最後,竟然帶上了哭腔。
仰邪愁心裡一驚,他還沒有當過爹,可不會哄小孩兒,登時下意識地看向懷清羽,懷清羽嬌嗔的瞥了仰邪愁一眼,顯然在則被有仰邪愁不問青紅皂白就發怒。
仰邪愁訕訕一笑,這確實是自己不對,不過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以往懷清羽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何時竟這麽……這麽……仰邪愁經找不出來一個好詞語,想著懷清羽方才那一瞥,似乎有所明悟……這麽嫵媚多姿。
“小洛別哭,你仰哥哥呀,可懶著呢,不睡到正午是不會起的,你先去吧,以後早飯都不用管你仰哥哥了。”懷清羽說完,似乎聽到門外人的鼻子抽了抽,很快的跑開了。
懷清羽也有些沒睡夠,在虎頭山哪裡耽擱了些時日,也算是勞累了一番,是以也有些困乏,當下鑽進被窩,頭埋愛仰邪愁胸間,鼻尖就蹭著仰邪愁的心窩,蹭的仰邪愁心裡一陣心癢。
但很奇怪,以前他對懷清羽再膽大的事也做過,但自從懷清羽有了心火,仰邪愁反而變得有些畏畏縮縮地,就像現在,懷清羽將頭埋在他胸間,溫熱的呼吸吐在仰邪愁胸前,竟害的仰邪愁不敢動彈,身體僵直。
好像是有些怕他一動作就會驚醒懷清羽,好像還有一絲膽怯?!
媽蛋!仰邪愁頓時睡意全無,眼中充滿怒氣地看著懷清羽,這女人竟然讓自己變得膽怯?這話傳出去,自己常勝將軍的名號還不得叫人笑掉,雖然是自己自封的。
仰邪愁眼中充滿怒火地看著懷清羽,想想以前一樣,吻上去,或者做點別的什麽來證明自己的勇敢,卻在嘴唇將要相碰的那一刹心裡莫名頓了一下,隨即跳的更快了。
仰邪愁放棄了,他抬頭看著天花板,反思自己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