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內,言乾雲看著面前身著龍袍的男子,手中握著的茶杯不自覺緊了緊,“陛下放心,臣不日就會出發。”
李隆基坐在對面點了點頭,“這件事也只有交給天流你朕才能放心啊。這次黃河水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只是暫時還沒有傷到百姓,天流此次前去,不可驚擾到百姓,必要時可顯現神威,讓百姓也看看咱麽大唐也是有神仙的!”
“臣遵旨——”
李隆基走後,言乾雲揉了揉腦袋,或許是因為太宗玄武門的緣故,大唐雖然強盛無比,卻也多災多難,地震水患頻有發生,大大小小的災難半年怎麽也得來上一場。
李隆基恐怕也就是想到了這層緣故,所以才會告訴他必要時可顯現神威,只是要表現給民眾天並沒有拋棄大唐,太宗做的那些事並沒有惹怒上天,不至於使朝廷與民間離心離德。
言乾雲頗有些煩悶地揉了揉眉心,這些年這種平複災難的事他做了不少,不過大唐依然沒有改觀,看來為國奔波的事他得提前不少時日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言乾雲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不日出發只是客套話,李隆基心裡怕是也想著讓他最好現在就出發,才離開地那麽早,若擱到往日恐怕還得再坐上一炷香的時間。
所以說,國師不好當啊——
言乾雲最後再心裡再感歎這兒一句,駕雲北去。
黃河素有“鬥水七沙”之稱,就因為黃河含沙量太大,也因這些沙子才時水渾濁不堪,黃河才因此得名黃河。
而黃河的水患,同樣與泥沙分不開關系,黃河每年攜帶大量泥沙留下,而很多泥沙黃河並不能帶入大海,隻好沉積在哪裡,使得黃河每年幾乎以一個手掌的高度抬升。
若是一般人,恐怕真的被這黃河的泥沙得難住了,但言乾雲身為一個國師能被派來之力水患,自然有著過人的辦法,他治理災害,不問原因,不看結果,只需用眼睛一掃,水患則找水龍來,地震則找地龍來,不論何處,終究有著龍脈在人腳下踩著,所以言乾雲只要堪輿風水,理順了龍脈,災難自然消除。
言乾雲站在黃河上空,腳下泥沙滾滾流淌,言乾雲不著急,還沒有人員傷亡,那麽也就是說這黃河水災還沒有大到不可控的地步,他要在附近多看看,爭取可以一擊必勝。
言乾雲順著黃河流向一路走來,繼承於他的兩位師傅李淳風和袁天罡的一身堪輿風水、尋龍點穴的功夫可是不凡,一路順著走,很快就確認了水龍的位置。
言乾雲不著急,他從身上摸出一枚銅錢,擲進面前的滾滾黃河中,隨即打了個哈欠,想著遠處走去,自己今天還沒好好吃一頓飯呢,離自己最近的城市有什麽呢,去哪裡吃一頓比較好呢……
言乾雲一身慵懶像遠去,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還是注意到了但是不管,身後的黃河中詭異地冒起了氣泡,嘟嚕嚕地有越滾越急的跡象……
晉州、洛陽、東都、鄭州,這些都距離自己不遠,還是得找一處落腳,算起來,應該是洛陽離自己較近些,而且聽說女帝武則天還曾經一怒之下將牡丹貶至洛陽,所以洛陽的牡丹很是好看,不如就去洛陽吧。
言乾雲這麽念叨著已經到了洛陽門口,不過言乾雲很快就蹙起了眉,這洛陽城內雖然繁華無比,可是卻籠罩著一股極大地怨氣,這怨氣險些阻了他的仙氣,怎麽會有如此的怨氣,而且看著怨氣的樣子,純純而流於形,
沒有絲毫駁雜的樣子,流淌的方向極為固定,也就是說,這麽大的怨氣竟然都是一個人散發出來的。 什麽人竟能散發出如此大的怨氣,便是枉死的人恐怕都沒有這樣龐大。
這勾起了言乾雲的好奇心,更讓言乾雲覺得這麽大的怨氣不能坐視不理,若是能幫到這怨氣的主人,便幫一把,免得這人死後靈魂久久不能超生。
言乾雲看著空中的怨氣,順著怨氣散發的方向跟了上去,怨氣流動地很慢,這也是怨氣極為龐大幾進凝實的地步,這一點,更讓言乾雲覺得不能坐視不理,自己身為當朝國師,本就有義務做這些。
言乾雲向前走著,已經離得很近了,這兒的怨氣已經極為濃鬱,而且隱隱可以聽見人的聲音,言乾雲快步向前走了幾步,確保可以看見說話的人,停了下來。
“該打打,該罵罵,賣給您家就是你的人了,”說話的是一個牙婆,說這話時正看著手中袋子裡面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打開箱子仔細確認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話雖這麽說, 不過這女孩兒也聽話,原來還是地方官的女兒,絕對配得上您家公子。”
一個油光滿面的胖子一臉笑意地站在壓迫對面打量著牙婆旁邊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生的也是唇紅齒白,身上衣服也算精美,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才對,那一雙大眼睛此刻正流露著悲傷,卻只是低著頭,沒有勇氣看面前的兩人,怨氣就是從她身上發出。
“哦?還是地方官,你可別誑我,官員怎麽會將自己的女人買給你。”那胖子語氣中滿是不相信。
“嘿,官人還別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打聽這女孩兒肯定是打聽不出來的,不過你去聽聽是否有縣丞今日大婚,這女孩兒,就是那縣丞被休的妻子所生,妻子都休了,女兒自然也是要處理的,眼不見心不煩,你說對否。”
那胖子點點頭,“這件事我確實聽過。”
言乾雲於心不忍,深吸一口氣,在空中一揮手,手中出現一個錢袋,這錢袋是他從自家府邸直接召出來的,不算憑空變出,自然也不算騙人。
言乾雲徑直走到哪牙婆面前,將手中錢袋打開,“這女孩我要了。”錢袋中在太陽底下反射著恍若神聖的金光。
牙婆直勾勾地看著言乾雲手中的錢袋,神情恍惚地接過來掂了掂,直接是倒吸一口氣,這恐怕有五十兩,裡面黃澄澄的是個大金錠,她一個牙婆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多的錢,心下想同意,卻又怕得罪了對面的胖子,隻好試探著問言乾雲,“這位官人,這女孩兒我已經給了這位人家,不過我哪兒還有許多,你要不要隨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