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起,直灌進道袍中,言乾雲的道袍被吹的鼓起,卻讓人擔心他下一刻就會飛升天庭,再不回來。
這件道袍是言乾雲的師父留給他的,言乾雲與他的師父李淳風還有袁天罡是夢中教學,言乾雲小時候在睡夢中被他的兩位師父入了夢,他的師父說不願自己一身功夫就此消失,特意找尋一個有天資的人,等言乾雲睡醒時枕邊便多了一件道袍。
遊龍翻起了大浪來,四周的黃河水都聚到了這裡,凝成了一面高而厚的水牆,水龍嘶吼一聲,身後巨大的水牆朝言乾雲壓了下來,洛遐棄趕緊躲到了言乾雲身後。
言乾雲渾然不懼,向後微微退一步,豎指成劍,朝前方刺去,還沒有碰到水牆,水牆就像紙糊的一般崩塌,四濺的水花想著一定的方向遊走,顯然已經失去了水龍的控制而被言乾雲奪了過來。
水龍已經氣到了極致,不住地嘶吼著,卻沒有任何用處,四周已經沒有水聽從他的控制,反而按照言乾雲的指向遊走四方。
水龍見勢不妙,本能地要逃跑,周身水汽向上一衝,就要飛走。
但言乾雲豈會如它的意,他操縱這些黃河水就是為了鎮壓水龍,這是水的形狀已經隱隱形成了八卦的樣式。
後面的普通人只能看熱鬧,只見一道水柱衝天而起,接著整片黃河沸騰了起來,黃河中衝起八個卦象的水樣,圍著那道衝天的水柱泛起光芒。
遊龍顯然也是有些本事的,從它嘴裡射出一道水箭,一箭就射穿了其中的巽卦象,八卦缺一,言乾雲也組成不了法陣。
“哼!”言乾雲冷哼一聲,手掌合攏,“八象不過陰陽,四象不過是二物,太極動生陰陽,天地不過一陰一陽而已!”言乾雲口中念叨師父交給他的言語,手指震卦“?”,水龍耳旁雷聲隆隆作響,天空烏雲密布,一道雷直打下來,劈中了水龍,雷中的電又隨著水傳到四方。
言乾雲肩頭白虎躍起,從道袍上衝了下來,上前去一口咬住了水龍的脖頸,水龍呻吟一聲,撲通跌入水中化作普通江水,卻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化作龍的模樣。
白虎一擊未果,也不戀戰,躍向西方,在西方靜靜地趴著等待水龍衝上來。
水龍挑釁地對著白虎叫了叫,換來一聲震動山林的虎嘯。
“少陽!”言乾雲大喝一聲,自八卦中間升起柔和的光芒,“太陽!”言乾雲再次大喝,柔和的光芒越來越亮,很快便刺眼無比。
言乾雲接著手指艮卦“?”,原來離卦對面的艮卦騰起,滔天的黃河水像是山嶽一般朝著剛形成身體的水龍下去,水龍嘶鳴一聲,迅速向一旁躲開。
水龍徹底急了眼,口中不住地叫著,周圍的黃河水繞著它的身體打著旋,黃河水好像化成了另一條水龍,這條水龍便是肉眼凡胎也可以看見。
言乾雲手指坎卦“?”,坎卦為水,言乾雲想以此招剝奪了水龍控制水的權利,卻收到了極大的阻礙。
言乾雲右臂上青龍嘶鳴一聲,從衣服上衝下,與水龍交戰在一起,兩條龍相互纏繞,相互碰撞,時而一同消失,時而一同出現,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旁邊由黃河水組成的水龍龍角狠狠得撞在青龍身上。
“青龍,夠了!”言乾雲喝道,心裡卻是止不住的心疼,若是自己法力再高深點,道袍上的四聖獸怎麽會只有這麽點能力,竟然還讓青龍受了傷,這下回去不知道得蘊養多長時間才能恢復的過來。
青龍聽見了言乾雲的喝聲,心下領悟,迅速向著東方飛去,鎮壓在了東方位置。
言乾雲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速戰速決,五指用力一握,剩余的七個卦象大放光芒,水龍口中再次吐出水箭來,但得了言乾雲法力加持的八卦其實那麽容易打碎的。
言乾雲在一邊重新聚起巽卦,巽卦與其他八個卦象一齊放光,組成了一個金光罩。
言乾雲道袍一揮,身上剩余的朱雀和玄武從道袍中衝了出來。
水龍雖說沒有生出靈智,但也知道什麽會對它造成威脅,和著身邊的黃河水龍就向兩聖獸衝去。
朱雀身上泛起耀眼的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了衝來的黃河水龍, 迅速飛到了南方鎮壓南方,水龍死命地抵抗著玄武。
玄武向前一步,踏一踏爪子,腳下的黃河水就翻滾地更甚了,言乾雲現在將所有的法力都加持到了兩個聖獸的身上,只求能快速解決戰鬥。
腳下翻滾地黃河水使得水龍都有些控制不住,竟然在自己賴以生存的黃河中穩不住身形,水龍嗷嗷地怒叫著,黃河水升騰起來,甚至已經可以看到黃河的底。
全黃河的水撲向玄武,這一壓下來,在玄武身後被護著的言乾雲都感到一陣搖晃。
玄武以自身龜甲硬生生地扛住了水浪的襲擊,背上蛇趁機快速地竄了出去,咬住了水龍的頭部,水龍吃痛,松了法力,豎起十丈高的黃河水普通落下,濺了眾人一身。
玄武也很快地跑到了北邊,鎮壓住北邊,四聖獸齊聚,如碗一般的封印大碗向著黃河壓下,水龍逃不了,因為此處是龍脈位置,只要壓住了龍脈就壓住了水龍。
言乾雲只是手掌一攏,八個卦象的水樣便一齊放出光芒籠罩了水龍,水龍在光罩裡衝撞半天卻沒有結果,最終只能噗通一聲重新落入水中化為滾滾的黃河水。
言乾雲站立岸邊,舌綻春雷,“戾龍,現命你妥善管理黃河,不得為非作歹,興水起災,如有下次,魂飛魄散。”
說完,河中發出悲鳴聲,又好像是遊龍聽令的聲音,不一會兒,大量泥沙從河底被湧了上來,湧到了岸邊,黃河水恢復了平靜的模樣。
言乾雲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大袖一揮帶著洛遐棄飛上天去,直奔長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