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邪愁心中有了草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嘿嘿,陛下,不是我吹噓,這日月倒轉、星河逆流還隻能算得上是小本事,草民自打娘胎裡出來便有著兩種絕活,那才算得上是不得了。”
“哦?卻敢問是哪兩大絕活,還可讓朕一飽眼福?”李隆基明顯被提起了興趣,問道。
“陛下莫心急,且聽臣細細道來。”仰邪愁頓了頓,買了個關子,才繼續說道,“這第一手絕活,出之天地震動,萬籟俱寂,怕是便連著這禦花園的花兒也失去了芳香,這第一手,叫做好吃懶做。”
李隆基額上青筋跳起,他覺得仰邪愁似乎是在愚弄他,不過還是忍住了,示意仰邪愁繼續說下去,仰邪愁將這一切看在心裡,心裡不禁對李隆基稱讚有加,如此蔑視他帝王的威嚴,他還能忍住不發作,也算得上是明君了。
“這第二手絕活,出之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恐怕是那天庭都要的抖三抖,這第二手,叫做光說不練。”仰邪愁一直看著李隆基,說到這裡,不待李隆基有所反應,突然加快了語速,“話說這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夠了!”李隆基面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強忍著沒有拍桌而起,“你是在戲耍朕嗎?”說著,又將話鋒轉向言乾雲,“言乾雲!朕本以為你為朕介紹來了一個有志之士,卻不想也是虛有其名罷了,或者說,你在同他聯合起來一起戲耍朕!”
“臣惶恐。”言乾雲隻是坐在座位上為自己不鹹不淡的辯解了這麽一句,並不去管李隆基越來越黑的臉色,猶自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從桌上取上茶壺為自己添了一杯。
“陛下怕是多慮了,我卻還要怪他沒有將我引到那明君的去處,卻來了你這地方,若陛下真是明君,我自當為陛下拿出些真本事,隻是如此使人不明的皇帝,最多隻能聽些故事聊以罷了。”
“朕自見你一直待若上賓,你卻敢大膽說朕使人不明,今日你便說出個如何使人不明來,若說不出,哼!別怪朕可不客氣了。”
隻這三兩句話之間,便已經有著大批禦林軍湧入這花園來,將涼亭團團圍住,人人執劍而立,那股肅殺之一使得這寒風不敢侵的花朵都蕭瑟了不少。
“陛下自見了懷清羽起便有著三皺眉,我說的可對。”仰邪愁收了惡言歷語,緩緩問道。
“不錯。可朕並不認為這是你可以逃脫罪責的理由。”李隆基眼神微眯,皇上的霸氣在他的身上展露無疑。
“敢問陛下可是看不起女子,卻不聞這世間還有代父從軍的花木蘭。陛下可是覺得一女子而已,與國於天下都無甚麽用處?卻不聞這乾坤下還有著禍國殃民的妲己。她懷清羽雖比不得武皇可安天下,卻也是一尊神。
陛下如今看不起女人,是想要日後再女人手上翻跟鬥嗎?
陛下現在覺得女人沒什麽大不了,是想此生因一個女人而亡國嗎?便是再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仰邪愁拍桌而起,“李隆基,你有什麽資格對我露出殺意,又有什麽資格對著言乾雲大吼大叫,更有著什麽資格看不起一位真神!”
“唰!”湧進來的三百禦林軍齊齊抽出劍來指著仰邪愁,如此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前面吃宴的眾臣,一個個湧到了門口急切地向裡張望。
李隆基若有所思地看著仰邪愁,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待所有人退出去後,李隆基弓手向仰邪愁長作揖,又轉頭看向言乾雲和懷清羽,
“方才是朕魯莽了,望二位見諒。”坐下了身子,接著說道,“正道見諒,如此的一番言論朕自然是聽懂了的,隻不過對著其中意思卻是不大體會,還望詳細告知。” 仰邪愁看向言乾雲,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言乾雲搖了搖頭,“望陛下見諒,臣等能透露的隻有這麽多,若再多說,”言乾雲指了指天,“於我們都不好。”
李隆基點了點頭,“無論日後這大唐有了何災何難,還望三位幫襯著一二。”
“陛下無需多慮,人力可以改變的,我們當竭力奔波,人力無法顧及到的,便如仰邪愁所說,還得與陛下提個醒,陛下照顧黎民百姓乃是君王本分,切莫因為私欲而誤了天下,臣隨為一女子,但也是擔心著這萬民著的。”懷清羽一通話說的落落大方,讓李隆基大為改觀,何況在話語中又以臣相稱,又讓李隆基心中大喜。
“清羽說的不錯,臣等可不希望臣在前方為陛下奔波,陛下卻在後方夜夜笙歌,載歌載舞。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如此,便是忘了他這天下又如何。”隻聽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就知道出自仰邪愁的口中。
李隆基哈哈大笑,“三位大智,朕不能及,有幾位助朕匡扶社稷,朕無憂矣。”說著,端起了酒壺, 為自己和言乾雲、仰邪愁倒上,將酒杯高舉空中,“朕願與二位結為異性兄弟,還望二位不要推脫。”
仰邪愁和言乾雲對視了一眼,不管如何,此趟的目的是達到了,也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日後或有重任,他們,當得起此杯!
李隆基見兩人都喝了酒,滿意地點點頭,拉著兩人重新入座,以後有三位神仙幫襯著他著天下,心情自然大好,調笑道“哈哈,好個正道,朕素聞天流多次提起,說他有一摯友,什麽都好,隻是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以前還隻當玩笑,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仰邪愁瞪了言乾雲一眼,對著李隆基眨了眨眼,“陛下可是責怪臣剛才的無禮行為,沒想到我大唐的一位明君氣量卻如此的小。”
“正道別急著辯解,最後那句可不是在拿朕替你的佳人出氣?哈哈哈,沒想到你卻又如此性子,簡直妙哉。”
懷清羽聽到這句話,羞紅了臉,仰邪愁反倒沒什麽反應,既然被人戳穿,也就不再裝下去了便是,抬頭看著月上枝頭,仰邪愁拱了拱手以示歉意,“陛下天色不早了,臣先回去了,初次與陛下相見,無甚好禮相送,正巧袖裡有一多年的猴兒酒,索性予了陛下,也讓陛下對我的印象改觀些,哈哈。”說完,帶著懷清羽遁空而去,片刻後,桌上出現一個酒壺,還沒打開,便可以聞得到香氣撲鼻,令李隆基不禁眼睛發亮。
“臣告辭。”言乾雲一拱手,也轉身消失在空中,偌大的禦花園,李隆基一個人品嘗著仰邪愁送的猴兒酒,細細思索著這大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