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樓一處書房之中。
“彩兒......彩兒?”妙鈴兒捧著一卷詩詞,見彩兒不應,提高音量說道。
彩兒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愧疚的看向妙鈴兒,眉眼裡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愁:“對不起,姐姐。”
妙鈴兒見她如此模樣,微微皺了皺眉。
“又想那個林浩了?”
彩兒一聽,連連搖頭,隻是桃腮紅潤,難掩口是心非。
“也是,上次一別,那小子已經三個多月沒來我鳳凰樓了,口口聲聲說著‘彩兒姑娘可別忘了我’,實際上呢?我看啊,他就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你還是早點斷了念想好。”妙鈴兒故意說道。
“姐姐,別這麽說。”彩兒辯解道,“他或許是真的有事,沒有時間來看我......”
“沒有時間?我覺得他挺悠閑的。”妙鈴兒搖搖螓首,繼續說道。
彩兒一愣,不憂反喜,抓著妙鈴兒的衣袖撒嬌道:“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告訴彩兒吧。”
“那人有什麽好的,油腔滑調,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妙鈴兒看著她,擺正臉色。
“林公子絕沒有姐姐想得那般難堪!”彩兒篤定道,她一想起林浩賴著她坐在一旁吃飯,溫柔的話語,愛憐的眼神,她心裡就想浸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唉,我也是管不了你了。”妙鈴兒歎了口氣,她哪裡不知道彩兒的心思,隻是感情的事,根本不是勸解就行得通的。
“我的好姐姐,你就快說吧。”彩兒搖晃著妙鈴兒的手臂,嬌聲道。
妙鈴兒被她纏得無奈:“別晃了,他現在正在參加道院的入院選拔呢。”
彩兒一聽,頓時一愣:“他.....要入道院?”
“聽說道院今年因為內招人數太多,導致招生需求不大,考核的難度更是前所未有,你猜今年是誰主持的入院考試?”
彩兒心裡一沉,有些擔憂林浩,“難不成是大靈師玉虛真人?”
“彩兒果然聰明,正是那被道院弟子們稱為‘笑面虎’的玉虛真人。”妙鈴兒嫣然一笑。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要去看看。”彩兒面色大變,直接松開妙鈴兒的手臂,化作一道香風,瞬間就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這丫頭!”妙鈴兒有些氣結,卻又化為苦笑,她目光流轉,不由得看向牆壁上一副框著的詩詞。
正是林逸初入鳳凰樓留下那首染血的詩。
“不為同根生,緣何甘自毀?”她口中呢喃,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面龐上輕紗滑落,露出一張美到窒息的面容,此刻那鳳眼之中竟飽含深情,幽幽一歎更是攝人心魂。
“若我也能這樣不顧一切的去找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她看著那首染血的詩,美目憂傷,像是雕塑一般站在那裡,仿佛與這件書房同為一物,陷入徹底的靜默......
道院門前,雲霧繚繞,朝氣蓬勃,氣氛卻有些壓抑。
那小麥色皮膚的少年此刻還昏迷不醒,林逸還自告奮勇,在眾人眼中就成了打抱不平。
有好心人勸解道:“兄弟,別上了,這仙鶴根本不是人能騎的,你看它那樣子,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這簡直就不是靈獸,是凶獸!”
“我原以為隻要有一顆赤誠的心,就能獲得仙鶴的認可,卻沒有料到這仙鶴目高於頂,對誰都是這般模樣!”
一道悲憤之聲更是在此刻突兀響起!
“想我兄弟陳少傑一世英名,
從來都是在別人崇拜的目光中生活,光芒萬丈,讓我望塵莫及,聽到他要入道院我更是追隨其後,發誓要見證他每一個耀眼的瞬間,卻沒有想到竟然在如此關頭駐足,真是......可悲,可歎!”一個少年從人群之中走出,一把扛起昏迷的陳少傑,就要離開。 林逸看著少年們的士氣低落,玉虛真人也不以為意,絲毫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頓時有些急了。
這些可都是未來的同門,說不準有成為粉絲的潛質,我林逸雖然素來低調,但在緊要關頭,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為了他人的未來,也必須要站出來!
他義憤填膺,感覺自己背負百余人的前途,心裡湧起無限的勇氣。
也不待玉虛真人同意,他就直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躍而起輕飄飄落到仙鶴身前。
此刻的他,距離仙鶴長喙不過咫尺,瞬息之間就可能殞命。
一道道目光瞬間鎖定在林逸身上,就連剛才欲扛著陳少傑離去的少年此時也轉過頭來,目露驚異之色。
“這,這是瘋了?”
“道友,快回來,未來的路還很長,可別輕易尋死啊!”
“是啊,咱們可都是家國梁柱,宗門希望,何必執於一念!”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別逞一時之勇!要是沒命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落在眾人眼中都變成了駭然,他們皆以為林逸有心尋死,以血濺道院大門來控訴這現實的悲催,心中感動,崇敬之意更多。
玉虛真人也被林逸的行為震驚到了,不過他絲毫不亂,甚至分毫未動,而是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
仙鶴瞪著大眼好奇的觀察林逸,它的長喙本就距離林逸十分之近,微微一動都像是要林逸小命,眾人心都懸到了脖子上。
林逸此時真切感受到來自仙鶴身上的壓力, 隻覺得渾身氣血翻湧,精神難以集中,喉結處更是隱隱有腥甜味湧上來。
與仙鶴正面相對受到的壓迫力幾近實質,林逸隻覺得置身於大風之中,搖搖欲墜!
他還是低估了仙鶴的強大,好在林逸並沒有對仙鶴做出什麽行為,隻是站在那裡不進一分,也沒有引起仙鶴的敵意。
“竟然能夠在威壓之下堅持如此之久,這小家夥意志力不凡啊。”玉虛真人目露讚賞之色。
林逸對外界一無所知,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仙鶴身上,一人一鶴注視著,在眾人的眼中成為了定格。
“這兄弟不會是想用眼神製服仙鶴吧,怎麽可能?”
“我看這仙鶴的狀態,怎麽感覺他們兩個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難不成這仙鶴是母的?這也看不出來啊。”
“你們看!”
一人驚呼道,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少年們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下巴都掉了,揉了揉眼睛,仿佛做夢一般。
剛剛凶威滔天、閑人勿近的仙鶴,此刻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像是討好一般匍匐在地上,眼神之中滿是渴求,而對象,正是林逸!
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直讓他們心中天雷陣陣,轟鳴滾滾!
在他們精神恍惚之間,林逸已經轉過身來,在玉虛真人錯愕的目光中,朝著少年們揮了揮手,大聲吆喝道:“道院同門,你們還在等待什麽?”
他邊說著,已經坐到了仙鶴脖子上,而仙鶴一動不動,人群中頓時一片歡呼,眼神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