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且說孫堅被張勳紀靈偷襲,重傷而歸,在江夏養傷。一時荊州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張勳和紀靈大勝,急忙派人到袁術那裡報捷。呂布見張勳等人居然不和自己商議就出兵,大怒,到張勳家中,見橋蕤紀靈皆在,怒道:“何故不和我商議就擅自出兵,可知軍令如山,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橋蕤笑道:“這不是打勝了嗎?”
呂布怒道:“勝負和遵不遵守軍令有什麽關系,難道你按照我的命令出擊,失敗了我會殺了你,成功了不賞賜嗎?”橋蕤道:“那可不好說。”呂布大怒,拔劍欲斬橋蕤,有傷的張勳,急忙出言阻止,紀靈也攔住。
這時陳宮從外面來,見局面混亂,急忙去阻擋呂布。呂布隻好被眾人攔下,怒道:“這次看在袁將軍的面子上,就饒了你們,下次再敢擅自出兵,定斬不饒。”收了劍和陳宮一起走了。
張勳確實受了點傷,不過他是真的被流矢所傷,所以不算重。橋蕤和紀靈都是來探望他的,順便慶祝下這次的勝利。張勳見呂布和陳宮走了,才側臥於席上,橋蕤怨恨道:“像呂布這樣的反覆小人,就應該像狗一般流落街頭,主公為什麽要收留他。”
張勳急忙道:“橋兄不要亂說,呂布畢竟是勇將,小心被他聽到。”橋蕤道:“有什麽怕的,呂布是勇將,我們不是?他現在還不是如同喪家之犬,來投靠我們?”
紀靈道:“主公畢竟有令,叫他統領大軍,我們這次不和他商議,確實失誤,下次就稟告他一聲吧。”
呂布回到駐地,怒氣衝衝,陳宮在一邊也不說話,張遼眾人都等在一邊,見呂布回來,張遼問道:“張勳何故無令出兵?”
呂布也不回答,隻對陳宮道:“天下還有誰人可投?”
陳宮道:“將軍難道這就準備離開了?”呂布道:“一群螻蟻般的小人物,也敢和我呂布相比,現在他們既然不聽我的號令,我遲早要他們嘗嘗我的厲害。不如我們殺了他們,過江去投劉表?”
陳宮大驚,急忙道:“這怎麽行,將軍已經背了不義之名....”呂布一聲冷哼,陳宮一愣,改口道:“如今殺了他們幾人沒有什麽用處,不如留下他們的性命,我們再做打算吧。”
非是陳宮怕了呂布,實在呂布倔強,需要順著他的意思,反而能聽得規勸。
張遼道:“我聞韓馥被封做大將軍,在冀州招兵買馬,現在不如去投靠他吧。”宋憲等人都是願意投靠有皇帝一方,一起看著呂布。
高順道:“如今尚與劉表對峙,棄軍不顧,怕是不好。”呂布道:“這算什麽棄軍,我們現在能管得就只有我們這幾千人罷了。公台,你看冀州如何?”
陳宮考慮了一番,過江去投劉表孫堅是不行的,曹操直接剔除,韓馥,還算可以吧,只是那裡怕是也不能容下這樣一個功勞官位都幾乎都和韓馥一個等級的呂布吧。
陳宮慎重考慮過才道:“冀州未嘗不可,只是需輕騎而去,免得袁術和沿路諸侯誤會。”呂布道:“該死的,待將來有了機會,一定要叫這幾個螻蟻知道我畫戟的鋒利。”
卻說劉岱派鮑信起兵討伐黃巾,卜已受許攸的控制,人數又遠遠多於鮑信的軍隊,鮑信一時不適應戰鬥力突然變強的黃巾,也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敗而回,於禁死戰,才保住命。 回到濮陽,劉岱大怒,給鮑信的臉色就不好。鮑信見劉岱不但沒有慰問,還給自己臉色看,心中不舒服,托病不出,不管黃巾之事。劉岱無法,隻好自己親自領兵前去討伐。
曹操這段時間在東郡,也算是勵精圖治,可是一個小小的東郡,還是不能算是亂世的根本,曹操也為這事憂愁。這日曹操在府中辦公,就聽仆從報程昱求見。
曹操允入,程昱施禮完畢,道:“今黃巾複起,過徐州青州,衝兗州而來,東郡雖然還沒有受到威脅,不過還請將軍早做打算啊。”
曹操道:“黃巾雖然人數眾多,不過烏合之眾,劉岱雖然不是什麽擅於打仗之人,不過能力還是有些的,又有鮑信幫助,對付一眾黃巾還是沒事的。倒是袁術聯合了呂布,愈發叫我心中不安。”
程昱道:“將軍,那也不能輕視啊,我聽說這次的黃巾和以前的不同,說是有張角的女兒作為旗幟,又有黃巾的大將卜己統領,不同一般。”
曹操這才抬頭看向程昱,曹操疑惑道:“卜己不是被皇甫嵩生擒,押送京師斬首了嗎?怎麽又跑出來了。還立了張角的女兒做旗幟?這不是黃巾的風格啊....”
程昱面無表情道:“黃巾現在攻打兗州,很快就要見分曉了,還請將軍早做打算。”曹操站了起來,看著程昱毫無異色的臉,過了一會兒才道:“子遠當初忽然要去荊楚之地,看來不是單純要聯合劉表孫堅吧。”
程昱立在那裡,不說話。曹操走了幾步,來到庭前,和程昱成了背對背,看著外面有些綠色的大樹,歎了一口氣道:“劉岱鮑信都是當初十八路諸侯,現在這些諸侯,居然去了好幾個了,連素有大志的本初都被誅殺了,你們處在這樣的亂世尚且難以自保,還談什麽道德。”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曹操下定了決心,冷聲道:“你和夏侯惇去準備吧,還有,這事就不用告訴張邈了。”
劉岱中計,被十萬黃巾圍困,鮑信在濮陽城中想要去營救,就要程昱來訪。程昱幾年前還在濮陽,頗有賢名,劉岱還征召過他。程昱對兗州的關注一直沒停過,鮑信聽說程昱來訪,急忙接見。
鮑信道:“現在劉兗州被黃巾所圍困,我想自己先帶兵前去營救,請程司馬回去報於曹將軍,希望曹將軍能念在同是漢家臣工的份上,前來救援。”
程昱道:“鮑將軍客氣了,我們曹將軍正是要我來問問劉兗州的意思。曹將軍雖然有意出兵幫助,可是又怕劉兗州誤會,所以先派我來打探下,既然鮑將軍這樣說,我立刻派人報於曹將軍,援軍不日就到,還請將軍放心。”鮑信大喜,感謝程昱一番,準備提兵去救劉岱。
劉岱見鮑信托病,對鮑信更加有意見,所以也沒補充鮑信的兵力,自己又基本帶走了所有兵力,現在鮑信雖然有心去救,可是兵少,一時難以成事,隻好先整頓兵馬。
程昱既得了鮑信的邀請,急忙派信使報於曹操,自己和鮑信一起帶兵去救劉岱。鮑信整頓一些兵馬急忙提兵去救劉岱,還沒走出幾十裡,就和一群黃巾相遇。鮑信隻好和黃巾廝殺一陣,鮑信英勇,殺散黃巾。可是沒走多遠又是一股,鮑信連殺幾股,可是黃巾實在太多,而且這些黃巾好像有了極高的組織。這組織不是紀律,而是反應快了很多,一個地方被殺散,立刻就有更多的人圍上來,而不是以往的一哄而散。鮑信死戰,可是殺之不盡,隻好先扎下營寨,再做打算。
鮑信叫來程昱商議,鮑信道:“這黃巾奇怪,好像知道我們要去救劉兗州,專門沿途阻攔,打又不打,逃又不遠遁,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程昱道:“想來是黃巾欲攻打濮陽,所以大軍往這邊來。”
鮑信心中狐疑,隻好道:“死戰不能殺透,又不知道劉兗州的情況,這可怎麽辦?”程昱道:“劉兗州畢竟有幾萬的人馬,應該一時沒有危險,我們現在兵少,還應防備黃巾襲擊濮陽,不易輕易進兵,不如等曹將軍的大軍前來。”鮑信思慮一番,這次濮陽可是基本是空城了,自己雖然留下於禁守城,可是畢竟兵少,萬一如同程昱說的,黃巾要襲擊濮陽,那濮陽一丟,救出劉岱,怕是自己也不會有好結果。
鮑信隻好道:“隻好先找險要處扎營,防守濮陽待曹將軍的援軍到來了。”是夜,一盞奇怪的燈在鮑信的軍營中亮起,這燈奇怪,用木板圍住,隻留一個面能看見,這燈午夜亮起,明明滅滅,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曹操的軍隊來的很快,不到半個月曹操就聚集了五萬精兵,直奔濮陽而來,可是到了濮陽的時候,劉岱已經被黃巾所殺。
曹操是在鮑信的府中看到他的,鮑信已經受了重傷,鮑信一邊顫動的把兗州大印交給曹操,一邊努力說道:“我鮑信無能,沒能保衛好兗州的土地,雖然死戰,還是讓刺史被殺,這實在是因為我能力不夠。現在天下大亂,只有能保衛領土,保護自己治下的百姓的人才合適做兗州的最高長官。車騎將軍被皇帝倚重,能力自然不必說,現在兗州受此大亂,還請將軍看在兗州百姓的份上,接受了這大印,保護好兗州的百姓。”曹操沒有接大印,而是忽然握住了鮑信的手,看著鮑信,流下淚來。
曹操於濮陽城中整頓軍隊,又得了鮑信手下大將於禁,大喜。此時黃巾基本已經佔領了兗州的大部分的地方,而且越來越多的流民黃巾匯聚而來,卜己已經開始無法控制這無比巨大的黃巾,聚集起來的流民黃巾已經超過百萬之眾。
程昱和許攸聯系,許攸表示黃巾現在已經失去控制,黃巾越來越多,過了百萬之眾,這次行動導致的後果,已經完全超出了計策本身最初的目的。
黃巾流民雖然越來越多,卜已能控制的反而越來越少,因為越來越多的小頭目變成了大頭目,而大頭目變成了獨領十幾萬人的大帥,這人自然開始不聽卜已的。
就連卜已都開始漸漸有異心,要不是許攸一直給卜已分析形勢,許諾官職,怕是卜已自己也投入到這幾乎能和黃巾最開始爆發時氣勢相比的黃巾大潮中去了。
許攸也只能間接控制卜已下面的幾萬人,還是靠了張角女兒這張王牌。數不清的流民已經完全改變了這個計策的本來目的,兗州的黃巾流民已經從最先的幾十萬人聚集到超過百萬人。
程昱隱晦的把這事告訴了曹操,曹操也沒有責怪程昱,而是歎道:“亂世降臨,不知誰能重整天下”。
許攸雖然不能控制所有的黃巾,可是還是有些影響,再加上提供情報,和曹操暗中配合,多次用計設伏。曹操本人又身先士率,激勵將士,經過幾次晝夜激戰,終於將青州黃巾趕出兗州。
曹操一邊上表冀州的朝廷,一邊繼續追擊。當年九月,曹操匯合韓馥大軍,兩軍在濟北一帶將大破青州黃巾軍。黃巾投降,曹操韓馥俘獲降卒三十余萬,男女人口百余萬,曹操韓馥共分百萬之眾,又挑選青州黃巾之精銳者,組成一支軍隊,號“青州兵”。
曹操有許攸配合,雖然兵比韓馥少,卻獲利最多,被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又被亂兵所殺,韓馥上表朝廷,表曹操為兗州牧。韓馥退回冀州,曹操全具兗州之地。從此,曹操實力大為增強。
冀州在此次戰鬥中,沒有全力出擊,乃是因為,劉備叛逃了。
備聯合兩位兄弟關羽張飛,帶兵不過百人,拋棄了所有的臣公,帶著皇帝往北投奔了劉虞。
天下震驚,誰也沒想到,才到冀州的皇帝,就這樣到了劉虞的幽州,一時劉虞劉備輔佐皇帝,劉家漢室,有了複興的苗頭。
冀州對外雖然稱劉備逆賊,無端劫持皇帝,欲行不軌。可是只要明智之人,都能看出,冀州這次是失去了爭奪天下的重要籌碼,幸災樂禍的大有人在,被冀州壓製的死死的公孫瓚也出來蠢蠢欲動,一時冀州暗流湧動,風起雲湧。
這段時間,韓馥和皇帝一眾大臣處的不好不壞,不過韓馥已經越來越不能容忍這些人指手畫腳了。
三月,皇帝在鄴城還沒住穩,就發生了震驚冀州的刺殺事件,一位大臣在鄴城全家被殺,一時朝廷上下,一片驚恐,皇帝責令韓馥徹查,最後被查出來是董卓的余孽,想要脅迫這位大臣配合他們刺殺皇帝,大臣不從,所以被滅口。
獻帝驚恐,這時又有人報,兗州黃巾已經有百萬之眾,殺了兗州刺史劉岱,準備過黃河來攻打冀州。當初黃巾爆發之時,張角尚在,也不過號稱百萬之眾,現在一個兗州之地,就聚集了百萬之眾,獻帝和一眾大臣慌了。
韓馥派兵全力征討,冀州城內空虛,往北要防備公孫瓚等人,往東還有平原盜匪,往西,牛輔等人蠢蠢欲動,一時勢力最為強大的諸侯韓馥,也覺得兵力捉襟見肘。
此時劉備上表道:“備受大將軍厚愛,現在能成為對天下有用的人,非常感激,如今天下,冀州疲敝,正是需要備出力的時候,備少年時曾和公孫瓚是同門,現在願意出使公孫瓚,憑借天子的威嚴,讓公孫瓚歸順朝廷”。
此等表態,如果不知道劉備的野心,自然以為中心為國的典范。可是以韓瑛對劉備的了解,怎麽可能簡單的認為,劉備這是要到老同學哪裡去敘敘舊。
好在韓瑛早有打算,此時天下之事,依然亂世來臨,百萬級的大戰爭開始出現,把目光投向北方,偷偷的依靠冀州雄厚的勢力,做些長遠的投資,對冀州來說,不失為一種好的策略。
然而人心畢竟是最難揣測的東西,怎麽樣才能把這盤大棋下好,一不小心,天不假命,反而會養虎為患,韓瑛也是如履薄冰,時時自省。
獻帝和一眾大臣,這段時間也是戰戰兢兢的和韓馥相處,就怕韓馥變身成另一個董卓。好在韓馥一直禮節周到,毫無不臣之心,荀爽黃琬等人就松了一口氣。
後來忽然出了刺殺事件,一時朝廷中得大臣都狐疑的看先韓馥,韓馥也不做什麽,叫隨著皇帝到冀州的朱儁和皇甫嵩一起去查,最後查出是董卓余孽,又有長安支持。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從此雙方的矛盾公開化了,朝內老牌大臣要權,頑固派勢力不死,冀州此時又不能殘酷鎮壓,一時雙方各自不快,相看兩厭。
朱儁皇甫嵩秉持公正,又是這樣的大案,不免和冀州本來的勢力有妨礙。當時又多有流言,說什麽韓馥就是幕後黑手,這是要清除異己,一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案件水落石出之後,雙方松了一口氣之余,更加提防對方。
這時又遇見百萬黃巾聚兗州,劉岱被殺。獻帝和一眾大臣都慌了,想起當初朱儁皇甫嵩是討伐黃巾的大將,就有人出來要兵權,言應該叫這兩位老將統兵去平定黃巾。
韓馥自然不能同意,隻言冀州兵少且兩位將軍已老,還是多做防禦的好。大家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朱儁和皇甫嵩也明白,這是韓馥的底線,怕是一時難以成事。
聽聞漢帝到達冀州的幽州牧劉虞親自來到冀州拜見獻帝。獻帝大喜,這劉虞可是真正的宗室,而且天下聞名,比什麽劉備這種現在還不出名的小人物有用多少倍。
獻帝和劉虞密談一番。冀州這邊卻是難以探聽消息,韓馥等人憂心忡忡,趙雲壓力大增,此時就差直接誅殺劉虞,韓馥又在韓瑛的授意下,認命關羽輔助張郃負責冀州城內治安。
獻帝自有打算,現在雖然韓馥沒有什麽不臣之心,可是皇權和韓馥的權利已經開始衝突,雙方矛盾只會越來越大,獻帝經過這幾次大亂,深深體會到沒有自己的實力的痛苦,自然知道和和韓馥起了衝突,最後還是自己輸。
現在有機會到劉虞那裡,獻帝是很高興的,一是當初獻帝心存死志,準備叫韓馥另立新君時,獻帝就知道這位素有賢名的宗室,所以獻帝完全不怕這位宗室有不臣之心,就算劉虞又取而代之之心,也是劉家宗室;二是若能脫離韓馥,前往劉虞處,幽州雖然苦寒,可是畢竟是一塊根基,只要慢慢積累,總能有一份自己的實力,待到合適之時,可以大義之名出兵討伐不臣,光複漢室,功在千秋。
想法是好的,但是卻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韓瑛賈詡多次謀劃。獻帝沒有賈詡的閱歷和智慧,更沒有韓瑛的見識和道行,他不知道這一去就再也回不到中原,而是開啟了另一個深淵的大門。
獻帝心中想的是光武舊事:當初光武帝劉秀也是被趕到河北之地,處境艱難,幸得上谷、漁陽兩郡的幫助才能支持下來,尤其是上谷太守耿況之子、少年英雄耿弇,一身豪氣,對劉秀言道:“漁陽、上谷的突騎極多,善用這兩郡兵馬,作為根基,南下邯鄲,天下根本不足慮”。
現在幽州的治所就是漁陽,劉虞在幽州又頗得民心,這簡直是天賜的漢室再興的機會啊。
抓住這個機會,那就是蛟龍入海,飛龍升天,漢室就有機會再興了。
獻帝抱著這樣的偉大的理想夜不能寐,伏貴人見獻帝激動的臉色發紅,行動大異,心中疑惑,詢問一番後,獻帝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準備偷渡到幽州的計劃。
伏貴人大驚,此等驚天密謀,一旦不夠秘密,就是血流成河,無數的人要被清洗。急忙勸告皇帝,不能顯得過分激動,以免被有心之人查探出。
二人哪知,獻帝的異常早被報知韓瑛,韓瑛心中暗笑,知道時機已經成熟,找來張郃趙雲,賈詡荀彧,這才把劉備單獨召來,幾人密談一番。
出的門來,劉備表情複雜,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玄德公,也是雙眼無神,一下老了十多歲的樣子,只是不知都談了些什麽, 讓這位心意堅定如鐵的英雄,也是一副複雜難明的表情。
是夜,韓馥韓瑛看著匆匆駛出鄴城那輛馬車,韓馥一臉擔憂的對一邊的賈詡道:“文和,現在就讓陛下離開,真的好嗎?”
賈詡笑道:“刺史大人不是早計劃好了嗎,何必再猶豫。”
“可是,一旦對獻帝失去了控制,養虎為患,冀州危矣!”韓馥猶豫一會兒又道。
賈詡道:“劉備,梟雄也。他是不會因為到了皇帝身邊就死心塌地的為皇帝出力的。劉備雖然自稱宗室,可是獻帝到現在還不承認,獻帝不能用之,備難以施展自己的才華。再說現在獻帝倚重劉虞,過段時間,我們再行仁義之舉將一眾老臣送到冀州,劉備恐怕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賈詡又道:“除了劉備之外,北方基本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大才,待時機成熟,消滅了公孫瓚這個不聽話的,劉虞一人,再加上守舊勢力掣肘,恐怕我們不去消滅他們,他們自己就要互相攻訐。”
賈詡這時看了看在一邊被鬥篷遮的嚴嚴實實的韓瑛,才繼續說道:“公子以這樣的志向說服劉備,恐怕沒有多少英雄能夠拒絕吧,連詡當時都差點被說動了!如果公子能實現這樣鯤鵬偉業,秦皇漢武,皆可藐視,上古三皇,再也不敢稱聖,吾輩必將因此,而獲得永世讚譽。”
韓瑛卻道:“賈先生說笑了,水淺難以負載大舟,如今大業初創,冀州尚未統一北方,你我如履薄冰,還應兢兢業業!”
賈詡笑道:“公子所言極是...”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