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取得更大的利益,首先需要有更多的人才。如果人才不能及時的充足,這些已經的得到的土地,遲早是別人的。官渡之戰時的袁紹,坐擁河北,兵強馬壯,可是一旦失利,土崩瓦解。如此這般的領導,即使能建立一番偉業,後代如何能保持基業?
天下能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放下身段地位,求賢若渴的人,不多。
即使韓瑛也不敢說自己是一個雄才偉略的天生梟雄,賈府傾倒之時,寶玉無奈之處多矣。如今能重新來過,韓瑛所想到的,所追求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力量。
拓跋岩來到大帳之上,公孫瓚冷哼一聲,先是喝到:“韓馥鼠輩,如此羞辱於我,日後必當報仇。”
公孫瓚羞於和異族同列,拓跋岩對漢人也是觀感極差,反唇相譏:“這不是被我擒拿下的逃兵嗎,怎麽,漢人之中這樣的逃兵不應該直接斬首嗎?”
“你!”公孫瓚自認英雄,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只是被縛之人,難以掙脫,隻好喝罵不止。
“公孫將軍息怒,息怒,哈哈,今日實乃大喜日子,來人把周虎押上來。”韓瑛笑道。
“諾。”不一會兒,同樣被綁的結實的周虎被押上大帳,周虎和拓跋岩對視一眼,面色複雜,沒想到這呆傻漢子居然真的來救自己了,如今看來,自己總算沒白白交了這個朋友。
“二位看起來一個是漢人,一個是異族人,不知道為何走在一起啊。”漢人和北方的蠻族積怨極深,從漢武大帝開始,雙方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如今能有一個異族只能甘願冒險來救漢人,這是極其少見的事情。
“我是北方鮮卑拓跋部族的勇士,這個漢人是我們部族的奴隸,我是追擊這個逃跑的奴隸才追擊到這裡的。我聽說漢族之中有慷慨的首領,如果將軍願意把逃跑的奴隸還給我們部落,我將感激不盡。”拓跋岩早就不是那個才到關外的莽撞漢子,和機靈的漢民交流多了,也變得油滑起來。
“哦?是這樣嗎?”韓瑛看向另一邊的周虎,周虎冷哼一聲,什麽都沒說。
“拓跋族的勇士,這個人乃是漢人,我作為漢族的官員,怎麽可能看著我治下的民眾被抓到異地當奴隸。”怎麽蹩腳的謊言,真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啊,韓瑛冷笑道。
“而且你既然要捉拿逃跑的奴隸,為什麽二人又要合謀去抓…恩,抓這位將軍呢?難道你是北方異族的探子?!”韓瑛語氣越來越冷,這個時候不給他們兩個一點顏色,看來不會說真話了。
“這…”拓跋岩無法自圓其說,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沉默不言的周虎道:“我們是一個部族的牧民,仰慕中原文化才到中原來,昨日天色昏暗,這才誤傷了將軍,還請將軍原諒。”
公孫瓚馬術極好,就算昨天天黑,公孫瓚慌不擇路,中了圈套,但是摔馬落地對一個優秀的騎士來說,還不至於一下就被摔暈了吧。這二人既然能一下擒拿住公孫瓚,也是有些本事。
“原來是這樣,好吧,我就暫時信了你們的說法,但是如今軍情緊急,容不得一點疏忽,你們還不能離開。來呀,把他們二人壓下去,嚴加看管,如果敢逃跑,直接處死。”韓瑛想了一番,如今還是以易城之事為主,暫時還沒有精力管這二人友誼的火苗。雖然這可能是一個極好的契機,但是現在,攻下易城才是最主要的。
周虎拓跋岩被押了下去,帳上只剩下公孫瓚。公孫瓚乃是和韓馥一個檔次的老牌諸侯,
如何能看的起韓瑛幾個。在座諸位沒一個公孫瓚看的上,奈何形勢不如人,公孫瓚隻好強項望天。韓瑛道:“公孫將軍,你可願意投降?如果投降…” 韓瑛誘降的話還沒說出來,公孫瓚喝到:“小子何人,也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膽狂徒,敗軍之將,休得猖狂,你面前這位正是冀州刺史韓馥之子,皇上親封的國子監祭酒,當今駙馬-韓瑛韓小將軍。”郭圖適時跳了出來,呵斥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韓馥家的小子,哼,你還不配和我說話,叫韓馥來還差不多。”公孫瓚輕蔑道。
“公孫將軍想必聽說家父身體微恙,如今冀州之事,在下都能做主,如果將軍願意投降,我可保將軍榮華富貴,享用不盡。”韓瑛道。
“不必多說,我公孫瓚是什麽人,怎麽會輕易投降,你們要殺要剮自便,我公孫瓚既然戰敗,無話可說。隻恨不能殺盡異族,為我漢民報仇。”公孫瓚恨聲道。
“將軍何必如此決絕,如今國家危難,正是用人的時候,如果將軍能投到韓將軍門下,輔佐社稷,匡扶漢室,將來名垂青史,豈不快哉?”荀諶勸解道。
“何必說這些虛偽的話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董卓的下場,就是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的將來。”公孫瓚道。
“將軍這就是只看片面了。董卓暴亂之時,韓將軍乃是首先倡道義軍的人,漢室流離之時,韓將軍乃是第一個前去迎奉的人,如今皇帝雖然被劉虞等人挾持,韓將軍遲早可以把皇帝從劉虞哪裡解救出來。”荀諶接著道:“再看看將軍您的武運。公孫將軍早早統領一方,黃巾之時,沒有起到保境安民的作用;討伐董卓時,將軍又是寸功未立;漢室需要將軍時候,將軍唯求一死。這樣的作為是一個英雄應該有的作為嗎?恐怕連普通的庶民都會恥笑將軍吧。將來歷史怎麽記錄將軍,想必將軍也是不在意吧。”
“你…”公孫瓚被荀諶這一番擠兌,心中火起,如何能保持自己理智,一時又難以反駁,急的他牙關緊咬,眼中冒火,恨不得立刻殺了荀諶。
“好了,公孫將軍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留下有用之身建立功業,還是如同莽夫一般,血濺三尺,白白叫人笑話。押下去,嚴加看管。”韓瑛冷冷道。
且不說公孫瓚被擒拿,易城被圍之事。韓瑛見大事已定,急急忙返回鄴城,此時鄴城之中,還有一件大事等著韓瑛處理。
“呂將軍別來無恙啊!”韓瑛這個十幾歲的年紀,和呂布這樣的中年絕世武將站在一起,完全是兩種畫風。
呂布這個時候正是武力最強的時期,氣勢無雙,狼顧鷹視,顧盼之間,盡顯絕世武將的氣質。韓瑛經過這幾年的修行之後,面紅氣沉,氣質圓潤如玉,貴不可言,有初生朝陽之象。二人見面之後,呂布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韓瑛也是認真打量著這位傳奇武將,心中卻是急速運轉,到底該拿呂布怎麽辦呢?
呂布到了冀州,先被安排在黃河邊上,被趙雲監視,呂布不耐,還是有陳宮勸阻,才忍了下來,陳宮也是有些著急,但是說實話,他也不大抱希望,呂布最有可能是被安排去剿匪吧,聽說泰山那邊張燕正和一眾黃巾余孽僵持。張燕這樣的粗人,沒想到到了泰山,沒有依仗著自己的兵勢大殺一通,而是靜心等待時機,這可不是一般庸才的表現啊。或許泰山那邊也算一個不錯的地方吧,離徐州很近呢!
韓瑛關注易京之事,還要照顧韓馥,和華佗一起治療自己的父親,如何有時間來處理呂布的事情,隻好暫時把呂布安頓在白馬。韓馥病情穩定之後, 韓瑛就急急忙忙北上,前去督軍,提振士氣,一直到了公孫瓚被抓擒,這韓瑛才有了時間處理呂布的時間。
說起來呂布和韓瑛見面的機會沒幾次,韓瑛這樣的少年,戰場上的呂布對他來說太危險了。陳宮在這段時間已經大致了解了冀州的政治生態,隱隱明白面前這位少年恐怕才是冀州真正的主公。
韓馥被刺,冀州怒而不亂,北方戰事依舊,南邊布防嚴謹,百姓受到的影響很小,鄴城之中也是秩序井然。以此來看,冀州潛力不可小視。
但是這對呂布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對於已經快要死的人來說,一劑藥,不管是毒藥還是良藥,都是一劑好藥,但是對於一個身體強壯的人來說,毒藥就是毒藥。
冀州可不是瀕死之人,呂布這樣的名聲,能不能被接受,實在難以預料。以陳宮的見識,冀州對待呂布的冷淡的態度,陳宮心裡是不抱什麽希望的。
白門樓下,奸雄曹操真的是因為劉備的一句話才決定殺了呂布這樣的絕世勇將?恐怕智者曹操當時也是深思熟慮,在吃不吃這劑猛藥之間糾結了半天吧。
是的,對於冀州來說,呂布並不是一個好選擇,他太強太難以控制,風險太大。但是韓瑛還是決定試一試,因為他的目光不在冀州,不在河北四州,甚至不在整個漢庭,他的目光略過了沙漠戈壁,略過凍土冰原,略過滄海怒濤。
星辰指路,群獸為舞,秦皇漢武在前,我豈敢落後?既然已經走在逆光的路上,就不要停下,擁抱整個世界吧。
這才是真正的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