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大牢之中。
韓瑛高興的和康孟交談著,盡管康孟看起來還是一番營養不良的樣子,二人的精神卻都很好。
“釋迦族的聖人就這樣創立的佛國,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的偉業,如我們這樣的普通人能生活在聖人誕生之後,真是極其幸運的。”
“善哉,善哉,公子所言正合我意。佛法微言大義,你我能聆聽這樣的真理,實在是難得的福緣。”
“以一國之財富布施,尚且趕不上用一部佛經的布施,如今想起來,道德教化,才是我們最重要的財富,失去了這最根本的東西,你們就不再是人。”韓瑛感歎道。
“佛國之外,尚有魔地,如今你我生在這樣的亂世,卻又是極其不幸。唯有慈航善渡,努力解救眾生,方能達到圓滿。”康孟應道。
二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來到了大牢深處。看守的衛兵見趙雲領著一個少年前來,自然能明白這少年的身份。幾個衛兵急忙恭敬的施禮。
“怎麽樣,他現在好些了嗎?”
“回少主,公孫瓚已經清醒了,只是這幾日沉默了許多,我們按照趙將軍的吩咐,日夜看管,防止他自殺。”
“好的,辛苦你們了。”韓瑛幾步來到牢房外,見公孫瓚背對著牢門,靜靜的面壁,對外面的事情充耳不聞,沒有任何反應。
“公孫將軍,你考慮的怎麽樣?是準備老死在這監獄中,默默無聞的化成枯骨一堆,還是準備歸順於我,一起乾一番大事?”
韓瑛話音剛落,一聲冷哼想起,卻不是公孫瓚的聲音。
“狼子野心,將來必遭報應。”
“盧尚書此言何解,難道尚書不願公孫將軍建立一番事業?”
“事業?謀逆也算事業?你這樣的禍國殃民的罪人,乾出什麽事情來都是為了自己的謀奪皇位,何必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盧植冷聲道。
“怎麽,聽聞盧尚書乃是天下有名的學者,難道對歷史一點都了解嗎,這漢家的江山難道是始皇傳給高祖的嗎?”韓瑛冷笑道。
“高祖斬蛇起義,乃是受命於天,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和高祖相比。”
“哈哈,笑話,王莽稱帝,還自稱乃是高祖所殺白蛇。難道漢朝對新朝就有什麽虧欠嗎?尚書隻知高祖乃是斬蛇起義,卻不知道我乃天外飛仙,補世之才,出生高於劉邦百倍,難道我就天生應該做這皇帝?以出生論英雄,盧植也不過如此。”韓瑛冷笑道。
“你,你,你滿嘴胡言亂語,氣死我了…”盧植激動的指著韓瑛,恨不得上前咬韓瑛一口。
“盧尚書,不必激動,既然你犯了這樣的罪責,我都沒有殺你,自然是想讓你活著看到那一天。哈哈哈。”韓瑛嘲諷道。
天下有一種人,總以為自己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天下還有一股勢力,掌握了漢朝的官府皇帝,就以為這天下一直會是他們說了算。多麽可笑,真以為王侯將相,天生而來嗎?
“公孫將軍,以為如何?”韓瑛和盧植二人激辯一番,公孫瓚也是聽在耳中,心意難平,此時見韓瑛問話,聲音嘶啞道:“你真的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
“伯珪,你敢!”盧植喝到。
“公孫將軍難道還看不出我的志向嗎?如此用人之際,真是需要公孫將軍這樣的人才,將軍可獨領一軍,封平北將軍,烏丸三韓之地,將來就拜托將軍了。”
“敗軍之將,不敢言勇,豐功偉業,至此不談。
只是為了家人求一條活路罷了。”公孫瓚歎息道。 “好你個公孫瓚,如今我們師徒恩斷義絕,我盧植沒有你這樣的背君棄主的學生。”盧植大喝道。
“將軍不必自謙,你比那些表面上說的光明磊落,暗地裡只知道卑鄙暗殺的人好多了。”韓瑛吩咐人拿來鑰匙,親自打開牢門。見公孫瓚一言不發,這才朗聲道:“不可務那虛名而放棄了實際。誰對誰錯,很快就得證明。”
北地公孫瓚既平,冀州實力大增。一時文武匯聚,天下側目。這日正好韓馥病體初愈,趙歧蔡邕做主,在刺史府中座談一番。韓瑛平日乃是少主,這日卻是不能做大。父親和兩位師父在上,他被指使著團團轉。好不容易眾人高高興興的散了,韓瑛又被郭嘉拉住訴苦一番。韓瑛哪有心思關心郭嘉的風流韻事,隨便應付了幾句,擠出了人群。
“華先生,請留步。”
華佗見韓瑛叫主自己,疑惑道:“少主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這段時間辛苦先生了。”
“治病救人,乃是醫者本分,況且韓刺史乃是當世名人,佗無名之人,能為韓刺史這樣的英雄看重,前來治病,是我的榮幸。何來辛苦一說。少主太客氣了。”華佗笑道。
“先生過謙了。這個國家要是能多些像先生這樣的醫者,百姓也能少受一些苦難。”
“唉,公子所言甚是,我早年行醫之時,多見庸醫誤人,本來很簡單的病症,被他們一治,反而更加嚴重。這些庸醫治病不行,藥錢診金卻是極貴,好多百姓,都是因為大病之事,被這些財狼醫生,弄得苦不堪言,甚至一些殷實大戶,最後被弄的家破人亡,慘不忍睹啊。對於這樣的醫者,官府也不加治理,真令人痛心啊。”
“官府之中,缺少這樣的專業醫生,恐怕難以定罪吧。如今冀州之內,恐怕也有這樣的財狼醫生,我有一個想法,希望先生能幫助我。”
“公子請講。”
“我欲設立一個專門的醫生聚集之地,稱作大醫館,乃聚集境內名醫,一作治病,二作研究,三作傳授,四作監督,先生以為如何?”
華佗道:“老夫愚鈍,公子這四種作為具體怎麽講呢?”
“這第一點,醫館醫館,自然以治病為最重要的作用,我欲在冀州城外,建築一座大府,將來聚集冀州的名醫,給百姓看病。第二點,我觀近來醫者,多有絕技,可惜較少交流,只在自己心中暗自思量,恐怕難以成長。如果許多醫生聚集在一起,能一起交流競爭,想來醫道必然大興。”
“第三點,就是開設講堂,如今天下大亂,戰爭不止,軍醫奇缺,好多士兵只是受了輕傷,卻因為沒有及時的醫療,可憐的死去。如果能通過快速簡單的傳授,讓軍中機靈的人學會急救之術,戰場之上,必然活人無數。”
“最後一點,我欲封先生為太醫丞,可掌管境內一切醫事,招募軍醫,整頓醫道,全依賴先生。先生以為如何?”韓瑛一邊踱步,解釋道自己的想法。
想要實現那個夢想,足夠的人是最基本的要求,以漢朝現在幾千萬的人口,尚且不能佔滿整個中國之地,再加上馬上到來的天下爭霸之戰,不知道有多少人將要死在這場天翻地覆的大戰中。如何能最大限度的保存這片土地上的人口,真是韓瑛最想做到的。
韓瑛半天不見華佗回話,轉身見華佗呆愣楞的看著自己,隻好又問道:“華先生以為如何?”
“大善!”華佗想了半天,這是他的回答。
“呵呵,那就麻煩先生了,我在城北已經物色了一處不錯的莊子,等父親的病好之後, 華先生可即刻上任,至於招募名醫的事情,我已經和荀彧先生說了,稍後冀州治下的全部名醫,都會收到邀請,只是不知道行情如何,先生以為一個月開多少兩銀子的比較合適?”
“公子,佗智量短淺,以前頗為自己的醫術自豪。如今才知道,公子這樣的官員,才是國家的大幸。佗願意為了公子的這個志向,奉獻一切!”
“至於那些名醫,他們家中很少貧窮的,給的少了白白叫他們看輕,我看還不如不給。”
“不可不可,名醫之中,恐怕多有如華先生這樣身無長物的,再說冀州也不缺他們那點錢,先生可速速定下章程,來日大醫館開張,也好遵照行事。”
“也罷,公子考慮的周到,佗這就下去準備。”
韓瑛看著華佗急忙忙的離開的身影,心中輕輕松了一口氣,如果能把這件事情辦好,冀州的軍隊的戰鬥力耐力,必然大增。有了類似麻沸散這樣的神物,再以中成藥的技法做成藥丸藥散,攜帶方便,使用也方便,關鍵時刻還能救命,這樣的東西,正是冀州軍隊缺少的。
醫道之事安排下去,另一件事也不得不趕快解決,韓瑛回到堂中,見趙雲麴義高順尚未離去,急忙對趙雲道:“那個鮮卑族的少年如何了?”
趙雲三人正商量軍事,趙雲聽了回答道:“二人尚押在牢中。”
韓瑛想了想道:“麴將軍多和鮮卑接觸,以為北方鮮卑現在形式如何?”
麴義和高順對視一眼,麴義答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這北方,遠遠不止鮮卑一個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