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趙胤樊夫婦回道家後,老黃牛忍著疼痛一口氣將我吹到他們家。
不知道是老黃牛的靈力不夠還是她實在是疲勞算錯了位置,她竟把我吹到了他們家的茶幾上,茶幾上放著一瓶水養的綠蘿,結果可想而知,綠蘿連瓶帶水一起被我撞翻,撞翻後的水直接灑在茶幾旁的一個大袋子上,這袋子可是人家的待產包啊,裡面放的全是生產時要用的衣服奶瓶奶粉紙尿褲啥的。
李曉本是在臥室收拾衣服,一聽客廳有動靜便朝正在廚房做飯的趙胤樊喊道:“老公,看下客廳是不是有東西摔了。”
趙胤樊遵照他老婆的意思來客廳隨便瞟了眼,也沒見什麽異樣,便回道:“沒事。”
李曉以為真沒事,回了句:“哦!”
我們大大的松了口氣,於是想趁被女人發現前將摔到的花瓶重新裝上水,順便把袋子裡的東西晾乾。
老黃牛將我吹到沙發上後,打開了李曉的待產包,然後將裡面弄濕了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生個孩子越來越麻煩了,要帶這麽多東西。”老黃牛一邊收拾一邊抱怨道。
我躺在沙發上好奇地問了句:“你是什麽時候死的啊?”
老黃牛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很久了吧,久到我也不記得了。”
“難道你連自己現在多少歲都不記得了嗎?”馬璐璐問道。
“嗯,不記得了。但我記得我生孩子時直接是在家生的,那個時候穩婆還得從隔了好幾個村的地方請來,有時候穩婆還沒到就生了。”老黃牛說著,抬頭仰望,仿佛已經回到了悠遠的曾經。
“那個時候應該會經常出現難產的事吧。”馬璐璐問。這種生孩子的事我一個大男人還真插不上嘴。
“嗯,是很多。”老黃牛漫不經心地回道。
“所以啊,現在的年輕人生孩子這麽麻煩就是為了減少難產率,優生優育嘛。”馬璐璐說得好像她生過一樣。
老黃牛大概還是難以接受吧,她皺了皺眉,繼續收拾那些被水打濕了的衣服。
這時,李曉走了出來,她看見沙發上一大推生產要用的東西後用幾近奔潰的聲音喊道:“啊,老公,你幹嘛把我整理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見李曉出來後我們立即收手。
李曉像隻吃飽了的企鵝一樣慢騰騰地朝沙發走來。她定睛一看,然後摸了摸那些被打濕的衣服,你難以想象她當時的表情,臉都紫了。
“孕婦是很容易生氣的,她們的情緒一向不穩定。”老黃牛說道,我和馬璐璐都點頭表示認同。老黃牛見後嘴角露出一抹笑,大抵有英雄所見略同之感。
“你幹嘛總是這樣,你做事就不能認真點嗎?你看你,都乾的什麽事啊。明天就是我的預產期了,萬一今天晚上小家夥就發動了,我看你到時怎麽辦……”李曉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這時男主人趙胤樊走了出來,他看到沙發上的那些衣服也是傻眼了,他一邊用抹布擦手一邊說道:“我沒有動你的待產包啊。”
李曉白了他一眼,大聲說道:“你沒動難道是鬼動了啊?”
趙胤樊興許是怕李曉動了胎氣吧,他立即走到李曉跟前,好聲好氣地說道:“老婆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等下我做好飯後立馬用吹風機將這些濕了的衣服吹乾,然後幫你疊好,保證不耽誤迎接我們孩子的出生。”
“你說你是怎麽弄濕的?”李曉不依不饒地問道。
趙胤樊有那麽一秒是傻眼的,他想了想,支支吾吾地說道:“額,我剛才喝水水手抖了,灑了一點到上面了。”
“這是一點嘛?全濕了。”李曉大叫道。
趙胤樊當時就緊張了,他好言相勸道:“老婆老婆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是大事,你這樣大聲講話寶寶是聽得見的。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將這些處理好就是了。”
真沒想到趙胤樊竟然會主動背這鍋,沒錯還要假裝錯了。我們都差點笑出聲來。
李曉見自己的老公勇於承認還下定決心彌補也就沒在追究,她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她在看綜藝節目。
趙胤樊見自己老婆消了氣這才安心回到廚房繼續去做他的飯。
“哎,現在的女人命真好,換做是以前的女人命哪有這麽好。”老黃牛歎氣道。
看她樣子就知道她生前飽受摧殘了。
因為李曉在客廳,所以我們並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只能靜靜地待在客廳陪她一起看電視。
突然一陣尿意襲來,是啊,我好久沒拉尿了。
“我想上廁所。”我對老黃牛說道。
“大的小的?”老黃牛問。
“小的。”我回道。
然後老黃牛朝我吹了一口氣,將我吹到了衛生間的馬桶上,我兩隻腳剛好現在馬桶的邊緣上。
“好了,你就站在這裡拉吧。”老黃牛說道。
“可是我褲子還沒脫呢。”我說。
“不用脫了,你就順著褲子往下拉,然後從你的褲管裡拉到馬桶裡就行了。再說了,你這褲子能脫得了嗎?”老黃牛有些不耐煩。
“那這和小孩子尿褲子有什麽區別。”我有些哭笑不得。
“沒區別。”老黃牛乾脆地答道,“但起碼你不會把人家的沙發弄濕了, 不然那位李曉又要大發雷霆了,你也不想她動了胎氣吧,她肚子裡住的可是你要找的靈司。”
這算是威脅嗎?我真是無語了。
沒辦法,我只能站著尿褲子。雖然尿液被褲子吸收了一些,但還是有一大部分滴到馬桶裡了。
“老公,你衛生間的水龍頭是不是忘了關啊,怎麽有滴水聲啊?”李曉又喊道。
趙胤樊為了不惹李曉生氣,迅速朝衛生間跑來,說道:“老婆你別動,我去看看。”
嚇得我最後一滴尿都沒敢尿出來。
趙胤樊跑到衛生間,打量了一番,看見馬桶裡黃黃的液體,嘴裡嘀咕著:“難道我剛才上廁所忘了衝馬桶?”然後他順手將馬桶衝了一下。
他走到李曉跟前,笑嘻嘻地說道:“老婆,我已經關緊了。”
李曉沒好氣地說道:“人家都說女人一孕傻三年,怎麽你也跟著傻了。”
趙胤樊只能傻笑。
他走後我那最後一滴尿還滯留在尿管裡,滴也不是不滴也不是,正猶豫不決時老黃牛一腳朝我的屁股方位一踢,我差點被她踢下馬桶了,她說道:“你拉一泡尿怎麽要那麽久。”
然後我那最後一滴尿滴到了馬桶邊緣上了。
“我在撒尿你能不能溫柔點?”我不滿道。
“哪有撒這麽久的,跟個女人似的。”老黃牛說道。
“我……”我說不出話,所有的不痛苦都放到肚子裡,等我解脫了再於她好好算。
也不知道趙胤樊是怎麽想的,這一連串的古怪事他都默默地背鍋了,絲毫解釋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