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黑洞中待了三天三夜後迎接的第一縷朝陽,很刺眼,我忙用手去遮住眼睛,透過指縫,光線射進了我的雙眼,由於被我的手指過濾了一層,所以並沒有剛開始那麽刺眼,反而多了幾分親切。
陽光灑在我的每一寸肌膚上,它照得我不痛不癢不冷不熱。
這新鮮的空氣仿佛從未有過般,我深吸了一口,吸一口便癡癡地迷戀上了。
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肝我的胃,它們都貪婪地享受著新鮮空氣帶來的快感,它們愉悅地在我的腹內跳動著,估計還在哼歌吧。
我是那樣的欣喜,恍若重生般,不,應該是從地獄一下子躍進了天堂。
“快走。”馬玲叫道,她打破了我的沉浸。
是啊,我們現在還在逃命,哪有時間享受這竊喜的時光。來日方長,希望有的是機會。
但是葉小丹的脊椎受了傷,她根本走不動。
“馬玲,你設法帶她一起飛走吧,我一個人走就行。”我說道。
“這大白天的,況且太陽還那麽大,我哪敢用鬼術,我現在普通的常人並與不同,所以我們慢慢走回去吧。”馬玲說道。
哪能走回去啊,就算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找到。
“那我們叫一輛的士吧。”我建議道,只是這個時辰的士也難叫吧。
正在這時,前方駛來一輛黑色SUV,我們興奮地準備攔下那車,誰知那車自己在我們的跟前停下。
緊接著駕駛位的車窗迅速被打開,開車的人喊道:“快上車。”
是佟芳。
我和馬玲攙扶著葉小丹趕緊上了車。然後對佟芳說:“趕緊去醫院,葉小丹受傷了。”
佟芳問道:“她是誰啊?”
“受害者,血魂的寄主。”我回道。
葉小丹靠在馬玲的肩膀上已是昏迷狀態。
“葉小丹是極陰體質,千萬不能被黑暗洞主抓走,不然血魂吸了她的血只會生長更快。所以我們得保護她的安全,直到血魂和黑暗洞主被滅。”我強調道。
“那只有你能保護得了她了?”馬玲說道,看起來挺不愉快的。
我能明白她的心情,她對我也算了盡心盡力掏心掏肺了,我怎麽能再傷她的心呢,於是我說道:“等她傷好了,我把她放到周老頭那裡,他應該能保葉小丹的安全。”
馬玲不語。
我當她是默認了。
“你哪裡弄來的車?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坐在這車上舒服至極,在此之前仿佛是一場惡夢,現在惡夢已醒,我總算回來了。
“我臨時租的車。至於我為何知道你們在這裡那就得問馬玲和李梁了。”佟芳說道。
馬玲,我望向馬玲,馬玲給了我一個沒什麽大不了的表情。
“李梁呢?他說要來救我的,怎麽讓兩個女人過來。”我說道。
“天都快亮了,他想來也來不了啊,所以只能我們來。”佟芳說道。
“你們沒去找周老頭也能把我救出來也是挺厲害的。”這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
“哎,我有去找你說的那家便利店找周老頭,結果那家便利店關門了,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佟芳說。
“關門了?”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周老頭的便利店可是號稱一年四季二十四小時營業啊,他不來我倒覺得有可能,但是他的便利店關門了這著實讓人不解。
等把葉小丹送去醫院後我一定要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
佟芳開口問道:“邢偉,這些天你是怎麽過來的?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難聞。” “哎,一言難盡。”我歎道。
於是我將我這幾天在黑暗中所經歷的一切都同她們一一講述。
“所以,葉小丹也是你的追求者?不過這女孩倒是夠心狠手辣的,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殺了自己的親姐姐。雖然你豔福不淺走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歡,不過這種女孩你還是離得越遠越好。”馬玲的話明顯帶有幾分醋意但更多的是好意。
“這又不是我的錯。”我無奈地回道。
“我又沒說是你的錯,你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跟我有什麽關系?”馬玲做出無所謂的表情。
“真的假的?這不像你啊。”我故意調侃道,但馬玲沒做任何回應,於是我放低語調說道:“其實我現在心裡面只有你。”
馬玲似笑非笑地低頭不語。她這樣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潑辣狂野的馬玲,讓我不禁有些不適。
“好啦,你們別再秀恩愛了,前面就是醫院,大家準備好下車。”佟芳看了眼後視鏡說道。
我和馬玲將葉小丹扶起,待佟芳將車停穩後我們便將她扶下車,然後便醫院內快步走去。
醫生說葉小丹的脊椎有一根已經斷裂需要做手術,手術完後還得在醫院待半個月左右。
“必須通知她的家人,我怕半個月後血魂已經成形了。”我說道。
佟芳和馬玲一致讚同, 現在首要的阻止黑暗洞主再亂殺無辜,也不能再讓血魂吸人血了。
“這裡有我們,你還是先回去洗個澡然後休息一下吧。”馬玲說道。
“沒事,我還能扛得住,我陪你們等她手術完成再說吧。”我回道。
於是我們三個徘徊在手術室外,由於我實在是太困了,索性就躺在過道上的椅子上小睡了一會。
待我醒來時葉小丹的手術也做完,手術很成功,她也蘇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流眼淚,不知道她是感動我們的好還是因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而內疚。
“你先別哭,先告訴我們你父母的聯系方式,你必須要有人照顧。我們還要去對付黑暗洞主和血魂所以無法一直守在你身邊,不過我們只要有空都會來看望你。”我說道。
葉小丹一邊抽泣一邊告訴了我們她的父母的聯系方式。
當我正準備打電話給她父母時,她突然哭道:“請暫時不要把我姐姐去世的消息告訴他們,我自己會找個機會向他們請罪。”
我點了點頭。
我撥通了她父母的號碼,那一頭,她的父母聽聞她受傷了一下子慌了。任是誰的父母都會這樣。
我們三個在醫院等候她父母的到來。
兩個小時後她的父母風塵仆仆地趕來了,見到自己的女兒躺在病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很是心疼。
我簡單向她父母交代了下事情的起因經過後遞給她父母一些驅鬼的符咒,並囑咐他們夜間一定要守著葉小丹,有事可以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