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進良心交易所的門,一個黃色條紋的抱枕便朝我撲面而來,隨即一個女人大聲說道:“這幾天你死哪去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乾脆別回來了。”
除了馬玲還能有誰,說好的一個月內都要出現在她的眼皮底下,但是我爽約了。
其實我知道她有找我,只是我故意將她的電話掛掉,也故意不回她信息,我可不想辦正事時把她帶在身邊,雖然她很優秀,但女人說到底還是麻煩。
看吧,還沒和她正式結婚她就管我管成這樣了,要真是結婚了那我還要活嗎?
一旁的李梁和佟芳並沒有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而且站在那看我笑話。
馬玲一邊罵一邊用抱枕扔我,扔完一個又一個,我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和女人頂嘴,一旦頂上了那我必定玩完,所以我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讓她盡情地發泄。
也許是看我被教訓得差不多了吧,這時李梁湊上前說道:“這確實是你的不對,出去也得和我們說聲啊,什麽時候回來起碼得捎個信啊,害我們瞎操心,特別是人家馬玲。”
“我出去肯定有事要辦,再說我這麽大人能有什麽事?”我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走後的這幾天,有一隻女鬼來找過你,很年輕也很漂亮。”這時,李梁的深情異常凝重。
“女鬼?找我?”我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梁看著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她說她是你的親人,你一定要去找她。”
“我是孤兒,哪來的親人,再說她是鬼我去哪找她?你們有問她叫什麽名字嗎?”讓我去找鬼,想想也可怕,我最近除了和她們兩個有接觸外其他的也沒去遭惹啊。
“問了,但是她沒說。我覺得你還是去吧,那個女鬼一直在哭,挺可憐的。良心交易所有我們幾個看著。你剛才也別怪馬玲,她這是擔心你,喏,這是那女鬼留下的一張紙條,並囑咐只有你能看。”說完,李梁將一張折疊了好幾層的紙條遞給了我。
“哇靠,什麽朋友嘛,萬一那女鬼是來找我索命的怎麽辦?就這樣把我往外推。”我接過紙條抱怨道。
“那隻女鬼應該不會,她好像是有什麽事要找你幫忙。我們擔心的是你在外面遇到其他對付不了的鬼才沒能回來。”這是佟芳開口道,連她都這麽說我還能說什麽。
而馬玲也是哭喪著臉死盯著我,看來這幾天我確實讓她夠操心的,她可從來沒這樣過。
我一層一層地打開那張紙條,只見那張紙條上寫著:快到風陵渡來救我。
風陵渡?為什麽是風陵渡?
我的內心突然打了個激靈,問道:“那女孩看起來多大?她最後一次來這裡是什麽時候?”
“和你相仿年紀,在你走後的那一晚她來過。她在我們這裡徘徊了一陣後沒等到你便留下這張紙條然後走了,之後再也沒來過。你知道是誰?”李梁說道。
“不,我不知道,孤兒院裡有好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但是我們好多年沒聯系了,只是偶爾回孤兒院看望院長媽媽時才會小聚一會。”馬玲在,我哪敢說實話,這字跡,這年齡,分明就是我前女友小萌。
分手後,她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就死了?
雖然她已是我前女友,但我心底還是愛著她,她的心對我來說真真切切是個打擊,但是我卻必須在他們面前強裝鎮定。
我們還在一起時候,她曾多次要去風陵渡看看,
只是因我自身的問題拒絕了她,需要還是那個時候窮,忙著工作賺錢吧。 那個時候我們除了租房吃飯還有買她的化妝品和衣服包包,哪裡有剩余的錢去旅遊啊。說來也實在是慚愧,和我在一起那麽些年都沒好好地陪她玩過。現在我手上有點小錢了她人卻不在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北海,要去風陵渡。
關於風陵渡的由來有這樣一個傳說。
傳說當年軒轅黃帝和蚩尤戰於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霧,黃帝部落的將士頓時分辨不出東西南北,迷失四方,無法作戰。就在這時,黃帝的賢臣風後趕來,並獻上了他製作的指南車,給大軍指明了方向擺脫困境,終於戰勝蚩尤。
可惜風後在這場戰爭中戰死,黃帝便將他埋在這裡,後來又為他建了風後陵。
風後陵,在趙村東南,高達二米,周長三十余米,氣勢逼人,可謂是當時的一大奇景。
本來風後的墓前有明萬歷三十八年重建風後祠及碑記,可惜被毀掉。
後因唐代聖歷元年在此置關,故稱作風陵關。又叫風陵津,它是黃河南泄轉而東流之地。津即渡口,所以後來又稱風陵渡。
小萌當初也正是衝著這個傳說才嚷著要去那裡看看的,現在她終於去了, 只是去的是她的鬼魂。想到這,我心裡不禁一酸,她可是我的初戀。
想到這,我立即打開《鐵路12306》App,然後查詢了從南京到風陵渡的火車票,今晚已經沒票了,看來只能預定明天晚上的票了。
“我明天要出趟遠門,我要去風陵渡。”我跟認真地對他們說道。
“紙條上寫了什麽?”李梁問道。
“她有危險。”我說道。
“那你知道是誰?”李梁問道。
我默不作聲,只是我不明白為何要去風陵渡救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被強行帶到那邊去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馬玲開口道。
“不行,你不能去,你還要幫我照看交易所。”我是絕不可能帶她去的。
“這裡有他倆就行,我本來就沒入夥。”馬玲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粘人很煩,我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生氣地說道。
我知道自己這樣說很傷人,但是如果不這樣說她便會一直死纏著我。
而且我確實不喜歡她這樣粘著我,在我心裡她就該是那種禦姐類型,我不希望她因為我而改變什麽。
馬玲失望至極地望著我,甩下一句:“好,隨你便。”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交易所大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其實我也很難過,但她真的不能去,她去了風陵渡就將變成兩個女人的戰場。
“你這樣做合適嗎?”李梁問道。
“沒事,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好。”我笑道。其實我心裡明白,這次她是真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