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些上陰間富豪榜的大咖平時都吃什麽嗎?”我問李梁。
“還能有什麽,粗茶淡飯和人類的祭品嘍,比如香火之類的,但隻要是鬼肯定最喜歡的是人血,人血不僅美味還延年益壽。”李梁淡然地說道。
“延年益壽?”我有些不解,在陰間談什麽延年益壽。
李梁耐心地向我解釋道:“你陽間一樣,氣數已盡的鬼是要強製被拉去投胎的,而人血可以增強他們的氣數。”
原來如此,陰間的事可不比陽間簡單啊。
李梁的銷售能力也是夠強的,才一個小時不到,他就將這幾升的人血賣空了,我們淨盈利兩萬冥幣,折合人民幣兩千塊,而且那些富豪榜上的鬼還給李梁下了連續一個月的預定單,定金都付了一般。
我們要大賺了。
“只可惜貨源太少了。”李梁歎道。
“是啊,人血有限,一個人一次頂多輸四百毫升,輸多了他們的身體受不了。”我說道。
“要不你明早去找些動物血吧,他們動物血也喝,隻是我們的利潤可能會少些。”李梁建議道。
這也許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一夜我又未眠。
天微微亮,我便開著那輛麵包車往各大菜市場跑,同那些殺豬的屠夫買來大量的豬血,並將它們分量用采血袋裝好。
其中一個屠夫對我說:“你家的飯店一定很大吧,還需要其他優質肉嗎?瘦肉、裡脊肉、筒骨、排骨、豬內髒,你要啥我這就有啥。我保證第一時間給你供貨。”
我笑了笑,說道:“還好,不是特別大,我家飯店主打豬血,所以其他肉暫時不需要。你這邊有豬血提供倒是可以第一時間找我。”沒想到我說謊竟不帶眨眼的,說完我順手將名片遞給了那屠夫。
那屠夫接過我的名片,笑道:“主打豬血菜的飯店還是頭一次聽說。”
有時候靈感就是這樣產生的。那屠夫的一席話點亮了我這個夢中人。
隻要貨源充足,我完全可以考慮開家主打血類產品的飯店。
隻要我的廣告做得足夠好,還怕沒有客源?
可惜啊,沒有啟動資金。
好吧,這隻能作為一個目標,當前的任務還是努力賺錢努力攢錢。
跑完各大菜市場後我已經收購了十幾升的豬血。
但是品種太單一了,於是我又將各大超市也跑了個遍,並收集到了大量的母雞血和鴨血,甚至牛血。
我想這是我人生中做的最瘋狂的事吧,我曾經可是從未進過菜市場買菜啊,更別說買這麽多動物血了。
但是,人生總有第一次,總有無數次能震撼到自己。
收獲滿滿的我將這些血液存儲好,只等夜晚降臨將它們送到李梁手上。
現在是上午九點,這個點他一定窩在陰間連鎖酒店睡大覺去了,看來我也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雖說我還年輕但這樣日夜不分地疲於奔命,再強壯的男人也會垮掉。
當我到了家門口時,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我忘了在門窗上貼上鎮宅符。馬玲,她不會已經躺到我的被窩裡了吧。
想到這,我的心就拔涼拔涼起來。
開門的那一刻,我是如此地糾結,我將鑰匙插入空中又拔出來,然後又插進去,這樣來來回回弄了四五次。最後我為自己打氣道:“拚了,如果被她不小心整死在溫柔鄉裡,大不了做鬼,做鬼依舊可以實現我的生意夢。
” 大家猜猜,我將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什麽?
我看到了李梁,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家沙發上喝我家的那瓶紅酒,那瓶馬玲沒喝完的紅酒。
哇靠,下次出門我真該將鎮宅符貼上,不然我家遲早會變成鬼的收容所。
李梁見了我,露出了傲嬌的笑,他一定在想:今天我總算進了你家。
“你此時不應該正躲在陰間連鎖酒店睡大覺嗎?幹嘛跑我家來了?”我抱怨地說道。
“沒想到你家這麽乾淨,裝修地風格我挺喜歡的。”他笑道。
“你喜歡有什麽用啊,這是我家。”我沒好氣地說道。
“不要那麽小氣嘛,你一個人住這麽大房子挺浪費的,要不我搬到你家來住?可以幫我省了一筆房租錢,還方便我們商量生意上面的事情。”李梁壞笑道。
哇靠,怎麽可能,萬一馬玲也說要住我家那我住哪?所以我很堅決地拒絕了他。
被拒絕後的他當然很失望,但這是我家,我的地盤我做主。
“對了,你收獲如何了?”失望之余他到沒有忘了正事。
“哎呀。”我故作感傷地歎了口氣。
李梁急了,問我歎氣是幾個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要發了?”我邊說邊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哇靠,不會吧,你收購到了五升?”他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點了點頭。
李梁立即大笑,笑得那樣陰森恐怖,商人的本質一覽無余。
高興歸高興,可是我真的需要休息。
“哎,好累啊,我覺得我一個快扛不住了,得請助手幫忙了。”我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說道。
真的,我一整天都在外,可把我累慘了。
“那你就找個幫手啊。”他說得倒挺輕巧,要找一個無所畏懼的幫手談何容易,陽間的人除了那些道士哪個不是談鬼色變,也許那些道士也都非常畏懼鬼,隻是為了生計他們強裝淡定罷了。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佟芳向我發了一條短信:“聽說你又辭職了。”
是哦,那份策劃的工作還是佟芳給我介紹的,我辭職不幹了居然忘了和她說,不該,不該。
我說:“是啊,忘了和你說,抱歉。”
接著佟芳說道:“你現在在哪?能找你聊聊嗎?好久沒見你了。”
我們才一個星期沒見而已,怎麽就變成好久了,她難道對我還沒死心?可是我對她真的沒感覺,我比較喜歡骨感的女人,除非某天她變成了骨感的知性女人。
但畢竟是朋友也不想傷她的心,就回道:“嗯,下午可以嗎?上午我還有事。”
佟芳回道:“好的,下午見。”
與佟芳聊完後我便將李梁趕出門然後在門窗上貼上了鎮宅符,至於他要去哪落腳我可管不了,我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下午還要應付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