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軍港在海軍勢力愈加膨脹的今日,經過不斷的擴建早已然成為能停靠數百大型戰艦的大型港口,其余的輔助設施亦已齊備,比之北港港口稍遜色一些,但比之台中台南的港口有過之而無不及,要知道此時台南高雄港已經超出內地九十以上的港口。
夜幕下,鎮海軍港內數百艘各式戰艦依次排列,最為顯眼的千噸級風帆戰艦北進號和南進號更是鶴立雞群,傲然挺立的它們在夜幕中是如此顯眼,宛若最為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
站在岸口視察的劉玉波,看著這只花費了大量財力物力打造的東亞第一艦隊,內心幾乎是感慨萬千,萬千的思緒總結成一句話就是這錢花的值。唯一讓劉玉波有些不滿的就是,這隻艦隊中還有大量老式戰艦改造而來的炮艦,在一群代表著這個世界最強海上戰力的風帆戰艦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過轉念一想新的一批戰艦已經擺在船塢上建造了,想來過了今年這些老式戰艦也就會退役了。
“大海,南進號這批新式戰艦下水後,海軍人員的訓練跟上了沒有?”
在一群陪同人員中位列最前的錢大海上前說道:“啟稟都督,海軍人員的訓練去年下半年已經訓練完成,為了配合南進計劃屬下特意采取一半老兵一半新兵混合模式,依屬下之見南進號這批新式戰艦已經形成了戰鬥力。”
“很好。”劉玉波誇獎道。
劉玉波趁著這個難得機會又繼續參觀起各艦,時不時的對某些問題提出疑問,好在錢大海也算的上上心對這些疑問都做出了讓劉玉波滿意的回答。
在龐大的陪同人員下方,袁安在隨同趙長栓而來的一批陸軍士官中找到了在濟州島時與自己交好的魯俊達,悄悄的上前問道:“魯兄,這次都督怎麽突然就過來視察了,害的我們剛回去又跑了回來,搞得我們好不淒慘。”
袁安因父親的關系比較有政治方面的敏銳性,對於這次劉玉波的突擊檢查他其實並沒有多少疑問,他主要想問的事劉玉波為什麽還帶來了整整三千的陸軍,還包括了一個騎兵營,而且看這些部隊的番號就知道這些陸軍可都是真正的精銳。雖然這次陸軍趁著北方移民到來又擴張了不少,本土已經有八千名的陸軍士兵,但這次都督突然的大動作,還是讓他非常的疑惑。
魯俊達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悄聲道:“我也不清楚,我們陸軍這幾天都在戒嚴,才是今天才得了通知,要我們集合前往鎮海。”
劉玉波和錢大海兩人一問一答談談說說,不知不覺出了軍港,眼見天色已晚,錢大海正要邀劉玉波去備好的宅子休息,卻見那早前來鎮海的潘雨辰帶著幾人才快步飛奔而來,神色惶急,似有大事發生。
遠遠見劉玉波和錢大海正站一起,便如同見了救星一般,面露喜色,潘雨辰三兩步跑到劉玉波身邊,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低聲向潘雨辰道:“都督,他們果然在今天動手了,鎮海鎮兩大族林、黃兩家聯合其余鎮大族支援的人手,出動了底下二十余村的健壯男丁,足有一萬多人,現下人已慢慢聚集在鎮海鎮外,待人齊了,便要和當地那批粵人狠狠火拚一場。”
劉玉波向潘雨辰問道:“雨辰,軍隊的情形如何?”
羅汝才答道:“回爺的話,有百多名海軍兵士想持槍去助戰,屬下已將他們監控起來,隻待一有異動,便可捕拿。不過這些閩人不知從何處搞來一百多杠火槍,雖都是老舊的火繩槍為主,但四一式也有好十多杠,一個不好怕是粵人要被屠盡了。”
一旁的錢大海也聽到了一些,當真是大驚失色,這一萬多人的動亂絕對算得上大禍,更不用提這些外流的火槍和那些想要持槍助戰的士兵了,十有都是這幾天探親回家的士兵留下的隱患,還好當時察覺到異常的韓飛給自己提了一下,不然怕是自己這邊的海軍士兵都要加入這場械鬥中,那到時自己
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心有余悸的的錢大海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大汗,卻見劉玉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當下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跪拜說道:“都督,屬下治軍不嚴,致使槍械外流,軍心不穩,請都督責罰。”
劉玉波扶起錢大海笑道:“大海,你何罪之有,隻怪那些不識好歹的各族族長蠱惑鄉野愚夫,都是自家親人底下的士兵也不免有些意氣用事。你現下回去穩定軍心,免得生亂,這裡就交由我帶來的陸軍處理好了。 ”
錢大海行了一軍禮,保證道:“都督,屬下這就去召集人手穩定軍心,絕不會使海軍生亂。”
劉玉波揮手道:“去吧。”
錢大海召集陪同人員一路小跑,心急火燎的趕回軍營。
錢大海遠去後,劉玉波臉色越發的冷淡下來,在昏暗的火把中當真是殺氣騰騰,劉玉波冷冷的對潘雨辰道:“雨辰,你派人去拿著我書信知會台中台南二縣總署,令兩地軍隊嚴加鎮壓各地械鬥,不論對與錯領頭人都給我抓捕起來,嚴加看管,同時嚴令台北新建的安西定南二鎮,施行宵禁,一定不能讓鎮上起亂。這是將令,你拿著它調動北港其余二鎮駐軍將二鎮不軌之人盡數抓捕,不可有一人漏,若是跑了一個,我便拿你項上人頭來頂!。”
此番他首次下定決心要大開殺戒,亂世用重典,雖然心內仍有些不忍,卻也顧不得了。
“是,都督。”潘雨辰接了將令和書信自然將胸脯拍的山響,內心只有歡喜卻無恐懼,這段時日他早就將各地不軌之人嚴加監視,若是真出了錯他到是真的可以羞愧而死了。
“趙將軍在否。”劉玉波暴喝道。
“末將在。”趙長栓上前行禮大聲應道。
“率領軍隊隨我平亂。”
“末將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