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走神中的趙星回過神來,卻沒有回頭:“陳名,感覺怎麽樣。”
一個年輕的聲音答到:“還行,剛吐了兩回,已經緩過來了”頓了頓又道:“星爺,怎麽把我喚醒了,下一個接班的不是安德魯嗎?而且時間也不對啊。”
趙星沒有答話,似乎又陷入沉思,陳名移到趙星的面前,望著趙星的眼睛,問道:“怎麽了。”
“哎”趙星輕輕歎了一口氣。
“陳名,你知道嗎?我為什麽從小就對天文感覺興趣”趙星輕輕的說道。
伸手按了一下,止住陳名的接話,又道:
“記得我父親的書房裡有一個太陽系的模型,還能轉動,你知道的了,小孩子對能動的玩具自然很有興趣,從那個模型上,我知道了太陽、月亮、金星、火星...
接著到了初中了,我記得上的第一堂天文課,我的老師也拿著同樣的模型,他跟我們說,這並不是真實的太陽系比例。
真實的太陽系比例應該是這樣――
如果毛主席紀念堂是太陽,
我們的紅太陽長寬高約100米!
那,北京五環上有個直徑1米大小的球,那是地球;
在河北保定,有個直徑10.2米的球,木星;
大約是在石家莊吧,也有個10米的球――土星;
海王星在哪呢,大約在西安,直徑5米;
奧爾特雲算是太陽系的邊緣了,推測很多長周期的慧星來自這裡,離紀念堂的平均距離超過了紀念堂到月球的兩倍,這裡就是一光年了,記得此刻地球隻有直徑一米哦。
我們的教課書是不能畫出真實比例的太陽系,如果那樣畫,且要保證所有行星能看得見,這課本怎麽的也得有幾十平方大,事實上,太陽系裡99%都是是空曠,行星隻是塵埃而已。
如果是太陽系外,恆星際空間,那會更空礦,一立方米不到一個原子。
那無邊無際的空曠啊,每一顆星辰都那麽遙遠。“
趙星坐起身來,盯著陳名的眼睛道:“直到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對天文感了興趣,但是自從任務執行以來,當我真實的航行在太空中,哪怕隻是在太陽系中,我也深深的感覺到人類的渺小,也許我們出來的太早太早。”
陳名聽到這裡,不由笑得打跌,眉毛鼻子都擠到了一起:
“星爺,你不是一直天不怕不地不怕的嗎?
難道是一個人執勤,腦子執壞掉了,那你應該喚醒醫生啊。
話說,喚醒醫生,你們兩個不是正好可以談情說愛嗎。”
“滾,媽的,老子抒個情怎麽了,老子沒瘋!”趙星作勢要踢。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醫生啊醫生,隻有你在我才有活路啊。”陳名怪聲怪氣的大叫。
趙星臉色一正:“有正事”。
“通訊系統?”
“恩”
“聯系不上地球了?”
“不是,你自己去看,我需要你的答案。”
數個小時過去了,主控室早就一片燈火輝煌,陳名還在通訊系統台前敲擊著,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趙星仍然是淡定的喝著咖啡,這條船上,每個人都是都跨學科的精英,精英中的精英。
常規的檢測他早已經做過,地面控制中心也做過地面備份對比,沒有問題。
哪怕陳名是專精,也是那麽容易得出結論。
這時候陳名的操作台燈光一閃,整個中控室的燈光暗了一暗,若是從飛船外看去,龐大飛船整個都暗了暗。
趙星手指一緊,咖啡溢了出來,在空中變成一連串的水珠,飄散開來。
一陣輕輕的嗡嗚聲響起,一鼓麻癢感從兩人心頭升起。
F*CK!
量子天線起動了...
陳名張大了嘴,扭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趙星。
趙星攤了攤手。
船外,那兩根巨大的量子天線緩緩轉動起來,頂端散發著出縷縷幽幽藍光,那藍光如詩如畫般隨著天線的轉動,緩緩連接到了一起,最終形成一道圓形的光幕。
“咚”光幕一亮。
刹那間,主控室內爆起一連串的火花,趙星和陳名都被震得東倒西歪,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警報!警報!能量峰值已超警界線,通訊系統損壞70%,主反應堆即將融解,維生倉發生火災,系統正在撲滅。”
“我靠”兩個同時爆了一句粗口。
“咚”光幕又是一亮,通訊台直接爆了,房間內瞬間亮起紅光,這是應急系統啟動。
趙星目呲欲裂,大喝一聲:“未來,TM的關掉主反應堆,副反應堆維持最小負載,除維生系統外,所有系統休眠,別問我確認,我TM非常確認。”
“是,船長”
“10、9、8、7...”趙星度秒如年
“6、5、4...”
趙星心裡在呐喊“不再要來了”
“3、2...”
“1”“咚”
幾乎在同時,還好趕上了,所有系統都沉寂下來,趙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四周變得黑暗而又安靜,
就在舷窗外那光幕暗淡下來的一瞬,趙星看到了一個影像,他非常確定,他沒有眼花。
那是一個生物的影像,不同於人類所認知中的任何生物。
雖然隻是殘影一閃,那股暴戾凶殘冷漠一切生命的氣息,已擊中趙星的腦海。
隨後,兩根量子天線爆炸開來。
這種級別的爆炸,對宇宙而言,隻是泛起的一縷泡沫,淒涼孤寂...
對未來號而言,整個飛船那一刻仿佛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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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幽幽的醒來,他感覺到了冷,飛船正在迅速失溫,
雖然太空中的溫度是-270度,但一定是密閉性出了問題,否則以飛船良好的隔絕性,不會這麽快,
維生系統的供暖也肯定停止了,還好並不氣悶,供氧應該還在繼續。
陳名失神的道:“星爺,你看到了嗎?”他看來已經醒了一陣了。
“恩,看到了”
“我們要死了!”
趙星晃了晃腦袋,瞟了陳名一眼,
一把拖過陳名,望著他的眼睛,良久,竟呵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傻B,你死不了,別TM扯犢子了,清醒點,不然我扇你了。”
說罷,手就揚起來了。
“我擦,你敢,醫生跟你的破事我明天就捅出去”。陳名終於回過神來。
趙星望了望四周:“呵呵,兄弟,你有活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