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裡鑽出來的正是由周密帶領的一隊紅衣衛。
自他決定加入紅衣衛之後,便鑽進了夜裡,直到此時眾人配合解決了一個巨邪之後才出來。要不是白如玉傳訊給他,恐怕他還會持這他那把長刀繼續走下去。
當初的十五名的紅衣衛只剩下了七人,那些魔兵好像自蘇醒開始就慢慢變得強大,從當初的一級魔兵,變成現在的五級魔兵成群,甚至時不時都能碰到一個九級魔兵,眾人便是在這方面吃了大虧,折了幾個兄弟。
張小風眼角一撇,看到了周密,後者臉上生出一絲善意的微笑,但因為長時間沒有做過表情動作,所以笑容顯得皮笑肉不笑。
張小風毫不在意,只是口中大喊:“還不過來幫忙?”
剩余的六名紅衣衛雖然由周密帶領,但此時並沒有看向他,而是熟練的逃出各自兵器,開始加入戰鬥。
這是一開始就說明的作戰方式,那就是只要看到異魔,第一時間抹殺,沒有什麽戰術,只求穩準狠,速戰速決。
不得不說,這幾人都到周密的影響很大,個個出手狠辣,關鍵是一往無前,根本毫無懼色。
一枚玉片在巨邪身上炸開,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
不過由於眾人在深區使用過度,並沒有剩下多少“玉片”可以使用,不然的話,光靠白玉裡面的浩然氣就能堆死一個巨邪。
巨邪看著戰意彭拜的眾人,感到了生命危險,之前張小風讓他覺得眼前的人類怪物的蠻力讓他身體疼痛,特別是哪個讓他鑽心疼的白色棒子,本來打算周旋一二就此退去,但後面那個背著長刀的男子,身上卻有一種讓自己窒息的感覺。來不及多想,巨邪又變回百余米的高達身軀,正要跳進夜裡。
周密神情平靜,其余的六名紅衣衛看著正要逃跑的巨邪夜絲毫不擔心,反而放松了下來,因為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常見到麻木。
張小風躲避巨邪臨走吞吐的一口魔焰,正好看到抬頭看著半邊身子都消失在夜裡的一眾紅衣衛。
剛想張嘴就罵,忽然看見巨邪頭頂的夜裡生出一片綠光,然後穩穩的覆在了巨邪身上。
張小風臉上露出一絲明悟的微笑,看著自己手中的折腰,有些羨慕周密腰間別這的一塊龜甲。
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怪,不及別人伸手一指。
巨邪在綠色光罩裡左衝右撞,始終破不開那層看似很薄,卻又堅實無比的綠幕。
一名紅衣衛向張小風走去,然後輕聲說了幾句。
張小風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然後折腰一揮,一道白光落進了巨幕裡,隨隻進入綠幕的,還有一顆紅色的子彈。
兩者相配,在綠幕中生出紅白相間的火焰,如火上澆油,頓時生出漫天大火。
巨邪在綠光中翻騰著身子,卻始終撲不滅身上的火苗。
張小風看的嘖嘖稱奇,沒想到打怪還能這麽輕松。
周密看著他笑的露出牙齒的模樣,突然間覺得心裡軟了一下。
但下一刻,張小風臉上笑容不見,很是不解,問道:“那劈裡啪啦的金光哪去了?”
周密知道他指的是當初殺死那名追殺自己的九級異魔時使用的手段,想到他的變化以及他身後的身份,面無表情說道:“消耗掉了。”
張小風詢問道:“說完了?”
周密眼神盯著巨邪,微微點了點頭。
張小風毫不掩飾的滿臉遺憾,要是那金光在多好啊,
劈裡啪啦的亂攪一通,巨邪還不就跟多肉一樣成了碎末。想到這裡,他心底一稟,看了看微微發紅的拳頭,向著自己如果被綠光罩住,在加上那恐怖的金光的話,自己的身體會不會也會變成一堆碎肉…… 周密看似粗魯和魯莽,但心思很細,解釋道:“龜甲內的能量只能支撐用兩三次,每用一次,金光的能量變回弱一分。而且,那金線與浩然氣屬性相近,不會彼此攻擊。”
說完,周密看了他一眼。
張小風看到周密碧綠的眼睛,突然覺得他很陌生。
在他印象中,周密雖然與自己相識的情景並不美好,但他知道周密是衝著謝老頭去的,陳凱旋是借口,自己是梯子,想看看傳說中的小儒聖何許人也。能夠知道眼前是一座大山,並且敢為一試的,周密也算是“膽大妄為”了。或許是他的本性魯莽,也或許是仗著知情知底的那層關系,最後竟然安然無恙,只是稍稍被教訓了一下。
周密是一個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人,這是他一直的看法。現在看來,應該是心有虎狼,細嗅薔薇了,雖然換了一個字,但多了一份陰狠。
在他們閑談敘舊的時,巨邪已經被燒成了一堆飛灰。
張小風眉頭一皺,歎了聲:“汙染環境啊。”
與周密同行的六名紅衣衛聽聞後頓感無語,不敢相信這是會用劉郎絕技的那個人,而且,眼前的少年的年紀似乎太小了點吧,那又是如何來到祖星上的呢?難道……劉郎也來了?眾人心驚。
周密冷哼一聲,打斷眾人的思緒,對著張小風說道:“我要去白家一趟,就此告辭。”
說完周密微微拱手,張小風下意識還禮,覺得自己的行為好生奇怪。
這是第二次做這樣的動作了,第一次是殺阿塔木的時候,然後就是這一次。每次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自己就好像穿越一樣,在科技文明發達的今天,盡然還有人習慣於這種老把式。
張小風望著消失不見的一行紅衣,突然間覺得此時用黃昏落應該很好看。
……
白家祖星據點內,周密在來之前就收到了白如玉的指令,所以無視那恐怖的禁止直接傳了進去,見到了一如往常的亭台樓榭和綠草湖泊。
一名白衣男子站在湖邊,腰間一番往常系著一根金絲帶,白玉掛佩,裝束十分好看。
白如玉望著湖中突然生出的幾尾錦鯉向著眾人問道:“你說這幾尾錦鯉會知道他們其實是假的嗎?”
眾人腦袋發蒙,看著一反常態的白如玉不知如何作答。
周密覺得眼前的白如玉突然陌生起來,然後異魔綠光浮在眼底,於是就看到了一個傾城絕色的……美人兒。
周密下意識眨了眨眼,發現眼前浮現的還是一個金箔紋綢緞的女性肚兜,讓人大跌眼鏡卻又浮想聯翩。
難道白家一向手段狠厲心思玲瓏的白家少主白如玉是個女人?
不敢想象這個猜測的真實性,周密忽然發現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白如玉發現身後無一人作答,喚了一聲周密。
周密置若罔聞,像個雕塑一樣低著頭杵著。
白如玉轉過身來見此,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冷哼一聲,周密如夢驚醒。
“難得見你如此出神,在想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白如玉一步步走來,笑呵呵問道。
隨行六名紅衣衛覺得自己的頭攤上了事,一陣頭大,然後看見白如玉又揮了揮手,隻好很不講義氣的趕緊逃走。
白如玉可是出了名的笑裡藏刀,留在眼前只能眼睜睜的被刀刮,打不得,也罵不得,心裡好生難受,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周密此時回過了神,一抬頭看見近在眼前的白如玉,想著剛才眼中所見,視線不自覺的落到白如玉的胸前好奇打量。
即使沒有動用龜甲的神秘力量,白如玉還是感到了異常,臉上出現一絲外人從未見到的慌亂。
此刻的白如玉,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被人扯著肚兜認出了來的面具美人。
“這張臉肯定也是假的了。”周密心想。
白如玉心裡亂跳,覺得氣氛異常,強裝鎮定,大罵一聲:“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