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風這些日子就像戒欲多年的饑渴漢子突然遇到了一位赤著身子豐乳肥臀的少婦,除了在家呆了極有限的時間外,都是在外面獵殺異魔,比之紅衣衛組成的獵魔小分隊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肉體再次強化,體內殘留的浩然氣時時滋潤並改善著身體,相信再過兩三個月,肉體又會迎來一次突飛猛進。
肉身強橫的連異魔都詫異,謝家池和陳凱旋對此已經見怪不怪,倒是剛從深區撤出來的馬六帶著的一眾紅衣位看的眼皮直跳。
一名代號叫做四七的紅衣衛端著長槍,眼睛頻頻撇向化為一陣旋風的張小風,嘴裡喃喃道:“他就是張小風?”
馬六看了一眼道:“應該是了。”
四七挑了挑眉,戰意澎湃說道:“我很想試試。”
馬六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你跟周密誰強?連周密都看不透的人,即使是一位少年,你也得認真對待。不說他身後還站著紅雨學院的院長,光是他自小在祖星長大,就足以你重視。”
四七雙臂肌肉鼓起,閃電般又裝上一匣血彈,邊射擊邊嘀咕道:“紅雨學院的院長怎麽也不會對我出手吧。”
馬六厲聲道:“當初周密想借張小風試探,最後被謝院長一招就打趴下了,跟條死狗一樣。”
四七詫異問道:“跟死狗一樣?”
說完他嘿嘿偷笑兩聲。
馬六望著他老臉一紅,解釋道:“這是比喻,比喻,你只要理解就好,不要太在意用詞。”
身高約兩米的四七,在離巨邪百米外扛著機槍靈活的挪騰,專門射擊巨邪的眼睛,一連串的火花在空中爆開,四七嘴角一抹上揚,轉頭笑道:“隊裡都在傳你跟周密的事情。”
馬六手上不停,問道:“什麽事?”
四七笑了笑,沒有說話。
可能是因為打怪有些無聊,他又說道:“他真的自小在祖星長大?”
馬六微微點頭,但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四七握著已經滾燙的機槍,思考了半晌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可能遇到對手了。”
馬六打趣道:“我要是說他剛跟著謝院長修煉才一個多月,你是不是會更加有壓力?”
四七眼中震驚,不知是不是長時間的操控對接精神消耗比較大,此時竟有些微微喘息。
他們說話的功夫極短,張小風才剛用出西風破。
忽然巨邪腳下升起一道長槍似的龍卷風,像是白雲做成,看起來緩慢而又軟綿綿。
四七眼角一跳,驚詫道:“那是浩然力?”
馬六臉上浮現一絲凝重,他知道這支由浩然力凝聚成的龍卷風的難度是多麽大,不說體內需要由充沛的浩然氣,光是這般控制力他們隊伍裡也至少三兩個人能夠做到而已。
他們修行都已超過十載,而張小風踏入武道一途才一個多月。
孰強孰弱,立見分曉。
四七道:“我要是有這份機緣該有多好。”
他指的是攀上謝家池這座大山,享受在山巔處濃鬱純淨的浩然之力。
張小風肆無忌憚的出手,和毫不掩飾的張揚氣場,隱隱壓過馬六一眾紅衣衛帶來的威勢。
這些從生死裡摸爬滾打的漢子們都知道,少年身上必定有放眼五大陸都為止轟動的洗髓之法。
馬六歎道:“要是人人都能有此機遇,平凡人誰做呢?”
四七堅實厚重的大手往槍身一拍,機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自此過程中,又完成了一輪裝彈。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馬六忽然說道:“不管怎麽說,人類出現天才是為好事,特別是在眼下這個時候。”
四七毫不客氣的盯著他,問道:“是因為謝家池?”
馬六看著他,越發覺得他跟周密有些像,但又有所不同。周密像一把刀,時而利時而柔,而四七則是一把重機槍,不管對著的是誰,吞吐的都是強大火力。
他望著眼前塊頭和肌肉都超過周密的高大猛漢,笑道:“當然不是。”
四七臉上浮現一絲笑意,說道:“真的是為了人類?”
馬六苦笑道:“眼下的情況你還沒有明白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倘若我們連同類都嫉妒,在異魔橫行的祖星上,我們還有什麽資格穿這身衣袍?怎麽正視我們的內心?”
“武道一途,最大的對手使我們自己。”馬六說道。
四七一躍跳到他身邊,百忙中向馬六露出一個大拇指,馬屁道:“老師說的對。”
這時又一名紅袍男子跳到馬六身邊,只是他看起來十分淒慘,渾身紅色布條掛在身上,手裡握著一根白色棒子。
四七看到伸出手往他肩膀重重一拍,瞪著眼道:“肉身不強,就別硬往上蹭,小心把命蹭沒嘍。 後邊躲著去。”
那名看似淒慘的紅衣衛不以為然。
馬六頓時喝道:“四九!躲到後面去!”
名叫四九的紅衣衛聽聞,有些躊躇,有些不甘,手上白色棒子猛烈的吞吐道道白光。
馬六與四七相視一眼,把四九護在身後。
馬六歎道:“你這又是何必?人死不能複生。”
四九臉色一陣蒼白,慘然一笑道:“他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我,我當然要努力為他報仇。祖星那麽多異魔,我們得努力啊,最好不要停歇,把他們統統殺光!”
四九臉色突然陰狠起來,渾身殺氣騰騰。
四七知道他又在為三七傷心,但三七不僅是他的兄長,更是他們的兄弟。兄弟受難,他也心痛。
馬六皺眉道:“你要想想三七是為了誰死,而不是為何而死。”
四七附和道:“沒錯。他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不要辜負了他。”
巨邪已經陷入疲軟,被眾人圍攻的傷痕累累,四周的魔氣已經被他全部吞進了體內,但依然彌補不了特質槍炮、浩然氣、各種武技對他的傷害。
四九看著漸漸支撐不住的巨邪,眼中隱有淚花,喃喃道:“我們又殺了一個啊。”
馬六也喃喃道:“又賺了一個啊。”
四七站在他們身邊,像一座小山一樣把矮自己一頭的四九擋在身後,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悲戚。
“以後你的難,我替三七來為你抗!”
四九眼神平靜,深呼一口氣,把最後一枚玉片塞進炮筒,在巨邪的眼中炸起一束巨大的蘑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