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此時已經“安分”下來,看起來就像一隻普普通的白色棒子。但馬六知道,它剛才發出了多麽耀眼的光芒,毫不客氣的說,是它擋住了大部分的攻擊,然後余震被張小風的肉體抗下。
馬六眼神灼熱的望著折腰,嘖嘖稱奇。想到相處了幾天,經常看到張小風揮舞的棒子,沒有想到竟然威力那麽大。
張小風笑道:“怎麽?看上我的棒子了?”
馬六頓時尷尬的笑了笑,搓了搓手問道:“這根棒子啥來頭?”
張小風看著一瞬間又原形畢露的馬六,傲然道:“此乃,折腰!”
然後張小風又把謝家池跟自己說的那一套搬過來,向馬六大體重複了一遍。
四七看向這邊熱鬧,也湊過來,不多時,只剩下周密一人在遠處盤坐休息。
眾人圍了上來,好奇打量之前看走眼的白色棒子。
“神器!”
眾人驚呼,沒想到自己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東西。
雖然五大陸有幾件公認的神器,但那都是被大勢力奉為機密核心,自己這種小人物肯定接觸不到。此時親眼見到,怎能不激動。
眾人真的很激動,十數隻手掌在折腰上面摸來摸去。
張小風一臉黑線,但不好發怒,臉色憋的通紅。
“觸手有些冰涼,隱約體內的浩然之力都活躍了起來。”
四九驚呼道。
“不僅如此,好像身上安了一個放大器,深刻光線中的光明之力,有此神器,浩然之力蛻變成光明之力的時間可以大大縮短啊。”
四七扛著槍炮,有些羨慕張小風手中的棒子。
張小風看到快要流口水的眾人,再也無法讓自己忽視眼前的驚現,假裝咳嗽兩聲。
馬六和眾人訕訕縮回了手,只有四七還在穩穩的摩挲著。
張小風把折腰從四七的寬厚手中抽出,向後一跳,道:“一根棒子而已,看夠了吧。”
四七瞥了瞥道:“一根棒子而已,我跟你換啊。”
說完,四七就要把肩上的槍炮扔給他。
張小風趕緊嚇得躲到馬六身後,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魔將燃磯給眾人留下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但經過這次有些刻意的玩笑過後,氣氛稍微輕松了一些。但還是難以擦去心頭的那抹陰霾,魔將的離去,絕不是因為眾人的原因,背後定有大陰謀。
馬六看向眾人,嚴肅道:“我們已經沒有後路可退,哪怕魔將燃磯走出那片夜色,來到我們眼前,我們也唯有一戰。”
四七冷聲道:“我也想試試。”
眾人沒有嘲諷,因為自己也想在死前,能夠轟轟烈烈。
如果魔將燃磯真的走出那片夜色,自己頭頂這片光明肯定也離泯滅不遠了,不用別人提醒,自己也明白跟魔將燃磯交手會事什麽下場。
只是隨手一指就差點滅了眾人,如果全力出手,恐怕整片夜色都會顫抖吧。
但四七還是說出來那句“我想試試。”
星辰很遠,但依然向天出手。不求手握星辰,只求永不屈服的氣勢。
一個人可以多種面孔,但心只有一顆,張小風信心如果魔將燃磯下一次降臨在眾人面前,四七定會實現他的豪言壯語,毫不猶豫向那個強大到讓夜色顫抖的異類。
結局已經不重要,過程決定自己是什麽人。
張小風忽然覺得熱血沸騰,好像活了十四年,只有這一刻才真正活的像個男人。
這是成長的第一步,熱血,和永不屈服。
“你們要自我安慰道什麽時候?”
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眾人望去,發現周密已經站了起來,正在向眾人走來。
馬六笑呵呵道:“傷勢恢復了?”
周密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向張小風身前,看著這個曾經打過自己一巴掌的少年,然後緩緩伸出了手掌。
眾人緊張,生怕兩人又要想四七當初那樣較量一場。放在以往,這無傷大雅,但在眼下關頭,可是不是“起內訌”的好時機。
張小風不認為周密會這樣做,於是他笑眯眯的看向他。
周密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又古羞怒之氣,但瞬間又壓了下去。
只見周密緩緩伸出手放在張小風身前,乾脆說道:“五行甲。”
眾人送了一口氣,張小風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懷中摸出那片已經黯淡無光的龜甲,有些慎重的交道周密手上。
不得不承認,五行甲一開始就為眾人擋住了魔將燃磯的第一手。
毫不客氣的說,周密吐的那口血裡,都或多或少為了自己。想到自己剛才自己還不相信他,和周密不熟的幾人臉上都出現一絲尷尬。
“大敵當前,我還是能夠看得清的。”
周密感受眾人緊張,冷冷說道:“至於你,咱們的帳,以後再算。”
馬六和四七古怪的看向張小風,眼中的好奇不言而喻。
張小風聳了聳肩,並不打算解釋,況且,他也不敢解釋,難道說:我當初給了他他了一巴掌啊,那巴掌的聲音,嘎嘣脆。
看到張小風的一絲無奈,馬六有些幸災樂禍的偷笑。
“等咱們贏了的時候再笑吧。”
周密丟下這一句後,然後大步向無限豐碑的方向走去。
馬六和張小風相視一眼,苦笑趕緊跟上。
“通天碑下該不藏著魔將吧。”
馬六在路上有些自言自語又像是詢問眾人。
周密疑問道:“通天碑?”
張小風剛想要好好表示一下,忽然一個身邊一個聲音討好似的響起,只見四七這個大塊頭擠到自己身邊,說道:“就是無限豐碑啊,只是看它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當初的榮光,被紅衣衛暗地裡稱為無線魔碑,或者通天碑。不過相較之下,還是通天碑比較適合現在的它。這種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他們……”
忽然,四七止住了聲音,臉色有些不自然。
眾人知道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如今周密帶領的那支紅衣衛,明顯只剩下了自己,誰給他說這些事?
四七心情忐忑,不知下一刻還不會挨上拳頭,甚至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只是等待多時,等來一句:“嗯。通天碑,確實比較合適。”
馬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對這個答案也比較意外。
只是眾人飛快前行,身上紅袍獵獵作響,沒有人注意到周密眼中浮現的一抹痛楚。
張小風感覺氣氛不對,插話道:“通天碑快到了,咱們的計劃是什麽?”
眾人這時抬頭,發現要使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通天碑的頂端。
馬六沉聲道:“現在說計劃還尚早,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對手是什麽,如果是魔將級別的異類,只能計劃著不被殺掉!”
事實最傷人,然後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張小風此時心底特別期望謝家池能夠出現,雖然這樣有些自私,但沒有謝家池,通天碑就永遠是通天碑。
不多時,眾人來到通天碑腳下,雖然離了三千米多米,但依然能夠感到那種撲面而來森森之氣。
眾人抬頭,發現光明之力到這裡已經變成了昏黃,腳下的路直直通向通天碑,就好像一條黃泉路。
周密握著他的長刀,笑問道:“這像不像一條黃泉路?”
眾人心中一冰,眼瞳驟縮。
張小風看向通天碑,目不斜視回答道:“你的講話真冷。”
他確實感受到一股寒冷,從通天碑上傳來。
然後他接著說道:“那既然這樣,我也講個笑話吧。”
眾人奇怪的看向他,只聽他爽朗笑道:“既然已是黃泉路,誰人陪我赴黃泉?”
很難想象這是出自一個少年之口,五大陸同齡的人,恐怕沒有一人有這份膽氣。馬六紅袍一震,站在張小風身畔,笑道:“我此生都獻給了祖星,不說這是黃泉,就算是沒有黃泉,也要尋它出來,走上一遭,看看背後到底是什麽牛鬼蛇神,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算是賺的。所以,我陪你。”
四七扛著槍炮,渾身肌肉膨脹,低沉的聲音而後響起:“我也很想看看黃泉路的那一邊,然後順便看看已經過去的兄弟們。”
四九和其余眾人只是緊緊握了握拳頭,沒有繼續發聲。
周密心中一痛,臉色微微蒼白,平靜道:“走吧!”
天地悲涼,十四壯士慷慨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