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去探索遺跡?去冒險之前,先解釋解釋為何攻擊我的子民如何?”
老哈瑪早已經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五人面面相覷,浮士德只能低聲為他們翻譯。
萊因哈特聽了以後,不忿地說道;“明明是他們先攻擊我們的,一路上其他的村子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浮士德衝老蟾蜍哈瑪打了半天眼色,他才結結巴巴地複述萊因哈特的話。
庫阿扎聽了勃然大怒,抽出腰間的刀就要砍過去,嚇得老蟾蜍哈瑪一縮脖子,迅速閃到一旁。
冒險隊裡一直沒說話,只是坐在角落裡大吃水果的岡特“騰”地一下站起身,腦袋幾乎碰到圖書館的天花板,他橫過斧頭,“噹”地擋住庫阿扎的砍刀。
至於盜賊傑比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隱藏起來——潛伏起來的盜賊才最可怕。
浮士德依然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觸即發的局面,他也十分頭疼——兩方的戰鬥是他所樂見的,但現在就打起來,無法為他帶來最大的利益。
想到了這一點,浮士德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一步,擋在兩夥人中間,“大家先不要急,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說完,浮士德衝著躲在一邊的老蟾蜍哈瑪猛使眼色,哈瑪才不情不願地翻譯浮士德的話。
浮士德趁此機會,拉過冒險隊的眾人,低聲問道:“各位,到底是怎麽回事?”浮士德之前並不知道冒險隊打翻了村子衛兵的事情。
萊因哈特回答:“我們進村的時候,突然跳出兩個蛤蟆攻擊我們,我們當然要反擊啦……誰能想到他們會因為這種小事找我們麻煩。”說完還一臉的憤懣不平,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誰都能想到,打了衛兵自然會被人找上門來,浮士德在內心吐槽。
他放棄了和萊因哈特溝通,轉頭一臉憂色地對教授說:“你們還是準備準備返程的問題吧,探險的事恐怕……”
教授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面色一變,一下變得焦慮起來,“浮士德先生,這……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
突然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浮士德先生,您是這的貴客,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他扯著浮士德的袖口央求起來。
浮士德眉頭緊皺,長歎了一口氣,“唉……我試試吧。”
說完,他不理會千恩萬謝的帕西恩教授,轉身找到紙筆,湊到氣得下頜一鼓一鼓的庫阿扎身邊,示意正絮絮叨叨勸說的老哈瑪走開,寫道:“武士長,他們有意賠償您的損失,在下覺得不如放過他們吧。”
浮士德覺得說服力不夠,想了想,有補充道:“之前我們並沒有實質的損失,但如果現在發起衝突,恐怕就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了。”
庫阿扎沒有反對,他本來只是出於村子的安全考慮才過來看看,此刻聽說對方有意賠償,自然是沒有威脅的,他也有心就這樣敲詐一筆。
浮士德這兩天已經能稍微看懂蟾蜍人的表情,他見庫阿扎稍微有些意動,繼續勸說:“況且,他們想要探索古代遺跡,無非是為了可能存在的財寶,不如讓他們交出其中一部分,作為補償。”
庫阿扎本來就無意和冒險隊戰鬥,此時更是已經完全被浮士德說服,他拉過浮士德,低聲說:“這件事情,就請您代為溝通,如果真的能拿到補償,您也有一份,怎麽樣?”
浮士德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無聲笑容,會意的點了點頭。
浮士德站直了身子,湊到冒險隊跟前,咳嗽了兩聲,打斷了正不斷勸阻萊因哈特的安娜貝拉和帕西恩教授。
“您……事情怎麽樣了?”教授緊張地問道。
浮士德又是一聲長歎,“在下已經盡可能的勸說了,可是……”
浮士德還沒說完,帕西恩教授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攤在上面,臉色蒼白,如同一條死魚,只知道喃喃地念叨:“完蛋了,我的聲譽,我的學術,我的地位……”
浮士德本來隻想吊一吊他們的胃口,沒想到教授的反應居然這麽大,他連忙補充道:“可是這位庫阿扎武士長執意索要賠償。”
教授仿佛燃起了希望,他顫抖著說:“他……他要多少?我、我身上還有一百多個金幣,還有一點寶石……”
浮士德惋惜地搖了搖頭。
教授才燃起的希望迅速消散,這回連自言自語的力氣都沒了,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不過浮士德的下一句話又把他從深淵中撈了出來,“他還說,您們可以考慮考慮用遺跡中的財物來支付。”
雖然心疼,但總比就此打道回府要強得多,“一半!不能再多了,我需要足夠的證據證明古代帝國的存在!”
浮士德向他彎了一下腰,示意自己失陪,他又一個箭步竄到庫阿扎身邊,寫道,“他們答應了,給您一半的財寶,但是,需要您帶著士兵一起去,自己把財寶帶回來,他們不打算再回村子裡了。”
庫阿扎被財寶衝昏了頭腦,他點了點頭,“可以,我還可以提供給他們一些食物返程的路上吃。”
浮士德一想到那些昆蟲,心裡有點哭笑不得。
庫阿扎見解決了問題,十分有氣勢地一擺手,就和隨行的人一起呼啦啦地走了個精光。
浮士德目送庫阿扎走遠,再次露出了笑容,“再見,庫阿扎,再見。”
“您說什麽?”老哈瑪好像有點沒聽清。
“我在和武士長道別呢,哈瑪兄弟。”浮士德回答。
說完,浮士德回頭對冒險隊的五人報以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看來你們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食宿了,明天見,朋友們。”
浮士德以散步的速度走出了圖書館,慢慢朝外走去,他的心情相當不錯,甚至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老哈瑪一天傳教的成果。
“任務:雷格巴教會:確立教義,並發展一百名信徒(11/100)。”
“嗯,看來老哈瑪一天的傳教還挺有用的。”浮士德自言自語,“以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有個靈晶仆了,那麽什麽樣子的比較好看呢……”
就這樣自言自語著,浮士德繼續之前未完的植物分類學研究。
很快,就到了日頭西斜的時候,浮士德在圖書館吃完了晚飯——總算吃到了人類的乾糧,這令浮士德的心情更好了一點——往庫阿扎家走去。
很快,浮士德就到了庫阿扎家門口。計劃的實施頗為順利,但到底還沒能成功,浮士德警告自己,不可驕傲自滿。他站在門前,整理好心情,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沒見著庫阿扎的影子,想必他在自己的房間裡。
“篤、篤、篤。”浮士德敲了敲庫阿扎的房門,“武士長,您在麽?我有急事要見您。”
“吱嘎——”房門打開,庫阿扎一臉不快地站在門口,“有什麽事?”
浮士德裝出一臉驚慌的模樣,還疑神疑鬼的望了望四周,手上奮筆疾書,“武士長,不好了,我……我之前把筆墨落在圖書館,回去找時,聽到他們秘密商議,把您騙出村寨,是要殺掉您,獨吞寶藏!”
庫阿扎冷哼一聲,“他們在寨子裡不敢和我戰鬥,到了外面就有這個膽量了?”
浮士德連忙回答:“他們說在寨子裡害怕寡不敵眾,如果只有您和幾個戰士……”
庫阿扎勃然大怒,“他們放屁,我一個人就能對付他們五個!”
浮士德一臉的憂慮,“您最好還是多帶幾個衛兵……”
“沒有那個必要!”庫阿扎“嘭”地關上了房門。
效果比想象中好,浮士德的本意只是加強庫阿扎對冒險隊的敵意,沒想到庫阿扎竟然不智到這種程度,令浮士德頗為遺憾。
浮士德笑了笑,對他來說,自然是敵人越蠢、越弱越好,這種希望敵人更強的念頭, 還是盡快掐滅為好。
庫阿扎的問題解決了,自然要去解決冒險隊的問題,浮士德溜出門去,很快找到了冒險隊的宿營地——就在圖書館的邊上,靠近神樹的方向。
浮士德遠遠就看見了四頂帳篷,中間還有一把篝火,大個子岡特就坐在火堆旁。
浮士德走了過去,猛然間脖子一涼,一把匕首橫在喉嚨間,“別……別這樣,是我,浮士德……”浮士德聲音顫抖著求饒。
過了良久,傑比多才冷哼一聲,收回了匕首。
浮士德也松了一口氣,眼中的晶光逐漸暗淡——如果在這裡殺掉傑比多,他的計劃幾乎就可以宣告失敗了。
他大聲說:“帕西恩教授,萊因哈特,你們在麽?我有要緊事找你們。”
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萊因哈特赤裸著上身從帳篷中走了出來,安娜貝拉稍微有點衣衫不整,紅著臉跟在他身後。
帕西恩教授出來的反而比他們早,他手裡還拿著筆,應該在寫著什麽。
“不好啦!庫阿扎決定殺死你們,獨吞寶藏!”
他按照之前的套路,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四周——在屋子外面做這個動作,顯得比在臥室門口自然的多,不過萊因哈特翻了個大白眼,“有傑比多在,沒人能無聲無息地靠近我們。”
“那就好,那就好……”浮士德拍了拍胸口,拉過帕西恩教授和萊因哈特,“我不能在這多呆,記住,如果明天他帶人和我們一起走,你們就要多加小心了。”
說完,他不等五個人反應,就匆匆順著來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