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的襲擊,對留在營地內的人而言是場突發的災難。 營地內人久等唐斬楊磊他們不回來,身邊又有上百個感染了喪屍病毒的染病者,一些人離去,留下的人也是茫然失措,沒有統一的指揮,也就沒人提前發現兩百多隻蟲子悄悄地接近了營地,對著人群發起了襲擊。
在母巢內爬出的蟲子的數量約有上千隻,它們離開藥廠後,分成了四支,分別去四個方向尋找並獵殺人類,其中的這一支蟲子,約有兩百多隻,發現了營地。
遭遇這種突然的襲擊,讓還留在營地內的八百多人徹底的恐慌了,大部分人手中並沒有武器,即使有武器的,也難以抵抗這些成年的蟲子的獵殺。
營地內響起了連綿不斷的慘叫聲,蟲子追逐著他們,不分男女老幼,追上後就用尖銳的前肢貫穿他們的身軀,把他們撕爛,吞食。
營地內的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躲避降臨城市的蟲子才逃難的,每個人都早已見識過甚至是領教過蟲子的凶暴,普通人是沒有可能戰勝它們的,對蟲子的恐懼心理,讓他們隻想逃命。
營地內,徹底的亂了,慘叫聲,呼救聲,哭嚎聲,蟲子的吱吱聲,匯成了一曲地獄血之歌。
很快,上百人滿身鮮血的倒在了地上,流出的鮮血慢慢匯集,形成了幾個血池。
獵殺開始的時候,楊麗正躺在帳篷內中休息,帳篷外有兩個人在看守,蟲子出現後,這兩人見勢不妙,顧不得帳篷內的楊麗就向營地外逃命。
詭異的是,在最初的五分鍾內,楊麗所在的這座帳篷,沒有蟲子來襲擊,也沒有驚慌逃命的人來躲避,孤零零的一座帳篷矗立著,裡面的楊麗在睡覺,對帳篷外的血腥獵殺是一無所知。
直到有人被蟲子砍斷了一條手臂,滿身血跡的倒在了帳篷外,神經有些大條的楊麗才被驚醒,她懵懵懂懂的掀開帳篷,猛地就被一個渾身血跡的人撲在了身上,摔在了地上。
驚慌的把身上的那人掀開,楊麗這才發現他已經死了,心臟部位出現了一個貫通前後身體的血洞。
這時,楊麗才發現了營地已經遭遇了蟲子的獵殺,人們在四處奔跑逃命,看守她的人也早已不見蹤影了。
一個驚慌喊救命的女孩被一隻蟲子在距離楊麗五米外的地方追上,尖銳的前肢凶猛的刺穿了女孩的身體,再被殘忍的撕成了兩斷,內髒掉落在地上,熱血在地上流淌。
“有蟲子!”
楊麗嚇得猛地捂住了嘴,她驚恐的看著那隻蟲子低著頭,撕咬吞噬者女孩的屍體,慢慢地向後退,慢慢地從帳篷的另一個方向鑽了出去。
突然,那隻蟲子似乎察覺到了動靜,蟲嘴裡還咬著一根斷手,轉過頭向微微晃動的帳篷看過來。
楊麗嚇得猛地掀開帳篷爬起來就跑,那隻蟲子扔下斷手,一個撲躍就把帳篷給撲到了,露出了帳篷後奔跑的楊麗,蟲子興奮的吱吱叫著,揮舞前肢,迅疾的向楊麗追過來。
楊麗在高中大學時都練過長跑,還曾經代表學校參加過運動會,名次是沒有拿到,可奔跑的底子是比營地內的大多數人都是要快的。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奔跑,穿過營地內亂哄哄都在奔跑的人群,顧不得方向,向著密林深處跑進去,那隻蟲子認準了她,在後面緊追不舍,它的身軀龐大,被營地內堆放的一些車輛帳篷阻擋,有時還要被慌不擇路的其他人撞上,追趕楊麗的速度就受到了影響。
楊麗跑進了密林,
那隻蟲子也很快就追了進去,留下了後面血腥的營地。 營地內唯一響起槍聲,唯一進行著抵抗的,唯一讓蟲子受到了傷害不能靠近的區域,就是李姓老人所在的房車周圍一百多米的范圍。
他是個重要的人物,這次帶出來的保鏢也都是些百裡挑一的精乾好手,攜帶的武器也充足,蟲子出現後,保鏢們迅速的把房車防護起來,借助其它車輛掩護,對從四面八方想要撲擊的蟲子進行著射殺。
他們訓練精良,身手很好,火力充足,又是隻負責防護房車,很快就有十幾隻撲過來的蟲子被他們射殺了。
有逃命的人見到了,本能的就想跑過來,尋求他們的保護,但也倒在了他們的槍彈下。
他們隻負責保護房車內的李先生,其它人的死活與他們無關。
房車內,老人安靜的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慘叫聲與槍彈聲,臉色很平靜。他這一生經歷了無數的風浪,這點的小風浪難以動搖他的心境。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護士哆嗦著給他端來了要喝的藥,房車外猛地一聲慘叫,嚇得她手一抖,水杯內的水濺落到了老人的衣服上,她的臉色驟然慘白,忙不迭的擦拭著。
“怎麽做事的?!”
啪!趙國棟一個巴掌把她打翻在地,小護士捂著通紅的臉蛋,噙著淚水,不敢哭。
老人睜開眼睛,揮揮手,讓小護士離開,服下趙國棟親手端過來的藥片,沉吟了一會,問他。
“十個小時的時間,快到了吧?”
趙國棟看看表,已經過去了九個小時了。
老人再問他:“告訴我實話,依你的醫術,還能壓製我體內的病毒幾個小時?”
趙國棟不知老人的意思,猶豫不語,在老人再次的追問下,思索後回答。
“二十個小時,這是最後的時間,若是過了,還沒有找到有效的藥劑,那就無法再遏製了。”
他突然跪倒在了老人的床前,低著頭,用力的扇了自己臉頰一巴掌,帶著悔恨的語氣說:“我真沒用,辜負了伯父的信任。”
老人深深的看著他,點點頭,讓他起來,讓他在床邊坐下,拍著他的手,說:“國棟,你的父親與我是舊識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個孩子,聰明是聰明,只是太聰明了,這心思可就有些複雜了。”
趙國棟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老人說這些是不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這些年,他利用老人對自己的信任以及貼身醫生的身份,可是暗中做了些不能對外人言的私密事的。
他也知道老人的做事風格,若是暴露了,自己會死的很慘的。
老人沒有繼續向下說,閉上了眼睛休息,在趙國棟起身離開時,老人說了一句。
“等周嫂回來後,讓她來見我,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趙國棟不敢說別的,應了一聲,離開房車,拎起一柄突擊步槍,加入了射殺蟲子的戰鬥中。
蟲子的獵殺只是持續了十五分鍾,營地內的多數人都跑了,在試圖圍攻房車未果,被射殺了三十多隻蟲子後,其它的蟲子也選擇了退避,去追逃進密林的人去了。
楊磊他們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蟲子離開後,營地內滿地屍體鮮血的血腥場景。營地內的地上,留下的是三百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在地上流淌,滲入地面,散發著濃濃的血腥氣。
房車周圍,是整座營地內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一塊區域了,守護房車的保鏢們也沒有受傷,即使是蟲子離去後,他們依舊是忠於職守的警惕著。
楊磊從車上跳下來,他與瘦子他們,都被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
“我們還是來晚了。。”
瘦子失魂落魄的這句自語讓楊磊悔恨交加,猛地一拳打在了身邊的一棵樹乾上。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想起了妹子楊麗的安危,不知她是否也在這些屍體中,慢慢走過去,忍著強烈的血腥氣,踩著地面的血水,一具具的搬動檢查著屍體,他恐懼在這些屍體中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
瘦子他們也跟在他後面,一個個的都是臉色慘白,地上死去的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死狀大同小異,被蟲子刺穿了身體的還能保留全屍,有的是被蟲子撕爛咬碎了,死狀極為恐怖。
半小時後,所有的屍體都檢查了一遍,楊磊稍稍安心,起碼,妹子楊麗還活著。 他在屍體堆中見到了光頭男,他死的極為淒慘,身體被蟲子撕碎了,一顆光頭被踩進了血水坑中。
“楊哥,你看看這個,是小麗的吧?”
瘦子跑過來,遞給楊磊一張身份證,正是楊麗的身份證,是瘦子在密林的邊緣發現了,應該是楊麗跑進去後掉落的。
二話不說,楊磊拎著砍刀就跑進了密林,瘦子他們也只能在後面跟著了。
周嫂回來後,直接就上了房車,至於車內談了些什麽,車外的人是不知道的,當然,想知道的人也是不少的,趙國棟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知道車內談了些什麽,更想知道血玫瑰為何還沒有回來。他詢問了去藥廠的人,知道他們並沒有帶回藥劑,而且,還與唐斬走散了。
沒有藥劑,那車內的老人就只能再活二十個小時了,他讓周嫂上車,肯定是在交代身後的事了。
那個老人一手建立了極為龐大的勢力,蟲子出現後,秩序崩潰,他擁有的勢力受到了些影響,但並沒有傷到筋骨,而且,秩序崩潰後的世界,在建立新的秩序的過程中,沒有了以往的法律、道德、政府各方面的束縛,強者為尊下,類似這個老人建立的那種組織會擁有更大更快的發展。
老人只有一個女兒,現在不在他身邊,唯一信任的就是周嫂與另外幾個不對外露面的人,趙國棟是深深知道這股勢力的強大的,他一直夢想的就是進入那個核心圈子,甚至是成為老人的女婿,徹底的掌握那個強大的組織。
藥廠內,唐斬與蟲後的對決,也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