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 三十多個被困在城市中二十多天的普通難民,擔驚受怕加上衣食難以得到保障,體力與精力都被耗盡,即使是仗著人多勢眾,但在唐斬這個曾經的第一殺手面前,就如同三十幾隻小雞仔想要圍攻一頭猛獅,結局一開始就注定了。
戰鬥僅僅是持續了五分鍾,三十多人就都躺在了地上,呻吟著,翻滾著,站不起來了。
他們有男人,有女人,都被唐斬一視同仁的擊倒在地。
不過,唐斬還是手下留情了,隻讓他們暫時失去了站起來的力量,不至於威脅到生命。
當啷一聲扔掉了手中的鐵管,環視一圈,確定再也不會有對手了,唐斬這才走向了十米外的光頭與染發女。
現在,整條小巷內,還站著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你們讓他們圍攻我,現在輪到你們了。”
見到唐斬狠辣的出手,冷酷的表情,光頭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特硬的鐵板,他哆哆嗦嗦猛地掏出了一支手槍,嚎叫著對準了唐斬。
“別過來.....”
唐斬沒理會他的威脅,步伐都沒有減緩,沉穩的繼續向他走過去。
光頭哆嗦著,對準了唐斬的眉心,猛地扣動了扳機。
呯的一聲槍響,唐斬的腦袋微微一偏,子彈擦著他的臉頰射了過去。
光頭恐懼了,猛地連扣扳機,慌慌張張的射出了五顆子彈。
唐斬的上半身驟然做著大幅度高難度的躲避移動,下面的雙腳卻像是釘子牢牢地釘在地上寸步不動。
類似電影《黑客帝國》中躲避子彈的經典一幕,完美的在他的身上呈現出來。
五顆子彈,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唐斬毫發無損的直起了身體。
光頭嚇傻了,他還想再開槍,槍膛內響起了撞針擊空的聲音,沒子彈了。
“沒子彈了?那麽,你們就留下來吧。”唐斬繼續走過去,離著他們,也只有五米了。
光頭見勢不妙,猛地把那個攛掇他對唐斬動手的染發女猛推過去,他自己扭頭就跑。
染發女早已被唐斬的身手給嚇得膽寒,本想隨著光頭一起跑的,沒想到會被當作擋箭牌給推了上去,驚叫著衝向了唐斬。
唐斬蹙眉,冷哼:“讓一個女人為你擋災,真不是一個男人。”
他抓住了那個女人的胳膊,女人嚇得膽寒,想要求饒,唐斬不想與這種女人廢話,一掌砍在了她的脖子上讓她昏了過去。
隨手把女人扔到地上,見光頭已經跑出了二十幾米,腳邊恰好有一根鐵管,他猛地出腳,鐵管驟然射出了,瞬間就越過了二十幾米的距離,敲在了光頭的腿彎上。
光頭慘叫,噗通摔倒,臉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水泥路面上,頓時就是滿嘴滿臉的鮮血。
光頭不敢呼疼,爬起來還想繼續跑,一隻腳在他身後出現,重重的把他踹翻在第,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想死的話,你可以繼續跑。”
身後,響起了唐斬冰冷的警告聲,光頭不敢動了。
“我認識那兩個女人,我現在就告訴你,都告訴你,別殺我,千萬別殺我。”
光頭嚎起來,他不想死,他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面對自己無法抵抗的力量,立刻就選擇了屈服。
他的嘴裡被磕掉了幾顆牙,說話漏氣變音,勉強可以聽懂。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唐斬松開了腳,
對這種人,只有拳頭才會讓他們說話,才能讓他們聽話。 光頭呲牙咧嘴的站起來,他的一張臉上是鼻歪嘴斜的,半邊臉都被血染紅了,他捂著嘴,不斷的疼得直吸氣,小心翼翼的瞄著唐斬。
楊麗走過來,站在唐斬身邊,氣衝衝的瞪著光頭。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許遺漏一個字。”
光頭連連點頭,到現在局勢,他哪裡還敢再玩別的心思,當然是要順著唐斬的意思,以便可以保住自己的這條命。
這場詢問持續了半個小時,光頭是真正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很仔細的回答著唐斬提出的每一個問題,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包括這座城市其它幸存者的情況,恨不能把自己有過幾個女人都要說出來,唯恐說錯了會被唐斬給乾掉。
“你是說,畫像上的兩個女人,現在還在這座城市中,她們還成為了一群幸存者的首領,幾天前還在你們的手中奪走了食品飲水?”
知道了姐姐唐雲與紅葉還在這座城市中,還活著,唐斬放下了一直懸著的擔心,又聽到她們竟然成了一群幸存者的首領,領著他們在這座城市中四處活動,與其它的幸存者團體爭奪資源食品,行事還很是心狠手辣,這讓他有些意外。
姐姐唐雲可是個善良的女人,紅葉倒是個做的出這種事的女人,姐姐她,怎麽會?....
光頭這時也知道了唐斬是其中一人的弟弟,小心翼翼的說:“令姐可是個異能者,她可以讓人都無法動彈,那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再趁機出手乾掉敵人,五天前,我們發現了一座超市內的倉庫內還有幾十箱方便麵,這消息也被她們知道了,帶人過來,令姐真是神勇,我們二十多人都被她一人給治住了...”
噗!站在一旁的楊麗見到光頭小心討好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
光頭尷尬的咧咧嘴,瞬間又牽動了嘴裡的傷,疼得直咧嘴,為了活命,這點自尊算什麽呢。
唐斬問出來一直疑惑的問題:“你們為什麽不逃出這座城市?城市內的蟲子數量並不足以封鎖這座城市的所有對外通道。”
光頭苦笑:“大哥,要是能出去,我們早就走了,沒人會留在這座城市中苦苦掙扎的。”
“問題是,我們出不去啊,不怕你生氣,只怕依你的身手,進來後,也很難出去了。”
唐斬看出光頭說的的實話,他警覺起來:“為什麽?”
楊麗也不再笑了,她也等著光頭的回答,若是真的出不去,那麽唐斬回歸這座城市尋找姐姐的意義就不大了。
光頭舔了舔嘴唇,說了半個小時,臉上又流血,有些堅持不住了。
唐斬讓楊麗去車廂內拿出了幾瓶礦泉水交給光頭,光頭千恩萬謝,擰開一瓶水先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再向嘴裡猛灌,咕嚕嚕的喝掉了整瓶水後,這才滿足的擦擦嘴角,呼出了口氣。
見到唐斬和楊麗盯著他,光頭苦澀的尷尬笑笑,說:“一天沒吃沒喝了.....”
唐斬示意他沒事,繼續說,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光頭的本性並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
光頭繼續說:“是這樣的,這座城市已經被蟲子控制了,母巢是這座城市的實際控制者,通向城外的所有通道道路,都被母巢釋放出的一種小型的飛蟲給控制了。”
“這些飛蟲的數量難以計算,只不過有一次我見到其中的一群飛蟲在城市上空飛過,黑雲一般的籠罩了半個城市,那場景很嚇人。”
“這些飛蟲的體積只有蜻蜓大小,長著尖牙,是些食人的蟲類,它們封鎖了這座城市的周邊,可以讓外人進入城市,禁止成內的人離開。”
“十天前,曾經有一群人數在一百多人的幸存者團體,他們找到了一條極為隱蔽的道路,想要偷偷地離開城市,結果,還是遇到那些飛蟲了。”
說到這裡,光頭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緩了口氣,這才繼續說下去:“我們這些人雖然平時都是互相爭鬥廝殺,搶奪食物,但都是為了在這座城市中活下去,沒辦法的事,但真要有辦法能離開,大家也會合作的,畢竟我們都是人,共同的敵人都是那些蟲子。”
唐斬點頭,光頭說的這些話是對的,楊麗也表示讚同。
光頭又喝口水,說:“那個團體離開前,曾經派人找到我們,想要合作,當時的老大李哥認為不安全,沒同意。”
“後來,他們自己去了那條隱蔽的小路,還是被飛蟲發現了,一百多人啊,那慘叫聲整整的持續了半天,我們這些沒走的幸存者躲在各自的隱蔽所內,聽著他們的慘叫聲,誰也不敢出去。”
“十個小時後,慘叫聲才消失,後來,李哥派了我帶著十幾個人悄悄地去查看情況,去了後....”
光頭咽咽口水,臉上又顯出了極度的恐懼,聲音都哆嗦著:“一百三十三具白森森的骨架,躺滿了那條小路的路面,都是白骨啊,骨架上沒有一點血肉,都被那些飛蟲給吃了,那景象,太嚇人了。”
“類似這種的事,後來又發生了數起,死了超過三百人,再也沒人敢離開城市了,只能繼續在這座城市中掙扎求生,相互廝殺,搶奪食物,還要時刻注意躲避那些蟲子與異化生物的獵殺,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光頭說完了,苦笑,臉上顯出了一種複雜的落寞神情,說:“蟲子沒來之前,我也是開了三家酒吧的小老板,雖然不算很有實力,但也是不缺女人不缺錢的,日子過的也滋潤,蟲子來了,所有的產業都沒了,為了活下去,只能是加入幸存者的團體,為了活下去,只能是心狠手辣了。”
最終,唐斬在問完了所有的問題後,讓他們走了,正如光頭說的,他們都是些為了活下去拚命的可憐人,所做的事,沒什麽明顯清晰的對錯之分。
三十多人,拿著唐斬分給他們的幾瓶水幾包餅乾,千恩萬謝的離去了,消失在了城市的高樓大廈內。這些食物可以讓他們繼續活幾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這是座看不到希望的城市,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還能不能再睜著眼。
望著他們離去,唐斬的心情也有些沉鬱,光頭他們活的不好,也可以想見姐姐與紅葉她們兩個女人的生活了,姐姐還帶著寶寶,只怕是更為艱難。
“唐斬,我們去找她們吧,現在就去。”
楊麗是個聰明的女孩,她了解沉默的唐斬在想什麽,在擔心什麽,主動的開口。
唐斬看著她,突然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把她的長發都揉成了亂草。
“謝謝了,我們這就去,找到她們,然後,我帶著你們幾個女人離開這座城市,我就不相信了,這座城市可以阻擋我離開!”
豪氣乾雲的發出了誓言,唐斬的目光望向了城市的南邊,在那裡,在高樓大廈中,蟲子的母巢露了出來。
二十多幾天后,原先一百多米高的母巢已經漲到了兩百多米,直徑擴大到了一百三十多米,超過了這座城市中的絕大部分的建築物,龐然大物般的矗立在城市中,控制著這座原先是由人類建造的城市。
而在城市的上空,不時可以見到一些外形奇特的生物飛過,它們也都是來自異空間的生物,隨著蟲子佔據了這座城市,城市的高樓大廈,成為了它們的巢穴,讓它們繁衍生息,獵殺人類與其它的生物作為食物,孵育它們的後代。
這座城市,已經成了人類的墳墓,外來生物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