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車距路障大約有上百米的距離,唐斬剛剛發動車子試圖衝擊路障,少尉的槍就舉了起來,對準了車內握著方向盤的唐斬,大聲的命令:“立即停車,下車!” 唐斬在車內視若無睹,他心急姐姐的安危,前面就是有刀山火海也會衝過去的,再加油門,奔馳的速度又提升,卷起一股風塵呼嘯著向著路障撞了過去。
少尉沒有開槍,作為一個軍人,他還是要遵守軍紀的。見到奔馳車毫無顧忌的開過來,他擋在路中間,隻能是猛地向一旁的路邊撲倒,耳邊隻聽到車輪震響,一股風塵滾滾而過,隨即是又聽到了一聲啪的聲響,車子的聲音遠去了。
少尉爬起來,有些灰頭土臉的,狼狽的拍拍身上的泥土與草葉,看到路障已經被撞碎,那輛黑色的奔馳車的身影已經在數百米外了,向著平城市內駛去。
幾個士兵沒有得到他的命令,不敢開槍,也沒有進行有效的阻攔。警察走過來,詢問該如何處理。
少尉拍去身上的一根草葉,看著遠去的奔馳車,問:“他是要進城找姐姐?”
警察點頭:“他是這麽說的。”
“車牌號記下來了嗎?”
很快,通過黑色奔馳車的車牌號查詢到的車主信息遞到了少尉的手中,名單上的是個胖子,一張圓嘟嘟的臉,明顯的與唐斬俊朗的面容不相符。
“行,這家夥偷竊車輛,還衝擊警戒線,是個人物,下次別犯在我的手中。”
少尉把名單交給警察,說:“查一查那個家夥的信息,看看有沒有犯罪前科,若是清白的,念在他是急著去城裡找姐姐,這次就算了,若是有犯罪記錄,那就注意下。”
警察點頭,拿著名單離去了,調出了安放在路邊的攝像儀拍攝下的唐斬的面容資料,開始聯入系統查詢唐斬的身份信息。
幾秒鍾後,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警告的信息,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少尉聞訊走過來,盯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文字發愣。依據他的經驗,這是特級信息保密的權限,他也沒有資格查看。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他的信息竟然是特級保密級別的。”少尉倒吸口氣,喃喃的自語。
在場的,無人能回答。依照保密條例,有這種權限的人,是受到某些神秘機構的嚴密保護或是監視的,權限不夠的人私自查詢,會給自己惹來極大的麻煩。
唐斬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些小插曲,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經列入了特級保密級別,他現在心急如焚的開著車,在路上飛馳,再連闖兩道警察設置的關卡,駛入了平城內。
城內的各條街區空空蕩蕩的,沒有往來的行人,沒有行使的車輛,路面上堆滿了垃圾,紙張塑料袋之類的東西被風卷起,悠悠蕩蕩的飛舞。三百多萬人口的城市,一部分人逃出了城市,留下的人也躲在家中不敢出來,僅看外相,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遠處的街區內,傳來了槍聲,偶爾,會有幾架武裝直升機呼嘯著掠過,向著槍聲密集的地方飛去,很快,就會有更密集更響亮的槍聲與爆炸聲傳來。那是軍隊的人在和蟲子開戰。
天空中的時空通道已經穩定了,數百個蟲囊絕大部分都平安的墜落到城市內,裡面爬出的蟲子順著街道向著城市的每一處角落爬行,尋找著人類,進行著獵殺。
它們的移動速度極快,甚至可以用在高樓大廈的牆壁上爬行,更可以展開翅膀進行短暫的滑翔,消滅它們的難度,
遠比昨天那一批的蟲子增加了十幾倍。 唐斬把車子停在路邊,把一個書報亭的窗戶打爛,拿出了一份城市的地圖,找到了姐姐提到的新河大廈的位置,一對比,發現距離自己所在的這條街還有十幾個街區的距離。
再次上車,一路暢通,幾分鍾後就到了新河大廈的位置,他在車內給姐姐再次撥打手機,還是無法接通。
新河大廈高有四十層,地下也有五層,在幾年前,是平城內最高的建築物,直到去年才被一座還在新建中的超百層的高樓超過。
奔馳車一個急刹車停在了大廈的門口,唐斬下車,打量四周,周圍的街區空蕩蕩的。這條街原本是城內最為繁華的商業區,平時是人流不斷,商鋪林立,路邊停著無數的豪車,現今,冷冷清清的,所有的商鋪都關門了。
唐雲說過,她現在被困在新河大廈內,但沒有說明具體的位置,地下五層,地上四十層,要一層層的找,太浪費時間了。
街道的拐角處,一隻黑色皮毛的藏獒出現了,足有半人高,膘肥體壯的,更像是一頭小牛犢,應該是城內某戶人家養的,城市混亂後,無心照料讓它跑了出來。在平常,這種體積的狗早已會引得街上無數的男女驚叫躲閃了。
它一瘸一拐的,向著唐斬站立的位置走過來,隔著還有數十米,唐斬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隻藏獒張著大嘴,舌頭吐出,嘴角不斷的滴著口水,一雙眼睛通紅閃亮,滿布著血絲,左腳血肉模糊,似是被某種凶猛的動物撕咬的。
現在這城內,也隻有那些蟲子可以傷害到這種體積的藏獒了,能在那些蟲子的攻擊下逃生,這隻藏獒還算是強悍了。
唐斬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慌忙接通,裡面傳出了唐雲的哭聲:“小弟,你在哪裡?”
唐斬邊接聽電話邊走向新河大廈的正門:“姐,我現在就在大廈的門口, 你在哪一層,我這就去救你。”
電話裡,唐雲突然發出了驚慌的喊叫:“小弟,大廈內外都有怪物,不要相信你見到的任何。。。。我在二十九層。。。”
話到此,信號又斷了。
唐斬的手已經走了門邊,感應門滑開,就在他想要進去時,透過玻璃門的倒影,他看見了那隻黑色的藏獒走到了他的背後,彎腰,嘶吼,張開了血腥的大嘴,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齒,突然躍起,向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咬過來。
對付這種狗,唐斬很是輕松,頭也沒回,隨手向後甩出了一根鋼針,深深的扎進了藏獒的眉心內。藏獒哀嚎一聲,借助慣性,啪嗒摔在了大廈內的大理石地板上,身子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唐斬都沒有多看這隻藏獒一眼,經過它的屍體,向著電梯門走去。唐雲說她在二十九層,需要借助電梯,不過,她說的大廈內外都有怪物,不要相信見到的任何東西,這話什麽意思?
大廈內,空空蕩蕩的,沒有見到任何的人或是動物。
電梯的顯示燈顯示在二十一層,正在向下降落,唐斬隻得耐心的等著,期間不斷的撥打姐姐的手機。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那隻躺在大理石地板上死去的藏獒的左腿的傷口內,一條筷子粗細,半尺長,灰黑色,軟軟膩膩的,形似鐵線蟲的蟲子從血肉內鑽了出來,蜿蜒著鑽進了藏獒的眼睛內。
藏獒的身體動了,它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猛地睜開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唐斬,一步步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