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的目睹了蟲後把一個原本粗壯的成年人給吸食成了一具骷髏,眼鏡男的臉色也是極度的蒼白。 他本來在組織中是個小人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加入的這個組織真正的名稱,是屬於外圍組織的成員,蟲子出現後,他隨著逃難的人群離開江城。
這一路上,他見到了很多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混在逃難的人群中,蟲子導致了秩序的混亂,原本是舊有秩序中混的風生水起的那些人,與他們這些底層小人物處於了一樣的境況。
什麽富豪,什麽明星,什麽大哥,他們在人的世界中混的風生水起的,但在蟲子到來後,還是徹底的被打翻在地露出了原形。
原來,他們也只是些普通人,甚至普通到了面對蟲子痛哭流涕還不如一些底層人物的程度,他們更怕死,更怕痛,為了活命,他們甚至可以做任何事。
眼鏡男就親眼見過一個原本在娛樂界混的不錯,被媒體稱為什麽清純玉女之類的二線女明星,為了幾塊麵包,幾瓶水,不惜脫下衣服去伺候一個原本是撿垃圾的男人。
流浪漢,女明星,在秩序社會身份地位天差地別,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生交集的兩個人,在蟲子的衝擊下,徹底的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原本光環四射的女明星也徹底的脫下了那層外衣。
他隨著人群逃亡,向著傳言中的安全區進發,隨著隊伍經歷了小鎮血夜,經歷了喪屍病毒的騷亂,直到他突然接到了組織的命令,讓他去藥廠,去代替組織與蟲子進行交易。
組織的命令說的很明白,在藥廠的某處地下室內,有用來交易的人,他要帶著這些人去母巢,拿回一個卵形胚胎,完成這個任務後,他會獲得獎勵!
他不知道組織是如何找到他的,也不知道為何要找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他不敢違抗這個命令,違抗的後果,那就是死亡!
當楊磊唐斬準備動身去藥廠時,他因為之前在於其他人閑聊時,一時吹牛,聲稱自己在藥廠工作過而被選中,無法脫身單獨行動,迫不得已,只能引著他們進入了那條排泄管道。
這條線路,是組織命令中指給他的一條秘密通道。
他成功的把唐斬他們引到了管道內,引來了一隻變異狼蛛進入管道獵殺他們,隨後,他按照組織命令的提示,找到了那條秘密的通道,在一個狹窄的地下室內找到了被捆綁著的的兩男兩女。
他們就是這次組織用來與蟲子進行交易的貨品了。
可惜,當他帶著他們走出密室後,那些蟲子誤以為是敵人,對他們發動了襲擊,殺死了一個女人,他也差點死在那些蟲子的前肢下。
交易進行的很順利,卵形的胚胎已經拿到,用來給蟲後做食物的人也已經被吃掉一個,蟲後也顯然很滿意,這次的交易,算是成功了。
眼鏡男徹底的松了口氣,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個女孩,還是有些可惜,若是晚幾個小時,他可以先把這個女孩上了,再交給蟲子當作食物的。
蟲後吱吱的叫了幾聲,兩隻刀蟲爬過來,它們舉起刀肢,拖著地上昏迷的女孩,一路拖拽著,向著母巢對面的原料儲備倉庫爬過去。
當另外兩隻刀蟲準備如法對待另一個人時,坐在地上的他突然暴起,瘋狂的就向外跑,恐懼的大叫:“我不想死,不要死,不要吃我!”
十幾隻蟲子快速的圍了過來,揮起了它們的前肢,噗噗的聲響中,黑夜中響起了絕望的慘叫。
一分鍾後,
兩隻蟲子拖著一具屍體爬了回來。 眼鏡男的嘴角裂了裂,那個男人的身體被刺穿了十幾個血洞,眼睛瞪得滾圓,恐懼凝固在了他的瞳孔中,
嘖嘖的搖搖頭,眼鏡歎息著:“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呢,乖乖的認命就行了。”
蟲後對著他點了點肥胖的頭部,慢慢的蠕動轉過身體,爬回了母巢內。
眼睛男松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嘟囔一句:“真他媽的,總算是完成這次交易了,幸好老子命大,沒被這些蟲子給吃掉。”
他很清楚組織內的那些大佬門找到他,並讓他進行交易的心思,與蟲子進行交易的風險太大了,組織內的大佬們都不想去,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交易成功了,那就隨便獎勵點,若是失敗了,被蟲子吃掉了,死就死了吧。
他就是一個小人物,一個無關緊要的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
“我不能永遠做一個小人物,不能做一個被別人掌握生死的小人物,我要出頭,要爬到高位!”
眼睛下定了決心,他不想再經歷類似這種的第二次任務了。
蟲後爬回了母巢,刀蟲們圍在母巢的周圍守護著,一隻蟲子爬到眼鏡的面前,揮著前肢,吱吱的叫著。
眼鏡忙不迭的點頭:“這就走,這就走。”
擦擦汗,他小心的抱著卵形胚胎,轉身就向藥廠的大門方向走去。
他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離此地,這家藥廠,他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走出了數百米,途中遇見了數十隻刀蟲, 似乎都得到了指令,對他是視而不見,這讓他大為放心。
走到一棟宿舍樓的拐角時,在他的面前,在朦朧的黑夜中突然出現了一條影子。
眼鏡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的問:“誰?”
他猛地記起自己有手電筒的,忙掏出來,慌慌張張的打開,向著那條影子照射。
在光線中,出現的是一隻接近兩米高的異形。
眼鏡嚇得手一抖,電筒掉到了地上,沒等他喊出聲,異形猛地撲到了他的身前,尖利的爪子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後腦上。
眼鏡一聲不吭的就昏了過去,異形拖著他的身體,抱著那團卵形的胚胎,一腳把地上的電筒踩碎,快速的消失在了宿舍樓的黑影中。
當眼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空房子的地板上,沒有異形,沒有什麽怪物,四周黑漆漆的,靜悄悄的。
“那是做夢?”
他站起來,疑惑的摸摸頭,後腦上一個大包,還在隱隱的疼呢,這可不是假的。
“真有異形?”
意識到了自己真的是被一隻異形給綁架了,眼鏡慌得躲在了牆角,哆哆嗦嗦的拿起地板上的一塊木板,當作防身的武器,緊張的觀察著房間內的動靜。
啪嗒,一滴液體突然濺落到了他的脖子內,眼鏡伸手一摸,粘粘糊糊的,放在鼻子前一聞,一股古怪的味道。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麽,臉色慘變,抬頭就向天花板上看去。
那隻把他砸暈了,帶他來到這間房間的異形,就在天花板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