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唐斬的話也沒有得到楊磊他們的認同,特別是小梅母女,更是視唐斬為仇人,用仇恨的目光盯著他,恨不能把這個說要燒死她們親人的家夥給打死。 唐斬歎了口氣,放棄了繼續說服的努力,獨自離開了貨車。
至於他為何會知道喪屍病毒,原因很簡單,那是他在天庭空間內閱讀天庭文明留下的典籍獲取的一些知識。
作為一個本族都毀滅在蟲族文明的智慧文明,天庭的遺民留下了太多本族族人親身經歷的研究資料了,不止是喪屍病毒,還有其它一些更為厲害的病毒沒有出現,甚至,還有讓宿主異化成為怪獸的病毒。
隨著更多的蟲子與食人植物侵襲地球,在未來,也會出現更多的被病毒感染後的異化生物。
喪屍,只是不足輕重的一種生物。
災難,只是剛剛開始。
唐斬離開貨車後,周圍圍觀的很多人都親耳聽他說過那番話,有些人就湊過來,向他詳細的詢問打聽。
瘦子帶著三四個壯漢分開人群走過來,阻止了唐斬與他們的交談。
“楊哥說了,這個人是在危言聳聽,不要相信他,傷了的人沒事的,前面有座小鎮,會有醫院,會找到藥物的,都會得到治療的。”
他揮揮手,試圖讓人群散開:“大家都散了吧,沒事的,休息會,一會就趕路了。”
人群中有人不願意了:“你憑什麽要命令我們啊,大家都是逃難的,他們也只是大家臨時選舉推選出來的,別對我們指手畫腳的。”
“我們有權利知道真相,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們詢問真相。”
“對,你們沒有權利阻止我們。”
很多人都表示了讚同,一些脾氣火爆的就與瘦子帶著的人推搡在一起,現場有些亂了。
唐斬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無奈的搖搖頭,剛想離開,豪華房車內的那個被稱為周嫂的胖女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唐先生,老爺想要見你,跟我來吧。”
唐斬蹙眉,他很不喜歡這個胖女人語氣中的那種頤指氣使,冷淡的問:“我為什麽要去?給我個理由。”
周嫂笑了笑,說:“老爺說了,唐先生可以看出傷者感染了喪屍病毒,那麽肯定也會知道解救方法的。”
唐斬點點頭:“我是知道,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也沒有用的。”
“老爺說了,他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要。”
豪華房車內,唐斬坐在真皮沙發上,接過一個穿著護士製服的漂亮女孩遞過來的一杯茶,打量著這輛房車的內部。
房車內部的空間被分割成了兩部分,前部裝飾的極為豪華,作為會客用,後部裝修成了一間特護病房,有著齊全的醫療設備,一個醫生領著兩個護士,正在小心的伺候著一個躺在病床上的老者。
老者滿頭白發,臉容滄桑,神色憔悴,手臂的靜脈中插著輸液管,微閉著眼睛。
周嫂輕輕的走過去,在老者的耳邊說了句話,老人睜開了眼睛,周嫂與小護士忙把老人扶起,拿過來一個靠墊讓他半躺在床上。
“唐先生,麻煩你來到這裡,是聽周嫂說,你認出了受傷的人感染了喪屍病毒?”
唐斬點頭,以他的閱歷,自然看出這老人來歷不凡,非富即貴,言談舉止間有上位者特有的威嚴,不過,他的另一個身份是“詭殺”,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位高權重或是富豪榜上有名的上位者也有十三人了,自然是對這種階層的人沒有任何的壓力。
老者見唐斬點頭,驟然有些激動,灰白的臉色驟然出現了一絲潮紅,周嫂慌忙在他背後輕輕地順著氣。
咳嗽了幾聲,老者滿懷希望的又問:“那麽,你肯定也知道解救方法了,告訴我,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求,金錢,美女,權力,都可以。”
唐斬放下了一口沒喝的茶杯,說:“我問個問題,老先生,你想知道解救方法想做什麽呢?我們在逃難,只怕是沒有條件滿足我說的那些物資的。”
老者沉默了會,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胳膊,掀開了袖子,露出了一個被繃帶仔細包扎好的傷口。
“唐先生,不怕對你說,三天前,我也被蟲子傷了,感染了你說的那種喪屍病毒。”
唐斬蹙眉,依照天庭文明留下的資料,感染了喪屍病毒的生物會在七十二個小時內徹底的轉化喪屍,完全的失去自我主體意識,成為影視劇中描述的那種攻擊撕咬活人的行屍走肉。
但這個老人,明顯的還擁有自我意識,身體也沒有發生腐敗異變。
老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站在床邊的醫生,說:“趙國棟醫生有三個博士的學位,是他暫時阻止了我體內喪屍病毒的進一步的感染。”
趙國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高大,帥氣,帶著金絲眼鏡,有著濃厚的學者氣質,向唐斬微微點頭,但是在目光深處,有著一絲懷疑。
唐斬向他多看了幾眼,記住了他的容貌,微笑著也點頭示意。
一個可以在七十二個小時內,可以初步的分析出這種來自異世界的陌生病毒的基因構成,並研究出相應的方法,有效的阻止病毒進一步的擴散感染人體的人才,值得他多加注意。
一張五百萬美金的支票放在了唐斬的面前。
唐斬笑了:“這個世界的秩序面臨崩潰,這種支票現在與廢紙沒什麽區別。”
一個保險箱放在了唐斬的面前,箱子打開後,露出了排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層金條,金光閃閃的,足有三十根。
“唐先生,只要你說出了你的方法,並被證明有效了,這箱子裡的金條,都是你的了。黃金是硬通貨,任何時代都是可以流通的。”
房車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很快的,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慌張的喊叫。
周嫂下車,很快就回來了,臉色有些慌張,看看老者,欲言又止。
“發生什麽事了,蟲子來了?”
周嫂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低聲說:“老爺,是一些被蟲子傷了的人突然發瘋了,正在攻擊人。。。”
老人猛地咳嗽起來,慌得醫生護士都忙上前照顧。只是他們的動作,也都有了些不易被人察覺的緊張與疏離感。
唐斬走下房車,看到了一片混亂的營地。
很多人都在驚慌的奔跑,跌跌撞撞的,相互之間擠壓碰撞, 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騷亂的源頭,是在人群中出現了四五個發狂的傷者,他們四處追趕著驚慌的人群,面容猙獰,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呵呵聲,雙手亂抓亂撲,形似野獸。
有人被他們抓住後,就猛地張嘴狠狠地咬在脖子上,用力的撕咬著,硬生生的把一塊血肉給撕扯下來,幾口吞下去,嘴角鮮血淋漓的很是恐怖。
小梅在車廂內聽見了外面的騷亂,走下來查看,剛剛離開十幾米,猛地聽見車廂內響起了母親的慘叫,慌忙跑回來,然後,她就見到了恐怖的一幕。
她的父親已經蘇醒,站起來,從背後用雙手死死地掐住了母親的脖子,低下頭,咬在了母親的脖子上,正在用力的撕咬,嘴角處,流下了鮮紅的鮮血。
她的母親翻著白眼,已經無力掙扎了,身子癱軟,任憑陪伴了幾十年的男人撕咬著自己。
小梅猛地捂住了嘴,淚水流了出來,搖著頭,不敢接受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她的母親看見了小梅,努力的揮揮手,用盡力氣喊了一聲:“快跑。。。。離開這裡。。”
一聲慘叫,一塊血淋淋的皮肉被撕咬了下來,她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噴濺,身體無力的倒在了車廂內。
小梅的父親嘴裡咬著老婆的那塊血肉,呵呵的笑著,轉頭看向了站在車廂外的小梅,面孔扭曲,張開了雙手。
小梅轉身就跑,流著眼淚,拚命的跑,隻想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猛地,一個人在一旁走過來,猛地拽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