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李存勖重奪晉王之位。
李存勖道:“今日,本王並不想與卿家們在這裡流眼淚、抹鼻涕,今日有一重事要議。”
眾人皆不知李存勖要講何事,唯有張承業與李存璋兩人炯炯眼神。
李存勖又道:“列位可知,我們死到臨頭了?”
眾臣皆鄂然,交相接耳。
“死到臨頭竟然還不知道,竟然還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天天躲在煙花之地,醉櫻閣這個地方,聽說倒成了你們夜裡的朝廷了,你們還有誰是在關心潞州的戰事的?”
眾臣一聽到潞州二字,馬上便跪了下去。
“潞州的兵士們都快要餓死了,你們還在青樓妓院,尋歡作樂,從今日起,從縣令起,膽敢有官員再出入風月場所者,連降三級。”李存勖站了起來大喊道。
眾人仍不敢作聲,李存勖便又道:“現在逆賊朱溫的十萬大軍已經將潞州城圍成鐵桶,想活活餓死潞州城的百姓和兵士,你們說,我們是應該怎麽做?。”
“晉王,梁軍勢大,劉仁恭父子已經歸降,李唐皇族與舊臣也已皆戮,天下大勢似乎已定了八成,且劉仁恭父子歸降卞梁之後,一切照舊,我們也可隻交錢糧而不交城池,晉王依舊是晉王。”禮部尚書楊子歸第一個開了口。
李存勖掃了一眼禮部尚書,看著兵部尚書程輝道:“想不到竟然是禮部先開了口,兵部尚書你說呢?”
“臣以為……臣附議。”兵部尚書程輝道。
“哈哈……有意思,兵部尚書對潞州戰事的態度竟然是附議了禮部的意思。”李存勖道。
“來,大家來表個態,附議禮部尚書,同意歸降卞梁的,不管文武官職全部站到右邊來。”
站畢,嚇了李存勖一跳,沒有站到右邊的竟然隻有張承業與李存璋兩人。
此時李存勖心想:“怪不得連年來,晉軍均受製於梁軍,梁軍越來越強大,而晉軍卻越來越偏安。版圖日益減少。”
李存勖轉頭對李存璋道:“李將軍,你為什麽不站過去呢?”
“末將以為,斷不可降。”李存璋道。
“為何不能降呢,剛剛禮部尚書說了,我可以繼續做我的晉王,一切不變。”
“那逆賊朱溫志在天下,他不取劉仁恭父子城池,隻是暫時不取,因為劉仁恭父子胸無大志,不是逆賊朱溫的心頭大患,而晉王卻是那逆賊朱溫的心頭大患,朱溫想要一統天下的第一步一定是蕩平江北,若要蕩平江北,三歲小孩都知道必須要除掉晉王,所以,那逆賊朱溫又豈會隻收糧餉而不取城池,他在潞州戰死五萬兵卒,又豈會甘心就收些糧餉就打道回府,所以,定不能降。”李存璋道。
“按照李將軍所言,那就把潞州給了梁軍便可,潞州又不是什麽財糧重鎮。”兵部尚書道。
“且,不管朝廷政事如何設置,這封疆大吏的做法,自古有之,朱溫敕封一個晉王又如何,我們先主晉王也是當年李唐天下時所敕封的,不是嗎?”禮部尚書楊子歸道。
“潞州不是財糧重鎮,但它卻是最重要的軍事重鎮,潞州有失,梁軍必直指太原,到時你我皆為梁軍的階下囚。”李存璋道。
“李將軍你錯了,到時,你我與晉王是階下囚,諸位尚書與侍郎大人們可不會,他們六部是尚書的還是尚書,是侍郎的還是侍郎。所以,他們都主降。或者說,人人皆可降,唯獨晉王不可降,晉王降,必死無疑,如果大家不信,
大家可盡管想想如今的李唐可有一個後人?朱溫何止是個斬草除根的人,他連自己的功臣、養子都可以殺,自己的兒媳都可以淫。難道我們要把我們的性命寄托在這樣的禽獸的良知上嗎?”張承業道。 “朱溫私通兒媳之事或隻是街上傳聞,不可盡信。”兵部程輝又怯怯地道。
李存勖良久沒有說話,看著滿朝主降的百官,心裡在想著:‘沒想到,卞梁的的滲透竟已如此之深。’
李存勖踱著步,突然一個轉身背對著眾臣道:“來,禮部尚書,你過來,你把那口棺材打開。”
禮部尚書怯怯地,慢慢地打開了棺材後看了看李存勖。
“楊卿家,我來問你,在六部之中,你與何人最為熟悉?”
“兵部尚書。”程輝回答道。
“嗯,兵部尚書,你過來。”李存勖說罷,兵部尚書程輝慢慢地走了上去。
李存勖突然轉身一把抓起兵部尚書,把他扔進了那口棺材,隨即一個瞬身將棺材板合上,站在棺材上,聽得棺材裡的兵部尚書在慌亂拍著棺材板,驚亂地尖叫。嚇得滿朝官員一臉失色,汗如雨下。全部癱跪在大殿上。
“來人,把棺材板釘上。”李存勖大叫一聲,立馬有護衛兵衝出來將棺材板的四個角用大鐵釘釘上。這一聲聲凌厲的捶打聲,每一捶都打在百官慌亂的心肝上。此時,仍聽得見,棺材裡的兵部尚書在聲聲的求饒,棺材裡的動靜越大,百官就越恐慌。
李存勖這一舉動就連張承業與李存璋都沒有預想到,他們二人也是被嚇得一身冷汗。
“來,我再來聽聽大家的意見,潞州戰事吃緊,我們是戰呢還是降呢?”李存勖道。
“戰……戰……戰。”眾臣慌忙中連口言戰。有些已經癱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張監軍何在?”存勖叫道。
“臣在。”
“本王,從今日起,意在十年之內,蕩平江北各郡,意在一統天下,建功立業。三日後我便命李存璋將軍帶領十萬大軍前往潞州,解潞州之困。我有十萬兵士,你可有十萬兵士的糧草?”
“有,不過需要諸位大臣的相助。”張承業道。
“六部尚書何在?”李存勖大叫道。
“臣在……”嚇破魂的六部尚書侍郎等人戰戰兢兢地答著,眼睛時不時地看著那口還在搖動的棺材。
“張監軍,糧草有不夠的時候,跟六部要,六部的人夜夜笙歌,錢都花在女人身上,不如花在兵士身上。”轉身又對六部的人道:“如若你們說沒有錢,我便親自帶人到你們府上,把你們府第的磚頭一塊一塊地拔出來,看看你們的銀子是放在梁上呢還是藏在地下,戶部尚書何在?”
“臣在……”戶部尚書李源怯怯地答著。
“從今日起,你務必全力配合張監軍,若有半點敷衍,我就送你一口棺材。”存勖厲目而視。
“臣不敢。”
“從今日起,若再有人膽敢言歸降朱溫者,有如此棺。”說罷,李存勖左手一掌內力隔空打在那口棺材上,隨著一聲巨響,那口棺材當時碎成萬段,兵部尚書程輝倒也沒事,隻是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一時不能正常過來。
“李存璋、張監軍、戶部尚書李源留下來,其它人退下。”李存勖道。
眾人退出大殿之後。
李存勖道:“我意,今日星夜行軍,估計後日凌晨便可達余吾寨,以余吾寨為營地,伺機攻取梁軍夾城。爾等以為如何?”
“現太原城內,有二萬精兵可用,另城外德義關、吞山關、明月關處各有二萬精兵, 共八萬精兵。”李存璋道。
“我意,不用十萬,五萬便可,潞州城內應該還有二萬周德威的精兵,七萬精兵前後夾擊,夾城應當可破,潞州可救。”
“晉王,你不是說要叫我領軍去嗎?此戰凶險,晉王是否真要親自領兵?”存璋道。
“我意,此次救援潞州,領兵者非晉王不可成事,潞州兵士現在已經是餓得頭暈眼青,如若此時聽聞晉王親自來救,必定士氣大振。”張承業道。
“對,我也是這樣認為,這次,我非親自掛帥不可。”李存勖道。
“五哥,你現在便帶我兵符去吞山關處領兵,領兵後與太原城中二萬兵馬一同來援,務必日夜行軍,到了余吾寨方可休整,我今夜先領最近余吾寨的德義關二萬精兵趕路,遲恐有變。”存勖對存璋說道。
“糧草事宜就有勞監軍了,還有戶部李卿家,剛才多有待慢,望不要多心。”存勖道。
“對,望李大人多加幫忙。”張承業道。
“一定一定。”
“李卿家,一定要六部尚書與侍郎等人捐些錢財出來,明白嗎?他們在我先父理政之時,個個都是巨貪,賣官鬻爵。”李存勖道。
“臣明白。”
“我不在朝時,張監軍統領朝中一切事務,還有,對外務必與人說我軍三日後發兵,更不可與人說我星夜馳援,若有走漏了消息,必是你我四人之間的事。”
“臣明白。”三人皆道。
“我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了。”李存勖道。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