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而行?玄南子可有把握?”鍾傳問道。
“沒有,但我要試一下,我師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玄南子究竟為何要逆天還不知道,但是其逆天的決心是已經鐵定了的。
“武皇帝逆天改命的代價實在太大,我鍾某恐怕沒有這魄力。”武則天的滅族代價實在令鍾傳心生寒悸。
“你鍾家的氣數與大唐李家的氣數一脈相承,你似乎沒有太多的選擇,要不然你今天也不會到玄南山來。不過你也放心,有代價的是要當天子的人,不管我與上天的這一盤棋最後誰勝誰負,你鍾家的人不會收到牽連。”玄南子轉過身來背向深淵道。
“玄南子說的是當今皇上李搶羆一嵊寫郟俊敝喲實饋
“是的,李牆衲旮章輳難羰僦揮惺唚輳醫悠涿迥輳饈俏蟻碌牡諞徊狡濉!斃獻擁饋
“那第二步呢?”鍾傳已經開始有點兒急不可待了。
“第二步棋是李克用的謫子李存勖,這一步棋是四年後的事了。”玄南子低沉歎氣道。
“可保李唐天下?”鍾傳問道。
“現今李唐是保不了的,但,繼任李唐天下者,尚未定數,所以,我要用李唐的血脈再造一個李唐盛世。”
“那一共幾步棋?”鍾傳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隻能下三步棋,第三步棋恕我不能告訴你。”玄南子說罷,一隻雲雀飛了進來,停在了玄南子的肩上。玄南子伸出手來,雲雀便停在了玄南子的手上。
“那為何要找我?”鍾傳不解道。
“第一步棋,需要你的幫忙才能成功,我明天就需要將這二個人送至當今皇上李巧肀摺!
“是哪二個人?”鍾傳再問道。
“一個是我的徒弟玄南雨,一個是你家三公子鍾匡連,這兩個人,一個謀略驚天,一個武功蓋世。我需要這兩個人在接下來的三年中死守在李巧肀擼趟甭浴⑶峁ξ涫酢=心慵胰右磺刑遊彝降苄嫌甑陌才瘧閌恰!笨蠢蔥獻擁哪嫣旒蘋咽悄被嗍薄
“那三年後呢?”鍾傳又問道。
“你上山的時候,我的道童不是泄露了天機給你了嗎?”
“什麽?”鍾傳一臉不惑。
“你今年幾歲了?”
“今年五十七歲了。”
“道童說你過不了甲子,你忘了?”
“原來如此。”鍾傳低頭歎氣了一番。
一個甲子六十年。
“所以三年後的事,你大可無需理會,等一下你走時,我給你一個錦囊,你回家後依我錦囊行事,便可在這一盤天局中,無傷你鍾氏一家性命。”玄南子道。
“那好,匡連什麽時候動身,如何動身?”鍾傳問道。
“師父。”鍾傳話音剛落,玄南子的徒弟玄南雨已悄無聲息到了逆雲亭內。
“南雨,見過鍾將軍。”玄南子道。
“南平王鍾將軍,久仰大名。”玄南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玄南雨一抬頭間,鍾傳一見,便內心驚覺世間竟有如此脫俗之人。初一見,道袍一襲,白衣藍繡著於內,淺墨輕紗披於外,秀發盤於簪,玉纖藏於袖。
再而細看,細葉長眉,凝濃如陳墨;剔透明眸,可照世間萬物;臉頰芬菲,粉櫻落於羊脂白玉之上,豈是用白裡透紅形容得了;朱唇細瘦,皓齒暗泯。如此容貌,竟是不施一粉,不抹一黛。如溪溪流水,如青青細竹,
如雲雲霞光,靈人靈氣,實則難以方物。 “玄南子愛徒如此之人,世間實不能有。”鍾傳真心讚歎道。
“我對她的評價是,世間之未有,仙班之不列,藏身於山,世間萬物方敢開顏,哈哈……”玄南子對這個徒兒也是非常喜愛。
“兩位前輩過譽了。”玄南雨暗裡對著玄南子恨恨使了個眼色心裡道了一句“討厭。”
“賀喜玄南子,有此後生,玄南山何止齊雲,齊天指日可待。”
“可惜了,從今日起,玄南雨便不再屬於玄南山。玄南雨,從今日起,你還俗了,跟玄南山不再有半點關系。”玄南子邊說邊伸手把玄南雨的盤發玉簪抽了出來,頓時,玄南雨一襲黑發隨簪而落,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便立於世了。
“是的,師父。”玄南雨道。
“鍾將軍,你可先回,我與玄南雨再交待一些細事後,南雨明日早晨便到將軍府上與三公子一同趕往洛陽,切不可誤事,明日必須啟程。”玄南子道。
“明白。”鍾傳道。
“這是你的錦囊。”玄南子從衣袖內取出錦囊遞與鍾傳:“此錦囊可保你鍾氏一家三百五十二口人性命,務必按錦囊行事。”玄南子再三叮囑道。
“好,弟子先告退。”鍾傳欲要走。
“鍾將軍,你將如何安排玄南雨與三公子在皇上身邊的事務。”玄南子問道。
“作為陪讀道僮如何?”鍾傳道。
“好。”你走吧。
鍾傳作別了玄南雨後便離開了。
鍾傳走後,玄南子道:“雨兒,隨我來。”
“是,師父。”玄南雨跟著師父離了逆雲亭,剛才那隻雲雀也一直飛在玄南子的身旁,跟著玄南子去了。
師徒二人一直走入了逆雲亭南面的山洞之內,洞口之上有名為:寒玉間。洞口旁邊有一靈獸把守。靈獸一身白毛,形似狼犬,軀大如虎。
進了寒玉間深處,寬闊如庭院,四面玉石圍繞,洞頂寒晶垂墜,如寒冬天氣。隨玄南子走近洞內中間處,停有二副軀體,均躺於寒玉石晶之上,一副男孩身軀消瘦弱小,一副成年男子身軀壯碩如牛。
“雨兒,這裡有二副軀體,這名男孩為彭奴,自幼便在濠州等地流浪,六歲那年巧遇吳王楊行密,楊行密收其為養子,但是楊行密眾子,尤其是楊渥不能相容,楊行密隻得將彭奴交給他的一員大將徐溫撫養,取名徐知誥。半年前,徐溫帶著十三歲的徐知誥攻打臨川城時遇到埋伏,十三歲的徐知誥與徐溫走散,後遇山賊,身負重傷。我恰好遇上時,見其樣貌與當今皇上頗為相似,且歲數相仿。便帶回玄南山,可惜不管如何施救都藥石無效,一個月前便與世長辭了。三年後,當今皇上便會被朱溫所廢,到時,當今皇上將以徐知誥的身份回到吳國大將徐溫的帳營中。一切將從頭開始,雨兒,你明白嗎?”
“雨兒明白,那這一位呢?是何人物?”離了外人,玄南雨便也自在隨便了起來。
“雨兒,可曾聽過,‘將不過李,王不過霸’?”玄南子道。
“將不過李,王不過霸’?他不可能是西楚霸王,那?他是十三太保李存孝?”玄南雨驚歎道。
“沒錯,他就是當年李克用的十三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十三太保。”玄南子道。
“我記得八年前,十三太保就已經被處以車裂之刑了,聽說當場血肉模糊,為何這身軀如此完整。”玄南雨問道。
“當年十三太保中了李存信的離間之計,被處以五馬分屍。聽說行刑當日,烏雲密布,大雨滂沱,雷電閃明。因為是其父親李克用下令處決,十三太保並沒有抵抗,但是,十三太保天生神力,一手可敵四象之力,區區五匹野馬豈能將他分屍。聽聞,韁繩縛好之後,李克信一聲令下,五匹野馬在雷雨中飛奔而去,黃泥攪動,暴雨滂沱,雷明電閃,一時間,風聲、雨聲、雷電聲、馬蹄聲、人雜聲聲聲入耳,攪亂了心神,紛擾了視野。但當韁繩繃直用力之時,眾人皆以為一代名將必將死於五馬分屍之刑,而事實上,當韁繩扯緊之時,十三太保的四肢由於慣性地用力回拉,五匹飛奔中的野馬竟被同時凌空扯回,瞬間相撞於十三太保躺身之上,頓時,五匹野馬血肉飛濺。”
“真是難以想象,竟是如此神力。”玄南雨讚歎不已:“但為何又會死去?”
“最後,李存信以其妻兒性命相脅,令十三太保於落英谷湖中自溺而亡。”玄南子歎道:“我趕到時,十三太保已經離世。無奈之時隻好帶回了他的身軀。以備今日之用。”
“原來如此!”玄南雨歎道。
“雨兒,為師教你的換身之術,學得如何?”
“雨兒有好好學,師父放心吧。”玄南雨答道。
“很好!這很關鍵。十三太保的身軀將來要換給他的二弟,二太保李存勖之用。雨兒,接下來的事情留心聽,很關鍵。”玄南子盯著玄南雨說。
“徒兒明白。”一從進了寒玉間,玄南雨雙眼便從未離了他師父。
“四年後,你和李譴勇逖舫隼粗蟛灰北嘉夤譴鮮5納砬巴羈擻枚汲翹蛺佘孥枚玻人諼D閻校匭胍郵莧鎏跫閡皇且匭朐詼昴諞煌辰敝性鈁潁絞比縟粲斜匾頻郟瘧匭胛疲歡且煌辰敝螅壞媚舷攏誚本齲菅卻且煌辰現鈁蠔蟊鄙稀H竊誒潛鄙現保匭虢煜路鈑誒鞘種校約和司遊酰厴懲郵馗敢怠!斃獻踴厴碸醋判嫌輳骸壩甓惆斕玫鉸穡俊
“師父,徒兒自當盡力而為。但要李存勖答應這樣的要求,實屬不易。”玄南雨一臉難為。
“所以,非到李存勖命懸一線時不得出手相救,成大事者,不得婦人之仁。”
“徒兒明白。”
“雨兒,若一切順利,憑借中原李家和江南楊家的實力應該可以在三十年後一統九州,天下複屬李唐。但為師擔心,事實經過必不如為師計劃之周全,所以為勝天局,為師必須下第三顆子。”玄南子道。
“第三顆棋子?”
“對,也就是為師自己,為師今日夜裡必須趕往順州刺史郭家。”玄南子歎道。
“師父為何要去郭家?”玄南雨不解道。
“郭家妻室王氏臨盆在即,為師願轉胎為人,以身入局,以命入子,以備不時之變。”
“師父還有二十年的陽壽,為何自短陽壽?”玄南雨一手拉住玄南子的衣袖道,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當年師祖玄南竹為武皇帝逆天而為一事,觸怒了天庭,從此以後,玄南山人不管如何修仙道亦為仙班所不收。後來玄南山每屆山主一生中都會逆天而行一次,成為了一種玄南山的一種慣例,為師也不想例外,我也想看看逆天而行是種什麽滋味。”
“師父,雨兒舍不得師父,師父……。”玄南雨知道今日一別,師徒便無緣再見,剛剛的輕松舉動一掃而光,一雙明眸盯著玄南子的背影:“師父,日後,你我何以相認?”
“就以這隻雲雀相認吧。”玄南子把肩上的雲雀引到了手上:“我以雲雀作為胎記,以便你認我,我是認不了你了,告訴李存勖,見到身上有雲雀印記者,必須全力提攜。”
“雨兒明白。”玄南雨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雨兒,你明天一早便到南平王府與鍾匡連一同上洛陽,鍾將軍會安排好一切事宜,雨兒,不得與鍾匡連產生感情。”
“徒兒本清修之人,怎會與他人私生感情?”玄南雨氣氣地盯了玄南雨一眼,一臉委屈。
“從道不同從佛,可以成家。”
“雨心中無人,師父勿慮。”玄南雨仍是氣著呢。
“雨兒,從今日起,從我為師抽起你玉簪之時,你已不是道教中人,從此以後,你也不再叫玄南雨,你我師徒緣起於姑蘇,要不,雨兒從今日起便改名為雨若,單姓蘇吧。”
“雨兒一切聽從師父吩咐。”玄南雨此時眼中似乎有些泛紅,在師父面前玄南雨就隻是一個嬌氣的少女,哭了起來。
“雨兒,這兩副軀體暫存於此,待用之時,可用寒晶玉棺帶走,軀體一旦離了寒玉間,即使有寒晶玉棺存放,亦不可超過一個月。 明白嗎?”玄南子背對著玄南雨做了最後的交待。
“徒兒不明白,徒兒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師父,既然今天你我緣盡,你為何不肯多看徒兒一眼,為何一直背對著雨兒?雨兒自從四歲在姑蘇城外遇到師父,便從未曾離了師父左右,如今師情盈眶,莫怪徒兒眼淺,一生珠淚隻為今日一別,隻望師父能回身再看徒兒一眼,雨兒離了師父,離了玄南山,你叫雨兒怎麽活得下去,你當初把我從姑蘇城外撿來就是為了今日把雨兒恨心拋棄嗎?”
“好了,你可以走了,玄南山的內務之事你去叫玄南月掌管吧。”玄南子轉身背對玄南雨閉眼歎道。
玄南雨含著眼淚跑上前去,從後一把抱住玄南子:“雨兒什麽都不明白,雨兒隻願守在師父左右。”玄南雨句句有情,聲聲難舍,但始終梨花帶雨亦難敵命運。
“雨兒,為師已是百年老人,今生緣盡,來世有緣再續。”
玄南雨始終不肯松手,聲聲傾訴。如此這般訴求過了半個時辰。
“師父,嵩山少林的逆輪法師在齊雲殿等候。”寒玉間外有徒弟在傳話。
“雨兒,為師要和逆輪法師同往順州郭家,切勿誤了為師時辰。”
“師父,雨兒要嫁給郭家少爺,以雲雀為記。”
“不可,你要嫁給李恰!斃獻擁饋
“不要,雨兒等師父。”
“雨兒切不可誤了師父要事。”
“雨兒明白。”玄南雨這才擦乾眼淚離了寒玉間。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