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的?一線生?”
博仁走到墓穴前,彎下身,輕輕撫摸著那塊半插在地上的石碑:“你了解蠅嗎?”
我深知其別有用心,便搖了搖頭。
“趨熱性能慣,貪饕死亦輕!蒼蠅的本性,慣於趨熱,然卻貪得無厭,只要能吃,即使對於死也看得很輕。趨熱乃其本性,天氣一涼,蠅的壽命也就不長了,而蠅之貪饕則尤勝於趨熱,為了吃,即使送命也在所不惜。”
“嗯……”
博仁站了起來,繼續說道:“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生病乃人之常事,誰都想長命百歲,壽與天齊。病愈之念按於心間,只要能痊愈,只要能好好活,治病的過程還會重要嗎?”
“excuseme?”
“玉露神漿的事情傳出去後,我家祖上總覺得心裡有些忐忑,卻又不知該如何與人說起。一個寂靜的夜晚,祖上叫來了他的夥伴雨智博前輩,兩人一同前往了玉露清泉的所在地。祖上叫他用能力在清泉所在處溢上一層潮露,一開始前輩還有些困惑,不過經祖上一番解釋之後,也就照做了。”
“潮露感知?”
“你指的是前輩的能力?”
“通過遠程布置潮露水汽來感知是否有人經過於某處的一種水象感知功法!”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呢!不過據家中世代流傳所說,前輩由於常年呆在村中,那方面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很出眾,所以和先生所想或許有些不一樣。”
“那他準備用潮露做些什麽?”
“那段時間,祖上每個夜晚都會摸黑帶著前輩趕往玉露清泉,隻為完成一件事情的循壞:潮露回收,潮露施放。”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雨智博先生應該是通過施放潮露來感知人數的沒錯,只是方式上略有不同!微小距離之內,潮露在遇到動物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奇怪的依附性,雖說精確上可能會相差一點,但這無疑是一種‘另類感知的好技巧’!”
……
……
“說起感知,你在禁欲堡附近應該也有做些什麽吧!否則,也不會用淺風語來招呼我們了!”
“我在禁欲堡周圍施放了一層欲情之氣,氣量不大,要不是你們有所防備的話,應該能察覺到的!”
“是這樣啊!”
“普通感知門路,不必深究!且聽我繼續道來!”
……
……
“經過祖上和前輩的反覆嘗試後發現,顧慮未必是顧慮,莫名的想法有些時候會不自主的成為未來的縮影。由於玉露神漿具有神奇的治愈效果,所以,總有人會對其念念不忘,甚至懷揣著不好的想法。有些人,只是遇點風寒什麽的,都會趕往清泉處取漿,一取就是過量,為的只是節省那點可憐的藥費,也有些人,大把大把地向其索取,帶往遠方市場上販賣銷售,利潤上十分可觀……久而久之,清泉的蓄量是大不如前。對此……”
“對此我家祖父做了一件事:用晶瓶取了些許神漿,讓雨智博前輩用家傳之寶佛淚掩對其進行保存。”
“佛淚掩?可防止掩內水汽蒸散的傳說中的掩器?沒想到,竟然保存在這無名的土村人家中!”
“玉露神漿對於我村有著超乎尋常的意義,人們如此無止境的濫用,只會使得泉內之漿消失殆盡。祖上是善良的,臨終前他曾說過這樣一番話‘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之事就是告訴人們玉露清泉的事情,看如今的自己,就和罪人一般,既然不能守護著它,那就讓我陪伴著它吧!’聽說後來村裡重金請了一名能力之人對玉露清泉實施了一些盡可能的所謂保護,但那也僅僅是一些可憐的延緩措施罷了。”
“祖上說他會一直等,等著那個命運之人,來取走那生命的最後一縷香!聽了你的故事後,我覺得你需要它,或許你並不是祖上所期待的那個人,但無論如何,我都不後悔將此事告知與你!”
“謝謝你,博仁!”我當時的心情十分複雜,一時間隻吐出了這短短的五個字。
……
……
“然後呢,你沒有取走它嗎?”
“沒這麽簡單!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墓穴,它的外壁包括地面,皆由一種眾所周知的稀有材料製成——虛白冥石。 ”
“虛白冥石?那是個什麽東西?”
“你不知道嗎?任何氣力之法擊打於其上都會呈虛白之態,也就是說,靠功法外力是不可能將其打開的,更何況,我也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私欲就隨便破壞他人的墓穴。”
“常法可曾一試?”
“不可成!”
……
……
“這墓穴設置得略有門道啊!”
“祖上並不想無緣之輩驚擾到他,所以找了一個被世人稱為‘鬼斧匠’的老友特別製造了這個墓穴。虛白冥石雖外力不可破解,但這種石料有一個好處,就是內使!間隙只見十分容易駕馭,想必那位鬼斧先生應該對其做過一些手腳吧,來應證所謂的聰慧機緣。”
“可惡,照這麽看來,要是破解不了進出之道就完了!”
“對此,我要提醒一下先生,成不成功看個人的一些緣分,虛白冥石外力不可使,一旦進去之後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拿到神漿,全身而退,要麽,死於此地!”
……
……
“各位不要見怪,其實仔細想想,墓主此番的設置也是十分合理的,將死之人最後的希望倘若不能拿到,最後等待他的也是死!這也算是他所認為的機緣之人的匹配吧!”
禮文聽完林綏的話後,沉默了,看了眼四周的孩子們。
“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接受,還是不接受,全看你們自己!”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需要給你們一點討論的時間嗎?”
“不,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