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結成了統一戰線,但目前的三人對於如何找到真凶還是手足無措的。
“葛笛,你有什麽看法麽?”名瀨美月問道。
“嗯……我們要堅定信念,堅信邪不勝正,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注重細節,善於從細微之處著眼,從犯罪份子的個體和花野寺鎮人民幸福的大局兩個方面出發,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葛笛明顯沒有什麽想法,但依靠著自己文科生高考,大學思修、毛概和馬原打下的底子,侃侃而談,胡扯一氣。
名瀨美月哪裡是葛笛這種文科生的對手,初時見他鎮定自若還暗自驚喜,心想原來葛笛是真人不露相,這麽有本事,聽著聽著就慢慢覺得不對勁。
“停停停,這都是些什麽啊,還不如不說呢。”名瀨美月揮手打斷了正說在興頭上的葛笛。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摸清秋山幸村、真上生、澤井弘也三人的行動規律,一個一個排查過去,爭取先弄清楚他們出事的地點吧。”自有一番大哥風范的名瀨博臣思考片刻,給出了一個比較靠譜的提議。
......
說起來很有道理,做起來很不容易。
這是葛笛走出文藝部活動室的真實想法。
他們想了解秋山幸村一行人日常的活動規律,可努力換來的隻有其他同學的介意。
“你問這些幹嘛,我和他們不熟的。”
“不知道啊,他們放學不是直接回家麽。”
當著名瀨家的面,一些人還顧及著幾分說話的尺度,可背後總是有意無意說著些閑言碎語,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是專門要讓他們聽見。
“這是幹嘛,還真要幫忙找人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你看神原秋人一頭黃毛,肯定就不是好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和名瀨家關系那麽好,我認為就是他昨天找的人綁架了秋山桑。”
“誒,綁架,是真的麽。”
“是的,我爸爸是警察,昨天晚上都沒回家呢,說是有幾個學生的失蹤案。”
“對同學下手啊,也真乾的出來,那他現在問秋山桑的行蹤是要幹什麽呢?”
“估計為下次做準備吧。”
無端的中傷飄進眾人的耳朵邊,名瀨美月咬著嘴唇,捏了捏拳頭。
“美月桑,不要。”神原秋人在一旁拉了拉名瀨美月,輕輕地說道,“我知道自己做的對就好了,你不用為我擔心。”
名瀨博臣捂緊了自己的圍巾,輕輕地歎了口氣。
“你們,是真心要幫忙找到幸村桑麽?”一個女生突然擋在了眾人前進的路上,不確定地問道。
“否則呢?我們費盡心思地想要幫助秋山桑他們,你們不只是會在這裡說風涼話麽?”名瀨美月的心情很差,嗆聲說道。
“不是不是。”女生慌忙否認,臉上湧出一道潮紅,“我也想幫助秋山同學,我,我很擔心他。”
葛笛一看這副姿態,心中明了,悄聲和呆毛王說道:“master你看,這就是純情高中生的暗戀吧。”
女生的眼神十分忐忑,他決定去安撫一下。
“我們也很擔心他們,謝謝你能相信我們不是好人……啊不,不是壞人。”葛笛剛以開口,就冒了個烏龍。
“這就是純情童貞男的羞澀吧。”呆毛王伏上葛笛的耳邊,插了一刀。
“呵呵,別擔心別擔心,剛剛開了個玩笑。”葛笛頭上冒汗,
沒有理會呆毛王的挑釁繼續說道。 “我們想了解一下,秋山桑和他的朋友們,平時放學後都會乾些什麽呢。”
“嗯,他們平常放學會在學校的操場打棒球。”少女指了指身後。
葛笛向操場的方向遠望,金秋時節,草坪是一片耀眼的金黃,三三兩兩的少男少女正在跑步,還有幾個學生打著棒球。
葛笛皺了皺眉頭。
“有什麽發現麽,葛笛。”呆毛王觀察地很細致。
“有。”葛笛沉聲道,名瀨博臣和名瀨美月聞聲投來好奇地目光。
“陽氣太重,不適合鬧鬼。”
“……”
“……”
四道白眼翻了過來。
葛笛早已習慣無人挽尊,依舊沒臉沒皮地問道:“那他們打完棒球之後呢,直接回家麽。”
“不是的,他們習慣去淺山咖啡吃點東西休息。”
“淺山咖啡?”名瀨美月感覺可能是個突破口,“你能帶我們去看看麽。”
“好的。”少女點頭答應道。
“不急。”名瀨博臣突然止住他們,“我們先把彩華姐喊上。”
“也是。”葛笛說道,他開始佩服起名瀨博臣的心思縝密,盡管有時和自己一樣看起來沒什麽正形。可分析能力確實不俗。
新堂彩華作為五尾穆王的化身,妖夢狀態是一隻巨大的狐狸。
而狐狸,是犬科系動物,肯定可以發現一些人類所忽視的蛛絲馬跡。
“那個,有什麽我可以幫忙麽?”黃鶯出谷般的女聲傳來,不知躲在何處的栗山未來悄然出聲,“我想幫助你們,可以麽?”
此時的名瀨兄妹對栗山未來並不是很熟悉,稍微有些好奇,栗山未來不是姐姐請來對付“境界的彼方”的麽?
不過多一份力量終究是好事吧。
“謝謝你,栗山桑。”神原秋人柔聲說道。
“我,我可不是想要幫你。隻是覺得,覺得其實你也很不容易。”栗山未來慌忙說道,“等到你這件事情結束,我會繼續殺你的。”
“呵呵。”葛笛感覺能在現實世界中看到這一對相愛相殺的小情侶十分有意思,“那為了方便未來醬對秋人動刀子,不如你加入我們文藝部吧。”
“不要。”栗山未來搖了搖頭,有些亂蓬蓬的茶色短發迎風飄動,散發出好聞的味道。
“我會帶來不詳的詛咒的,你們不要和我成為朋友。”
葛笛皺了皺眉頭,改變他人,甚至是栗山未來自己的想法都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還是慢慢努力吧。
“你幫我們叫來新堂彩華桑好麽?”他問道
“可以,那......新堂桑家住在哪裡啊。”
葛笛忽然想起,栗山未來第一次見到新堂愛時好像還因為新堂愛是妖夢而充滿敵意,第二次還因為自己是一個路癡找不到路。
真是可愛呢。
“那,我帶栗山桑去吧,剛好我也應該幫點力所能及的忙。”神原秋人自高奮勇道。
“嗯,那我們在這裡等你。你自己小心。”名瀨博臣說道,眼睛撇了一眼栗山未來,對她仍有著幾分介意。
“沒事沒事,我知道淺山咖啡在哪,我帶彩華姐和栗山桑去就行,你們先過去吧。”神原秋人揚揚手,和栗山未來先行離開。
葛笛看著遠去的兩人,頓覺十分歡樂。
小夥子,很主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