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櫻,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麽。”名瀨泉面色清冷,手中薙刀直指伊波櫻的咽喉。
伊波櫻作為一個三無少女,此時卻淺笑著抬起了頭,她面色中毫無懼色,嘴角動了動說了些什麽,葛笛站的較遠,並沒有聽清。
“你……你怎麽知道。”名瀨泉傳來一聲驚慌地怒吼,在場的人都是心中一驚。眾人傷的傷,累的累,此時聽到一向冷淡的名瀨泉的驚呼,只怕伊波櫻還有後招。
“那就死吧,我會向你母親送去慰問的。”名瀨泉不再多說,手上送力便要將伊波櫻當場格殺。
“不要。”,“不要。”兩個聲音先後傳來,一個聲音來自葛笛,他見過伊波櫻變好的樣子,另一個聲音,卻是栗山未來。
“砰!”栗山未來的血刃驟然即至,將名瀨泉的薙刀震蕩開來。
“名瀨桑,名瀨小姐,不要殺掉櫻,櫻不是壞人,她不是壞人。”棕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焦急的面孔,紅色的眼鏡下雙眼已然包含著淚水。
葛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兩人的近前,名瀨美月、名瀨博臣和二之宮雫也已走到伊波櫻左近。盡管名瀨泉信誓旦旦地說伊波櫻已經是半個妖夢,但此時她衣衫襤褸,站立不穩,並且依舊是人類的相貌,倒也讓他們不忍心下手,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防止伊波櫻繼續暴起傷人。
“名瀨……小姐……”栗山未來雙手握刀,瑟瑟發抖。
“滾開。”名瀨泉強壓住怒火,冷冰冰地打斷了她。
“不要。”栗山未來搖了搖頭,她的腿有些軟,可是依舊不肯離開伊波櫻半步。
“名瀨小姐。”趕來的葛笛也大聲喊道。
“你也要妨礙我麽?”名瀨泉冰冷地撇了葛笛一眼。眼中毫不隱藏地殺氣,讓葛笛心臟直跳。
“嗯……不是。”這麽久了,葛笛在名瀨泉強大的氣場下還是十分緊張,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可以讓未來醬把話說完。”
“名瀨小姐,我也覺得應該讓未來醬把話說完。”森林中突然傳來氣喘籲籲的聲音,大汗淋漓,頭髮已經貼在頭皮上的神原秋人走了過來。
名瀨泉環視一眼四周,新堂彩華獨自坐在一旁閉目調養,並不參與進這邊的討論。葛笛同栗山未來與神原秋人已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此時只能骨氣勇氣正視名瀨泉的雙眼。而名瀨博臣、名瀨美月與二之宮雫也是心存同情,卻低著頭不敢吭氣。
“哼。”名瀨泉輕哼一聲,收刀回身,眼睛側望向斜方,算是暫時默許了栗山未來的請求。
“名瀨桑,小櫻不是壞人,她是很好的很好地,她很善良,你不要殺她好不好。”哭成貓臉的栗山未來跪在地上,拚命祈求道,轉瞬又向後看向伊波櫻。
“小櫻,你是因為我才這樣子的麽?如果你恨我,你衝著我來就好,但是你不要這樣對待自己好不好。”
名瀨泉不耐煩地揮了揮薙刀道:“栗山未來,我希望你清楚,你是名瀨家請來的幫手,誰要對你動手,也就是向我名瀨家挑釁。”
葛笛看著有些好笑,名瀨泉明明是為栗山未來好,卻非要擺出強橫的樣子,要用一副冰冷的外表掩蓋自己溫暖的內心,這種矛盾的性格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阿嚏……”伊波櫻打了個種種的噴嚏,在這個沉默的環境中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在妖夢化的新堂彩華的攻擊下,她的大部分衣服都被燒掉,此時僅靠片縷裹身。饒是在大刀精氣的吸取下,
自己的相貌已經面目全非,但身上的皮膚依舊白皙粉嫩。翻滾時有石子劃在身上,在吹彈可破的秀膚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印。 “小櫻……”栗山未來跪在地上,拍了拍伊波櫻身上的碎沙。此時的她仰著脖子,如果伊波櫻想趁機下手,殺掉栗山未來可謂是輕而易舉。葛笛默默地催升了碎石進行警戒,但出乎意料的是,伊波櫻並沒有下手。
“櫻……這是,伊波叔叔給我們的,你還留著麽。”栗山未來有些驚喜的聲音響起,葛笛聞聲望去,只見伊波櫻的脖子上系著一個飛機形狀的掛墜,可能是因為剛才伊波櫻緊捂著胸口,他並沒有發現。
想到這或許是代表當時栗山未來和伊波兩姐妹還無憂無慮,沒有物是人非日子,葛笛不由得感到唏噓。
“看什麽呢?”呆毛王探上前來,語氣有些吃醋。
“當時是看飛機咯,還能看什麽。”
“不是飛機場麽?”
“……”
不過呆毛王的一席話倒也讓葛笛注意到了伊波櫻此時的窘迫,她的皮膚凍的發青,裸露在深秋季節,正在瑟瑟發抖。
“哎。”他歎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伊波櫻身上。無論她有幾次想要殺自己,但在葛笛的心中,她終究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
“伊波櫻,看在我們家族世交的份上,我並不是非殺你不可。”名瀨泉的語氣軟了一些。安靜下來的伊波櫻並不讓她討厭,甚至悲慘的身世讓她有些心疼。名瀨泉也是有著弟弟和妹妹的人,盡管為了管理家業強迫自己冷若冰霜,甚至已經習慣,但內心深處已然有著女人柔軟的天性。
“你和栗山未來的矛盾,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栗山未來在完成任務後和你公平較量,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的武器,是誰給你的。”
伊波櫻緊咬嘴唇, 頗有些猶豫地看了名瀨泉一眼,卻並不答話。
她也知道,給予自己武器,但卻能讓妖夢為她帶路的藤真彌勒或許不是好人,但無論如何,機會是他給的,自己的實力也是依靠他才能大幅度提高,她不想背叛他。
“機會我不會多給,你自己看著辦。”名瀨泉威脅道,“當然,你要是不說,不管再多人求情,我都會格殺你,這樣你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異界士能力的伊波櫻能力突然提升,周邊的妖夢實力大漲,聰明的名瀨泉不可能不意識到這兩者之中密切的聯系。
“好吧我說。”伊波櫻開了口,“沒有誰給我,是我離家出走後,在一個湖邊看到的。”
“你撒謊!”
葛笛和名瀨泉同時喊道。
名瀨泉神色欣喜地望向葛笛。
“我知道,給她武器的是汪……”葛笛這樣說出那人姓名,卻被一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嘴巴。
他感到自己正向後倒退著,周邊的景致以飛速前進,他還能看到呆毛王難以置信的眼神和發足狂奔的身影。
名瀨泉速度很快,想要搶回葛笛,但卻快不過伊波櫻,身影被拉得越來越遠。最後,葛笛只能看到一個她大聲說著什麽,可聲音他卻聽不見。
“放開我,放開我。”葛笛掙脫了捂住自己嘴的手,拚命掙扎著,卻無濟於事,倉促之間,他感到自己的脖子上遭到重擊,隨即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太吵了,你先安靜一下吧。”意識朦朧之際,他聽到伊波櫻在他耳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