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半輪太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天空已經泛起了微微的光亮。
站上飄起一層薄薄的白霧的山上看去,正是一番十分壯觀的場景。
當然,如果不是又累又渴又餓的話。
“master,我剛剛才給你講完《境界的彼方》的故事,你可以讓我緩緩喝口水麽。”葛笛有些痛苦地問道。
“等下啦,我們再好好分析一下,你覺得應當如何盡可能地收集這個世界的呆毛呢?”呆毛王咬著手指地問道。
“我怎麽知道啊,話說,系統不應該告訴我們要幹什麽麽?光說收集呆毛,我怎麽知道要怎麽做啊,難不成把未來醬綁起來把她的呆毛砍了?”葛笛敷衍地說。
呆毛王沒有理會葛笛的牢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空說:“不對,呆毛是世界保持真善美的元素,和這個世界的惡是相對保持平衡的,隻要我們驅除一部分惡,自然就有多余的呆毛出現。”
“哦哦,這樣啊,我懂了,比如說我們在這裡生活個十年,每天扶老奶奶過馬路,那就會得到不少呆毛對吧。”葛笛望向呆毛王,原本頹唐的語氣變得充滿了活力。“原來收集呆毛也不是很難啦。”
呆毛王長歎一口氣,以一種看著地主家的傻兒子的表情看向葛笛:“之前不是說了麽,這個世界是以栗山未來為主角的世界,那麽在這裡,栗山未來的意念是最主要的。”
“換句話說,我們和栗山未來的目的其實一樣,隻是我們需要將事情做的更完美,這樣才能獲得最多的回報,你做好人好事十年,可能就得到1根呆毛呢。”
“哦。”葛笛遺憾地回應一聲,不再言語,反正他也已經又渴又餓地說不出話來了。
……
他們已經在山裡亂轉了很久,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現在的人困馬乏。找不到下山的路,就隻能先爬上山頭,站在山頂望向山下找進城方向,然後再順著感覺走下去。這種效率又低又不斷走錯路的方式,已經耗光了他們的精力。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葛笛大叫一聲,癱坐在道路旁邊的樹旁。
“哼,這就不行了,真是沒用的servant呢。”呆毛王揶揄一聲,也坐在了他的旁邊。“誒,你看,那個是不是兔子。”
呆毛王拍了一下葛笛的肩膀,指著前面的草叢。高高的青草晃動了幾下,一雙長耳朵伸了出來。
“啊是的啊,真可愛。”葛笛無趣地應付道,他現在可沒心情照顧女孩子喜愛動物的天性,隻是望著書上的果子,想著摘一個下來,畢竟實在太渴了。
“是啊,好可愛,你去幫我把它捉回來好不好。”呆毛王一臉憧憬地望向葛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一看就好好吃啊。”
“……”葛笛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呆毛往,好像不喜歡小動物來著,好像她喜歡的動物是獅子來著。好像,她還是個吃貨來著。
“好吧好吧。”葛笛艱難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隨後輕手輕腳地朝兔子的方向走去。
“很奇怪啊,這個兔子怎麽不怕人。”葛笛貓著腰走過去,兔子也已經發現了他,卻並沒有跑開,這讓他不禁有些奇怪。
“算了不想這些了,抓到之後怎麽處理就交給master吧,我再去摘幾個果子就好。”他想。
眼前的景象越發怪異了,他發現自己已經和兔子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兔子依然沒有逃跑,
隻是眼神直直地望著他,嘴上似乎在笑。 這個樣子讓葛笛有些發毛,他的兩腿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想要轉身離開。可這個時候,耳畔卻仿佛出現了一道低語。
“別怕、別怕,來,過來。”
這個聲音不是master的,呆毛王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又透露出一種堅強。而這個聲音,隻是那麽的溫柔,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無法抗拒。
“葛笛,你幹嘛啊,快跑啊。”突然之間,一隻手握在了葛笛的肩膀,耳畔那溫柔的話語變成了呆毛王的尖叫。他愣了一愣,回過神來,發現眼前哪裡還有什麽兔子,竟然是一隻銜著口水的妖夢。
妖夢有著真人一般的大小,模樣酷似恐龍時代的霸王龍,隻是什麽並沒有多少皮肉,反而露著森森的白骨。它發覺眼前的獵物已經識破自己的幻想,怪叫一聲便向葛笛和呆毛王衝了過去。
“啊,跑快點啊,葛笛你快跟上啊。”呆毛王在前面邊跑邊喊著。
葛笛在後面跑得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艱難地說,“好累……好累……我跑很快了,話說……你為什麽要跑啊,你不是呆毛王麽?你不是有EX咖喱棒麽?”
“我要有EX咖喱棒,我還帶你來幹嘛,一個世界的神是不能夠對另一個世界做出干涉的,我穿越之後什麽能力都沒有了,因此我才會召喚你當我的servant啊。”
葛笛臉上已是布滿黑線,心中滿是懊悔,“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和她簽訂契約,原本以為我好好努力做個輔助就夠了,結果開打了竟然發現自己是個輸出”,不過又轉念一想動漫裡好像也是這樣,master除了切絲爸爸之外全都弱如狗,這樣下來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胡思亂想和是葛笛的毛病,是一個很有可能會要了他命的毛病,就在他心不在焉的這轉瞬之念。這隻妖夢已經追到了葛笛的近旁,隨機縱身一躍,將他撲到在地。
“啊!”被撲倒在地的葛笛手舞足蹈地掙扎著,他的雙手緊緊捏住了妖夢伸出來的長嘴。可妖夢短小卻尖利的前爪已經瞬間在葛笛的胸前劃出了幾道血印。
前方的呆毛王聽見葛笛的尖叫停了下來。正面朝上倒地的葛笛仰起頭,看見了驚慌的呆毛王,轉瞬之間,他決定立一個。
“master,別管我,你快跑啊。”他喊道,按照正常的發展,這時呆毛王就應該奮不顧身地衝過來,打到妖夢,帶著他一起離開了。
可是呆毛王聽見葛笛的話語,用手抹了抹眼睛,似乎擦掉了幾滴傷心的淚水,然後點了點頭,跑了。
跑了……
拜托,你是亞瑟誒,就算你不知道什麽是聖杯戰爭, 就算你不是我所熟悉的saber,但你是亞瑟誒,古不列顛的守護者誒,心中充滿了正義和尊嚴的騎士王誒。
你怎麽跑了啊!!!
葛笛在內心瘋狂地吐槽,身體也已然進入了絕望地掙扎,他的手依然死死地合住妖夢的嘴,可妖夢嘴旁散發著的腥臭的氣息已經快要讓他窒息。他的腳胡亂地踢在妖夢的身上,可惜這應該是個女妖夢,並沒有機會體會蛋碎的痛苦。
“喝。”突然之間,一杆樹枝次過來,打在妖夢身上。並不粗壯的樹枝似乎擁有著巨大的力量,妖夢不由得一怔,動作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停頓。
“快出來。”聲音再次響起,葛笛看到的是趕回來的呆毛王,雖然沒有佩劍,但一柄樹枝依然被她揮舞得虎虎生威。
“mama……master。”葛笛手腳並用,幾下使力,從妖夢的身下掙脫出來,欣喜與感激的感情湧上心頭,他聲音顫抖地喊道。
呆毛王並不答話,隻是將手裡的樹枝抽回身旁,橫放在腰下,使出一個古代騎士使槍的姿勢。
“啊啊啊!!!”伴隨著呆毛王的一聲怒吼,樹枝直直地刺向妖夢的眼睛,這一出手速度太快,妖夢根本來不及閃躲。隻聽得慘叫一聲,妖夢的左眼流出黑色的液體。
哪怕是妖夢,哪怕全身大部分都是骷髏,眼睛,仍然是身體裡十分脆弱的部分。
“我打不贏它。”呆毛王的聲音終於響起,她急促地大喊一聲,將一旁呆若木雞的葛笛拉回現實。
“快點進入呆毛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