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笛站在新堂家門口,望著黑壓壓一片沉默的眾人,手心捏了把汗。
“新堂桑,剛才視頻裡播放的那個妖夢,此時就站在這個中國人的後面,我說的對不對。”松方直人扯著嗓子喊道,目光挑釁,冷冷地望向葛笛和他的後面。
新堂彩華自己也是妖夢,很多事情不好開口,隻得保持著沉默看向葛笛。
“那個中國人,是叫什麽?蹦迪對不對,你說吧,你身後的那個,是不是妖夢。”
群情激憤,葛笛向在場的眾人瞄去,發現他們除了痛恨之外,還有著深深的恐懼與戒備。葛笛深吸一口氣說道:“她不是妖夢。”
他看的出來,如果承認那是伊波櫻,這些人肯定會把她撕碎的。當然也不能說那妖夢已經被自己吸收並且化開了,因為不等話說完,這些人肯定會把自己撕碎的。
“啊?哈哈哈。”松方直人大笑兩人,充斥著輕蔑與鄙視。
“我們之前要驅逐詛咒之血的傳人,你們之前說詛咒之血對小鎮不會帶來危險。這次把視頻放在你面前看看這個妖夢是如何對這個小鎮進行破壞的,你們就直接說根本不是這個人,不覺得太可笑了麽。”
這是很明顯的挑釁,利用了這個地區異界士的自保心理造成恐慌,葛笛清楚地明白這一點,卻無能為力。
松方家,好久沒見到他們,他們在這次事件中的目的又是什麽呢?要把自己趕出去,或者是針對名瀨家?
無論如何,自己肯定是首當其衝要被對付的對象了。
索性,葛笛也破罐子破摔,關系已經很僵了,不介意再把臉撕得更碎一點,尤其是現在的新堂家這種默不發聲的狀態之下。
“對啊,直人桑,你之前找個小姑娘說破壞小鎮安寧,這次又找一個小姑娘說是妖夢,不覺得太可笑了麽。”說著,他稍微偏了下頭,似乎在打量松方直人的什麽。
“還是說,你有什麽特別的嗜好,所以就是看不順眼這些小姑娘,那你是不是還要謝謝我啊。”
松方直人被葛笛說得火冒三丈,而四周的男異界士,卻也開始竊竊發笑。
新堂愛和伊波櫻一臉茫然不知道在說什麽,呆毛王回家拿水果吃去了。
“蹦迪桑,你雖然是中國人,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來到日本了,可以稍微學習日本的禮儀,你先是打傷了我的兒子,現在又出言侮辱他,你不覺得丟人麽?”松方直人一副大公無私地樣子,但顯然也是氣極,在一旁裝作公正地說道。
“如果日本的禮儀是欺負兩個無辜的小姑娘,那我確實學不來,但如果是喊不對別人的名字嘛,那我倒可是試試,松花石頭先生。”葛笛針鋒相對地說。
身後伊波櫻捏住葛笛衣服的小手緊了許多,對葛笛這麽維護自己感到十分感動。
而在場的其他異界士也有了幾分困惑,被葛笛所保護住的伊波櫻看起來害怕而又無助,難道真的是那個威力無比的妖夢麽?
“你不如讓身後的女孩兒站出來,大家一起看看清楚。”松方石彰記不清葛笛名字,索性隻用“你”來稱呼他。
葛笛看了看新堂彩華,征詢她的意見,只見新堂彩華輕輕點了點頭。
“伊波桑,可以麽?”他向身後問道。
“嗯……我,我應該沒問題的。”伊波櫻松開了手指,站到了葛笛的身旁。
......
“應該她是吧,你看那個身材,那個頭髮。”
“我也覺得是啊,
但是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不像。” “有道理,說不定只是長得像呢。”
“嗯嗯,妖夢的氣息我們都可以感覺到的,她身上沒有妖夢的氣息才對。”
耳畔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葛笛不為所動,目光灼灼地看著松方石彰。
松方石彰盯著伊波櫻許久,直到本來有些喧鬧的氣氛慢慢沉靜下來,才發出一聲輕笑。
“好吧,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兒,老夫我看錯了吧。”
葛笛松了一口氣,他擔心松方石彰不依不撓,更是擔心伊波櫻身份暴露。
畢竟他們沒說錯,那個妖夢,確實是伊波櫻本人。
松方直人卻不敢相信一般,雙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大人,不對的,那個女人一定是妖夢,他們沒看出來,你一定看的出來對不對,為什麽不說話啊。”
松方石彰似是無奈,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沒事,錯了就是錯了,我們就不打擾,他——們——了。”
一道絢麗的火焰已電光火石的速度砸向葛笛。
新堂愛目瞪口呆。
伊波櫻不敢相信。
新堂彩華極速召喚出符咒,但已經為時已晚。
千鈞一發之際,呆毛王從後面將葛笛撲倒在地。
……
“松方石彰,你這是幹什麽,猜錯了就猜錯了,還要出手傷人麽?”新堂彩華蛾眉倒蹙,幾道符咒翩飛而起,杏眼圓瞪,厲聲向松方石彰喝到。
“我猜錯了?看了這個視頻,誰不知道是這個中國人和名瀨家和那個妖夢在一起,誰看不出來最後妖夢已經倒地不支,你們新堂家突然多了一個外人,還和視頻中的那個人那麽像,還要狡辯什麽。還有那把刀,那把刀被你們收走了吧,誰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說不定這個妖夢拿到那把刀合體後,才能發揮十分巨大的破壞力呢。”
一時間,剛剛有些疑惑的眾人又覺得松方石彰說的挺有道理,交口稱是,要求新堂家再次交出那柄大刀。
可是,亞瑟刀已經收為己有了,葛笛憑什麽再交出來。
“咳咳,我再說幾句吧。”葛笛從地上爬起,拍拍自己褲子上的灰塵說道。
“你們既然覺得有這種可能,那把刀也確實在我手上,不如我們三天后再見分曉,我會讓伊波櫻使用那把刀,如果一切正常,這場鬧劇就此打住,可好。”
“那不行,誰知道你會不會做出一把假刀呢?”松方直人走上前道。
葛笛睥睨了他一眼,不屑一顧。
“松方桑要是不信任我的話,大可以也試試這把刀,憑借你的能力,應該知道這是把普通的刀還是真的具有能力,如何?”
松方直人真想一口答應,無論如何,自己只需要說這把刀是普通的仿製刀,那不就大功告成了麽。
但是,葛笛會提這麽簡單的條件麽?他不相信裡面沒有陷進。
側身望望松方石彰,松方石彰也是有些心動,並沒有做出否定的表態。
“怎麽樣,松方桑,考慮好了麽?”葛笛略帶挑釁地問道,“還是說你不敢呢?”
“敢,有什麽不敢。”松方直人大聲說道,“三天后這個時候,我們來此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