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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說書神技》第37章 逃荒之路漫漫
    毀滅的老東家門口,天主教傳教士安西滿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將一切歸結於--失去了主的庇佑,就落到如此下場。

  “知道為什麽逃荒嗎?就因為你們是異教徒。”

  但是,這群逃荒的人,沒人去聽他的,一切生命和道德,在饑餓面前,漸漸坍塌。

  失去了院子的老東家,沒了糧的瞎鹿,兩家人踏上了逃荒之路···

  而這樣的饑餓,影響的何止一兩戶人家。

  逃荒的人群越來越多,最後連綿不絕,一眼望去,如同平原上一條長長的灰撲撲的線條···

  這樣的平原,全都是黃色,零星的樹,枯槁的草,每一個在這路上行走的人都面容漠然,唯一的信念,大概是到SX會要好一點。

  ·······

  逃荒第九天,離家一百一十裡。

  與此同時,HN省政府主席李培基面見前線的蔣司令,請求司令減免要上交的軍糧。

  HN大旱,赤地千裡,饑荒民眾數不勝數,這種情況下,交糧豈不是讓人民去死!?

  蔣司令面色淡淡,認同的說了一句,”主席說得有理,但···你得替我做兩件事。“

  ”第一,說服RB人,讓他們不進攻HN。“

  “第二,說服蔣委員長,將他的部隊調到潼關以西。”

  “我一兵一卒,再不吃HN一粒糧食。”

  李培基的臉色一下有些晦暗了,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軍糧要上繳這麽多,對人民來說豈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沉重的解釋道,“蔣司令,這個話不能這麽說,災年不比往年,幾百萬老百姓正在餓死。”

  蔣司令回了他一句話,“萬千的弟兄正在奔赴前線···餓死一個災民,地方還是中國的,如果當兵的都餓死了,我們就會亡國。”

  事已至此,再無回旋之地,不但無糧食補助,反而要交大筆的軍糧。

  李培基的心情是沉重的。

  但電腦屏幕外數十萬觀眾的心情,也異常的···感到壓抑。

  有人憤怒,也有人悲傷。

  “命本來不應該有高低之分!!”

  “···我覺得他也是實話實說,但聽著讓人難受,畢竟百萬災民啊!!”

  “就不怕饑民造反!?”

  “聽著這話挺心酸的,當時國家太不容易了。”

  “沉魚大大這次的故事,太考驗人心了。”

  ·······

  逃荒第三十一天,離家二百二十裡···

  安西滿找瞎鹿幫忙拉弦子,一家財主死了,家人死不瞑目,找他超度···

  瞎鹿原本嫌餓得厲害不肯答應,安西滿拿了個面餅出來,他就精神了。

  當晚。

  灰暗的夜幕下,一簇簇昏黃的火把亮起來,鵝毛大雪紛紛垂落,一具僵硬的屍體擺在安西滿的面前··

  他虔誠的用古怪強調唱著···

  “離家已有一月整···”

  “挨餓受凍加上生病···”

  “梁東家本事富貴人···”

  “沒想死在路途中···”

  那老人雙目依舊死死盯向天空,面容緊繃,如同拉緊了的皮弦,蠟黃的面上什麽當初的富貴都看不見,只有瘦得顯形的骨骼···

  “死來屈得死來冤···”

  “都怪你心中無信念···”

  安西滿的強調極為古怪,音不成音,

樂不似樂,說唱又少了韻味,加上最後一句,完全消散了最後一絲肅穆感,眾人紛紛吐槽。  “這特麽別人死了還要說信念的事···”

  “老奶奶:跳起來給你一爪信不信!“

  “就這歌,老奶奶說我絕不安息!”

  “····聽到這裡就笑了怎麽回事!”

  眾人還在嬉嬉鬧鬧,安西滿已經唱到最後幾句,“該放下時就放下···”

  他嚴肅著臉,將手輕輕遮在老人面龐上,欲要合上她的雙眼。

  “上帝就在你面前···”最後一聲也停了。

  風雪依舊淡淡落下,落在他手上,落在老人的身上。

  他手一抬,那雙眼依舊不曾閉上分毫,直愣愣的看向天空,帶著冤屈,以及心酸····

  瞎鹿也奇怪的看了一眼,安西滿不信的跪了下來,又大聲吟唱了一遍,再去蓋上她雙眼。

  甚至直接合上她雙眼,他一松手···

  老人的眼睛依舊不曾閉上,緊閉的乾癟嘴唇,與風雪同色,古寂又蒼涼···

  最後,安西滿只是心裡輕歎一聲,對邊上人說道,“埋了吧。”

  他大概也清楚,這老人不肯安息。

  臨到頭來享受的全是苦楚···

  這一幕看得讓人心酸,剛剛起伏一點的心情又低沉下去。

  “我想到我奶奶了····她要是碰到這事···我天哪完全不敢想···”

  “我就是HN的,我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事,真的是九死一生···”

  “看得我好難過,這老人家也就是我奶奶的年紀吧。”

  “心酸····”

  ······

  逃荒第四十三天,離家二百八十裡···

  瞎鹿一家已經很久沒吃糧食了,以柴火果腹。

  而一路的奔波加上營養不良,瞎鹿年邁的母親染上了重病···

  一日深夜。

  睡得迷迷糊糊的花枝聽見帳子外有人說話。

  “你這個小男孩還湊合,能值三升小米。”

  “我還指望他傳香火呢。”

  “兩升半,抱走。”

  花枝抬起頭一看,就看見瞎鹿遞過去的動作,她怒從心起,大叫著撲過去,“我日、你八輩!你敢賣我孩子!!”

  她蠻狠的從買人的手裡搶過孩子,怒不可遏。

  瞎鹿在被發現的時候還要搶走孩子去賣,他叫著,“給我!你以為我想賣她!?咱娘病成這個樣子,也能給她抓藥!”

  他一把搶走孩子,硬要塞到買孩子的人手上。

  黑暗中,花枝從哪裡拿出一把鋤頭,聲音都帶著嘶啞,咆哮道,“我就是把孩子拍死!我也不能讓人領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哭腔,又帶著一種憤恨,還帶著一股淒楚。

  兩人又爭鬥一番,瞎鹿母親從帳子裡一點點挪出來,抖著滿頭的花白頭髮,顫巍巍罵道,“如果是因為我···我現在就上吊給你看!”

  瞎鹿看著他娘,半晌,才怒氣衝衝的道,“房梁!?有房梁嗎!?龜、孫···”夜裡只看見他長出了一口氣,白色的氣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而這場鬧劇,地主家全程都看在眼裡。

  老東家無奈歎口氣,“這出苦戲,就是演給咱們看的。”

  他挖了一碗多的小米,頓了頓,看了看周圍一圈的窮人,遲疑了一下,倒回去了一些。

  這碗米也能給瞎鹿母親熬完粥了。

  看到這裡,直播間的彈幕卻沒有增多,仿佛大家漸漸都習慣了···

  如果身處在那樣的場景,捫心自問,也許這樣並沒有大錯,亦或者,人之所以為人,先是人,而後才談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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