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眾,上回說到一張戰國拓本引出長沙鏢子嶺血屍的故事・・・”
陳魚飛快的將上回故事過了一遍,他聲音初時聽起來平平,但幾句之後,奇異開始出現了・・・
“那牛皮一斷,銅甲劈裡啪啦砸在他臉上,刻著“陰西寶帝”的甲片順通無阻的掉進張開的嘴巴裡,吳邪頓時隻覺得一股苦澀的液體瞬間流進了喉嚨裡,這甲片可是屍體上的,惡心得得他有些反胃,然而此時,隻覺得眼前一陣迷蒙,好像掉到一團黑色霧氣裡一樣・・・・莫非他死了?他如此想到・・・”
原本徐春華、李老頭還是有些不在意的,說書嘛,能說出什麽樣?
他們開始漫不經心,突然聽見乒乒乓乓的聲音,這聲音如同靜室中的雷鳴,兩個老人齊齊一抖,原因無他,那被胖子死死壓住的吳邪赫然出現在眼前,那甲片有的砸落在他嘴裡,有的竟然哐當哐當落到他們腳邊!
徐春華和李老頭兩個人都是神色一變,身體一哆嗦,還不明白怎回事・・・
畫面不斷變化・・・
而盜墓筆記也飛快過渡到了怒海潛沙的情節。
陳魚越說越順暢,整個人仿佛並不是機械的說書,而是將腦海中的景象一一陳述出來,上下嘴皮子一碰,仿佛帶著魔力一般,明明春光正好,屋裡的三個聽眾都覺得汗毛倒豎!
“・・・墓道裡全是頭髮,成團成片,一片黑漆漆的,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胖子罵了一聲,拿起汽槍,對準那一團黑色的中央就射,他估摸這槍能一下穿透過去,因此當他看到那梭鏢快速飛了六七米後突然就變成慢動作,然後一下被裹進頭髮裡的時候,臉都白了・・・”
這一說出來,三個老人齊齊一顫,神情驚恐,他們所在的早就不是這店子,而是被黑漆漆的頭髮給填塞的墓道,幾個老人看著觸手可及的頭髮,一個個都緊張得不行・・・
李老頭更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團蠕動的頭髮,嘴裡忍不住喝道,“再開一槍!!”
隨著陳魚強調起起伏伏,恐怖的氣氛越來越濃,那些逼真的畫面更是觸手可及。
徐春華這麽大的年紀,現在嚇得渾身都出了虛汗,嘴裡不住說,“趕緊逃趕緊逃・・・”
故事依舊在繼續。
“・・吳邪摸到的,赫然是一張慘白的巨大人臉,人臉上的皮膚不知道在海裡泡了多少年了,仿佛被泡發的饅頭,白得觸目驚心,軟得如同爛泥一戳就破,最讓人恐怖的是,眼眶裡一絲眼白都沒有,黑色的眼珠幾乎佔滿了整個眼框,怎一看像極了一具被剜去雙目的猙獰的腐屍・・・”
張國志身體一顫,哎喲一聲,恨不得鑽到板凳底下去。
李老頭膽子算大的,但對上這張臉,也有些心驚膽戰。
幾個人正沉浸在故事中惶惶然的時候・・・
陳魚重重一拍驚堂木!
“啪!”“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三個老人還是愣愣的,陳魚長出了一口氣,每回說書他自己也仿佛在裡面經歷一遭,這盜墓筆記說非常恐怖也不是,但也足夠讓人心驚膽戰了。
他看了眼三個老人,一個個還木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尤其是中間的老太太,頭髮都沾濕了,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上。
看來嚇得不輕・・・
張國志最先反應過來,他身體一軟,差點攤在地上,“老了老了,聽個故事嚇成這樣・・・”
不過他心裡也隱隱有些納罕,
他小時候聽得說書人頂天了也沒見把故事說得這麽厲害的!這小夥子真是一張巧嘴・・・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是有些不甘心,“小夥子你這故事怎麽非要斷斷續續的,一口氣說完多好。”
李老頭也慢慢清醒過來,心裡暗暗佩服這小哥真是神了。
況且他算膽子大的,聽著過癮,偏偏故事被生生截斷,頓時惱了,“就是!小夥子你這故事精彩啊,咱們給你錢,你繼續說,把這故事說完・・・”
陳魚笑著搖搖頭,“時間到了,改日請早。”其實他心裡偷著樂,尤其是聽到這些聽眾喜歡他口中的故事,這種滿足感極為舒暢。
徐春華一個激靈,叫了一聲,“躲開啊!”她喊了這一聲,才猛然發現這是在哪裡,看了看兩個老頭打趣的目光,她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氣,“這故事嚇人・・・竟然讓我這老太婆在故事裡走了一遭。”
“不過小夥子你真是神了・・・我老太婆也看過不少電視劇,還不如你一張嘴來得厲害!”徐春華讚歎道。
但怕歸怕,你說到精彩的地方停了就讓人著急了!
三個人一個個苦口婆心的勸說,就是想讓陳魚繼續講。
“我這一大把年紀了,聽個書不容易哦,小帥哥你就行行好說完吧!”
“對呀,我們住在這小區好歹可以給你宣傳塞・・・”
“你偷偷跟我們說,我們絕不說出去!”
陳魚堅定的拒絕了,這就跟飯店限量一樣,就不怕沒有回頭客了,系統有些條件看上去毫無道理,有些還是有經營之道的。
這故事,自然要分段講,一口氣講完,明日誰來?
三個老人唉聲歎氣的轉身離開,原本昨天還隻有張國志一個人無精打采,現在三個人都提不起精神,喝茶?沒勁!看戲?無趣!
現在徐春華和李老頭算是懂張國志的心情了,怎就有人能把故事講得這麽神呢!但偏偏這小夥子就是喜歡說一半留一半,讓人抓耳撓腮欲求不滿・・・
陳魚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的背影,雖然現在茶館人少,但是這一部分人會忍不住分享他茶館的故事,會在聊天的時候不經意說出茶館的說書人・・・
而這些,就是口碑一點一滴的建立。
雖然已經第三天了,但是陳魚反倒不急,酒香不怕巷子深,系統在手,天下我有,怕啥?
不過他這種春風得意的心情剛持續幾秒,就迅速沒了蹤影。
蓋因張國志扭頭問了一句,“小夥子,你這店清明節還說書嗎?到時候我們去鄉下就怕錯過劇情・・・・・・”
陳魚著實一愣,清明節?他完全不記得這回事了・・・
這一個月過得渾渾噩噩又突然有了系統,忙裡忙外哪裡還有心思注意假期的事情?
一轉眼,竟然到了清明・・・
張國志看他沒回答,以為他還要考慮,糾結的離開了。
陳魚心情卻有點好不起來。
往年這個時候,他該準備回家的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