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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民》一十一 改榜
  范責己,字東文,大儀朝丹陽郡學政,崇寧年間進士,乃儀朝十大名門之一范家這一代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如果有人問當今儀朝,誰的詩詞做得最好,或許士林學子中有不同的答案。但是如果是問誰的聲名最響,那麽范責己絕對能排前三。

  原因很簡單,范責己在整個儀朝歷史上,有一項記錄,至今無人打破。

  那就是其自參加科考以來,從縣試到殿試六奪第一,連中‘解元’、‘會元’、‘狀元’三元,世稱:“三元天下有,六首世間無。”可想而知其影響力。更有人說,再過幾十年,怕是能趕上如今文壇領袖歐陽倫的地位。

  范責己四十有余,雖是儒家出身,但身軀凜凜,一身正氣,為官清廉,深得儀朝寒門學子愛戴。

  他來江寧的目的,其實正是聽聞之前有人提及江寧科考風氣不佳,時有徇私舞弊之事,這才故意在江寧縣試剛剛審閱完成就出現。

  范責己的突然出現,雖然讓幾位考官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擔心。畢竟在他們眼裡,自己並沒有做什麽舞弊之事,就算這位范大人一心為公,也挑不出什麽大的毛病來。

  “諸位大人辛苦,不知此次江寧縣試如何?”范責己絲毫沒有架子,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問道。

  “回稟大人,此次縣試,進展順利,參考學子比往年倒是多了不少。“白胡子老頭孔正躬身回道。

  孔正雖然平日也自認名門大家,但是在這位范學政面前,倒是不敢擺譜,老老實實。

  “那這次考試之中,可有什麽發現?諸位也都知道,科考關系我儀朝根基,可不要讓珠玉蒙塵。”范責己笑吟吟的提醒道。

  “此次縣試之中,我等幾人幾番審閱,案首崔行方可算有大才。”其中一位考官站了出來,說道。

  “哦?可是那崔家學子?”范責己眉頭一挑,問道。

  “正是。大人也知此人?“

  “這倒是未曾聽說,不過崔家畢竟望族,出個才子也屬應當,將他的考卷拿來我看看。“

  彼此榜文已經發了出去,加上又是學政大人要看,自然有人將糊名去掉,不多時,幾人就將崔行方所做的考卷拿了過來。

  范責己拿起考卷,一張張看了起來,臉色竟是越變越難看,到得看到崔行方所做的那首豔詩,更是忍不住,刷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這樣叫詩?“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時之間愣在當場,卻是不知道學政大人為何如此發脾氣。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儀朝如今士林之中,多有風雅之事傳出,平日流連畫舫青樓的才子更是不少,就比如有一位叫做柳清的才子,專門為青樓之人作詞,更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擁護喜愛。對於這樣的豔詩,幾人到覺得無傷大雅。

  他們這樣認為,但是作為自小寒窗苦讀,一身正氣的范責己來說,完全就是另外一個看法。

  在他看來,如今儀朝沉珂日重,禮昌武廢,而文人士子更是貪圖安逸享樂。表面上看起來安定祥和天下太平,實際上已經是外強中乾。

  這個時候,在科考之上,依然放縱這等風氣,自然是百害而無一利。

  看過了崔行方的詩之後,再看了下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幾位考官,說道:“科考當以選拔人才為要,愛好之音的人豈可立於朝堂。諸位如此做,可是讓我寒心得緊。

”  這話可就說得有些重了,孔正一張老臉自然放不下來,上前說道:“范大人,此事,實非我等所願,而是此子乃是崔家之人,我等在丹陽為官,自然要考慮這一層。更何況,這不過是一屆縣試,到得後面會試、殿試,他自然知道分寸。”

  范責己看了看他,歎道:“諸位苦讀聖賢書,難道不知道‘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今日縣試就為了巴結崔家,而後會試之上,又豈敢說自己能夠公正嚴明?“

  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道理,眾人沉默不語,內心倒是道:“你學政大人位高權重,聲譽高潔,自然不用巴結崔家,哪裡比得上我們這些人。”不過這番腹誹也隻能在心中念叨,此時還是要聽的。

  那孔正倒是有所感悟,老臉通紅,想他是孔家子弟,雖說不是直系,但大族聲譽屹立百年,如今自己昧著本心做了這事兒,心中倒是有些羞愧。

  “范大人,此次縣試,倒是有一考生,我等幾人之前還在爭論,倒不如讓大人審閱看看。”孔正轉移話題道。

  對於崔行方的事情范責己也不好再說,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作為一個上位者,點到即可,能體會的自然能體會,要是體會不到,說再多也是白搭。

  本來已經對這次江寧縣試有些索然無味的范責己聽孔正如此說,不由道:“那就拿來看看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麽文章,能讓你們幾個還起了爭論。”

  孔正連忙使了個眼色,旁邊一考官立馬將寧澤的幾張考卷翻了出來。

  原本還有些鬱鬱的范責己見到寧澤的詩,眼前一亮。

  “好,好,好。“卻是連著三聲好字。

  “想不到做得如此好詩,都說以詩詞觀人,此子能言百姓疾苦,揮筆書生意氣,實在是才學過人,單憑這兩首詩詞,即能得江寧案首。“

  他這一誇,竟似沒個邊際,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主政以來,見過的才子雖多,但是大體上要麽屬於誇誇其談,要麽就是循規蹈矩,毫無新意。此時第一次見寧澤所寫,竟是從一個很小的視角出發,將心中所想,眼中所見,如一副潑墨山水,徐徐展開。這等手法,這等觀察力,如何能不讓他吃驚。

  看過詩詞,不由對寧澤寫的書法有些期待起來。

  待得看了寧澤的那一篇草書,范責己的心中隻有一個呐喊的聲音:“這,這才是我儀朝真正所需要的人才啊。”竟是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對了,榜文,快,榜文收回來。“他一時太過激動,竟是有些不能自控,語無倫次起來。

  幾人見他模樣,也不好多說,隻是回道:”榜文,榜文已經發出去了。“

  范責己聽得此話,回過神來,斬釘截鐵的道:“那就重新再發一榜文,就說之前的榜文弄錯了,這寧澤,乃是此次江寧縣試,當之無愧的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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