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屍氣冥界波,
巨蟹座黃金聖鬥士的奧義,引渡靈魂於黃泉入口的絕技。
這種兼備精神與物理的攻擊,在自身的實力高過對手越多時效果會越明顯。
遊離於身體外的靈魂,一旦受到的傷害過重則無法進行輪回。
即——難以往生,永世痛苦。
相應的,掌握這種危險招數的戰士也需要支付等價的報酬。
使用的次數過多,發揮的威力越大,使用者會與敵人陷入同等的境地。
不止是死亡,甚至死後也會遭受無盡的折磨。
【這種宿命,可不是我成為巨蟹座黃金聖鬥士的初衷。】
黃泉比良阪,積屍氣冥界波。
接觸死亡的次數越多,便越能感覺到它的可怕。
我可沒辦法接受那種結局,為此放棄生前的榮耀也沒什麽。
【如果正義強大,我會為正義戰鬥。】
【如果邪惡膨脹,我會為邪惡服務。】
【服從於力量,為了遠離死亡,延續我這條並不高貴的生命。】
這,便是我的一切了。
在迪斯馬斯克的小宇宙平息後,他看見了黑色的陸地,
山石的縫隙處,爬行著痛苦的怨靈,
惡劣的空氣間,燃燒著幽綠的磷火。
遠處,失去生命的亡者以死前一刻的慘象排成長形隊列,一步步朝地獄的深淵進發。
沒有希望,失去光明,無論活著的時候擁有多少東西,死亡都會給予他們平等的痛苦。
“這種景象,無論看多少次都提不起興致啊。”
迪斯馬斯克站在一個崖峰上,歎息著道。
“正是因為你們凡人擁有無盡的貪欲,所以才會有無窮的痛苦。”修普諾斯淡淡道,
“愚昧的凡人。”塔納托斯哼了一聲,“帶路吧,巨蟹座。”
“是,是,明白。”迪斯馬斯克伸了個懶腰,“再往前走一點就到了,那地方我也是在無意中發現的,算是連教皇和雅典娜都不知道的秘密。”
迪斯馬斯克朝前一指,
“因為聖域結界的關系,即使是神也不能憑借雙腿以外的方式在十二宮移動,但是在黃泉比良阪卻能不受這點影響。
我所發現的那塊地方,便是一個連接雙魚宮的通道。
只要使用恰當,我們就能省去其他宮殿的阻礙直達雙魚宮的走廊,前往教皇廳。
怎麽樣,這個東西是不是當得起我的報酬?”
塔納托斯哼了一聲,朝迪斯馬斯克所指的方向進發,修普諾斯則好一些,留了一句事成之後再談獎勵。
“嘖,神也是如此吝嗇的嗎?”
迪斯馬斯克暗歎道,接著跟了上去。
【教皇殿下,冥鬥士已經通過了巨蟹宮,而且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是嗎?”史昂淡淡道,
【請恕我失禮,這......不在您的計劃之內嗎?】
“計劃?”史昂皺起眉頭,“我可沒有給巨蟹座下達過這種指令。
畢竟第四宮的守衛者和其他人不同,若以死戰威脅,恐怕會讓其心生不滿。
考慮到這點我也沒有給他太過艱難的任務,只是如今看來——迪斯馬斯克大概是叛變了。”
【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前往黃泉比良阪,阻止雙子神的進一步動作。】
“沙加,雙子座的情報你應該非常清楚,現在的你過去也不過是平添傷亡。”史昂拿起酒杯,
給自己倒了些紅酒,“死神與睡神的能力,不是一兩個黃金聖鬥士能阻止的。” 【可是......】
“依照計劃行事吧。”
【您有十足的把握嗎?】
“沒有。”
史昂這次沒有任何的敷衍,說道。
“雖然得到了加隆的情報,我還是犯下了錯誤。
其一,雙子神的實力比預估的還要強兩倍以上。
其二,冥鬥士的回歸會伴隨神的現身而變得更加麻煩。
其三,巨蟹座的動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是衝我來的。”
言罷,他重新坐下,
“不過即使知道了這些,我們也只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
“我們沒有多余的時間改變布置了,不然結局注定失敗。”史昂緩緩道,“與其冒更大的風險豪賭,不如等待下去。”
【抱歉,我處女座沙加無法理解您的想法。】
“沙加,聖域的教皇......是我。”史昂止住沙加行動的念頭,“你應該還記得晚宴時我說過的話。”
【.......】
“即使我被殺死,雅典娜大人也不會有事。”史昂輕聲道,“至少這一點準備,我還是有做的。”
他看著教皇廳前的大門,
“等待吧,
此次聖戰,
如果黃金聖鬥士的使命是戰鬥,那麽我的使命就是等在這裡。
這也是我作為教皇所應該承擔的風險。”
【.......我明白了。】
史昂微微點頭,有些疲乏的撐著頭,休憩起來。
十二宮,十二位黃金聖鬥士的力量,缺一不可。
是落敗身死,還是險勝一招,很快就能知道了。
須臾,厚重的大門打開,
史昂睜開眼,平靜的看了過去,
“果然,來了嗎?”
小宇宙的碰撞後是詭異的死寂。
此種異象,甚至影響到神牢內的加隆。
如果說巨蟹宮的戰鬥過於短暫,那麽獅子宮的異變足以顛覆他的認知。
第五宮,為什麽沒有戰鬥的跡象?
躍動的水花中,加隆緊抓住岩頂的光華石壁,勉強將口鼻遠離水面呼吸著為數不多的空氣。
借著殘余的小宇宙,他本想確認一下聖域的戰況以了卻最後的心願,哪裡想到會觀察到這樣一幕。
不僅是迪斯馬斯克,連艾歐裡亞都——
那一瞬的震驚,令他的手臂脫力,滑下水面。
腥澀的水衝入口鼻間,淹沒他的理智,進一步削弱本就不多的力量。
果然, 世間最難測的......是人心。
黑色的絕望下,模糊的視野內漸漸浮現一兩點淡藍色的光芒。
他眯起眼,勉強辨認出光芒的源頭。
難道說——
神牢的底部,唯一不曾觀察的地方是一處光滑沒有任何痕跡的岩板。
點滴淡藍色的光暈,也不知是否是疲憊的大腦接收的幻覺,時隱時現。
“咳——”,
又是一大口水嗆了嘴裡,加隆的氣力衰弱,
光速拳,還能使用嗎?
憑感覺判斷,那種程度的阻礙大概要兩次左右才能破壞。
加隆的身體慢慢沉了下去,幾次嘗試去觸摸神牢的底部。
這種結構,一旦毀掉,恐怕神牢會塌陷吧......
淡金色的光聚於拳上,他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反正是個死,還留下全屍做什麽?
再賭最後一把!
他揚起手,在估測好位置後揮出一擊,
“光速拳!”
黃金的拳芒撞擊在岩板上,一條深深地裂紋驟現。
食指粗細的縫隙橫向延伸,在即將分裂岩塊時慢慢減速,最終停滯。
力量......不夠了?!
“咚——”,
染血的拳帶著全身的力量,補足一線將逝的契機,在裂口處添上新的斷紋。
那就用身體擊潰它!
我要......得到最後的結果!!
蛛網般的痕跡疊加在一起,粉碎岩塊的阻礙。
黑色的渦旋轉動,吞噬雙子座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