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宮,
諸多水晶牆之上已經隱現裂紋,穆的臉色也蒼白了不少。
“看來剛才的那些招數消耗了你不少的體力呢,白羊座。”
冥鬥士中,走出一個妖異的男人。
頭盔上的複眼及黃色的昆蟲節肢型冥衣,一對緩緩張開的蝶翼。僅僅是站著就對周遭產生奇異壓迫力的冥鬥士來到穆的面前。
他輕撫著身邊的一面水晶牆,
“這個防禦牆壁有些古怪,不像是你自己的力量所造。不過沒有關系,看它的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就好像你一樣。
穆呦,作為同樣精於念動力的戰士,就讓我地妖星的巴比隆來消滅你吧。”
他略微彎下腰,
“請原諒我在這個時候出現,吾等冥王軍中高手無數,所以我也不好總是強奪他人的餌料。能夠活著見到我,已經說明你擁有吾等認可的力量了。
雅典娜的黃金聖鬥士。”
穆緩緩平複著呼吸,事實上如巴比隆所說,他能夠堅持到現在也是依靠了這座白羊宮的力量。這從神話時代便一直存在的十二宮內,那磚石間蘊藏著雅典娜強大的小宇宙。
其本身便由神之力溫養的土石,並不能作為神具材料使用,也沒有什麽誇張的效果。
不過僅僅是暫時保留他閑暇時置放的力量卻並不是什麽問題,近些天他不斷的將自己的力量埋藏進這第一宮裡,所以能令水晶牆以複數形態出現,也能夠恢復的比平常快一些。
但他終究是個人類,這些天所貯藏的力量也快要消耗一空了,看來已經撐不了太久。
“你殺了我方十七人,很好。
穆,就讓我來做你最後的對手。”
對於巴比隆的挑釁,穆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嗯?”巴比隆不解的看向穆,
“因為害怕失敗,所以就讓低等級的冥鬥士來消耗我的力量。
我曾經聽某個男人說過,即使在冥鬥士中也是有天字魔星與地字魔星的差距。
本想會一會天字魔星,看他們是否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
但看起來,終究是要讓你撿了便宜。”
穆深吸一口氣,張開雙手,
“既然你們仍舊不願意現身,我也不會勉強。
巴比隆,雖然由你做我的對手有些不甘,但我身為聖鬥士的榮耀卻不允許自己退縮。
來吧!”
可惡,巴比隆緊鎖著眉關,沒想到我竟然會有被鄙視的一天!
我要用你的血,來洗刷這恥辱,穆!
正欲衝上前的巴比隆被一隻手緊緊按住,他回頭一看,只見兩人已經出現在他的左右。
“算了,巴比隆,他並不願意死在你的手裡呢,就讓我來收割他吧。”
“費列基亞斯,他選擇的對手並不是你,還是我來更合適一些。”
兩人沒有在意巴比隆的態度,徑自繞過他走到穆的身前。
“天罪星,豺狼——費列基亞斯。”
冥衣自上而下長有十數顆白色獠牙,陰戾的男人這樣說道。
“天魔星,曼陀羅花——奎恩。”
肩甲的藤蔓垂下,背部四朵死亡花瓣張開,長相頗為英俊的冥鬥士道,
“有件事需要先告訴你,白羊座。
吾等一百零八魔星雖然有天字與地字的差別,但實力卻不是由名稱決定的。”
奎恩淡淡道,
“便是你剛才殺死的人中,
也有幾個是天字魔星,只是他們加在一起,想必也不是巴比隆的對手。” “是嗎?”穆沉下身,做出防禦姿態。
事實上他當然清楚巴比隆的實力,加隆作為雙子座黃金聖鬥士穿上聖衣時,曾著重把地妖星的能力介紹了一番。
然而他現在剩下的體力已經不足以對付那地妖星了,與其和一個已經知道類型的對手戰鬥,他更傾向於尋找未知的對手,獲得更多的情報。
他是第一宮的戰士,注定要第一個戰死的黃金聖鬥士。
“那麽,你們的力量比他又如何呢?”
穆對兩人道。
奎恩與費列基亞斯對視一笑,由奎恩道,
“怎麽說呢,如果你剛才選擇巴比隆的話,或許會死的舒服一些!”
費列基亞斯率先衝上前,
“奎恩,他的人頭我先收下了!”
雙手超前撲出,掌心醞釀深紅色光球。
“羔羊就應該葬身於狼腹之中,吃我一擊——地獄咆哮!”
巨大的衝擊力透過黃金聖衣傳來,震傷穆的身體,將他整個打飛出去,砸在了巨大的岩柱之上。
然而在他下落的地點,奎恩雙手高舉,
“血花——斷頭台!”
腰間的聖衣龜裂,劇痛幾乎奪去穆的神智。
“奎恩,為什麽要搶我的獵物?”
費列基亞斯不滿道,
“我只是覺得你無法一擊乾掉他, 所以幫個忙而已。”
奎恩攤開手,無奈道。
“你這家夥!”
“嗯?”
兩人的聲音同時收住,蓋因某個家夥還沒有如預期般死亡。
好強......穆喘息著,現在這種狀態恐怕已經贏不了了,剛才耗去了太多的力氣嗎?
扶著破裂的水晶牆,穆慢慢站了起來。
“分別吃下我們兩人的一擊,都沒有死嗎?”
費列基亞斯獰笑著,卻驟然感覺胸前一痛,只見胸甲與腹甲的連接處破碎了開來,泛出些許金色的光芒。
“什麽時候?!”
“唔——”,奎恩也是同時察覺到,脖頸處的護甲有了開裂的跡象。
“竟然把我的冥衣!”費列基亞斯衝上前,雙手再次浮現深紅色光芒,“我要宰了你!”
“這次不會讓你再站起來,白羊座!”
奎恩一個跳躍已經來到了穆的身後。
強敵一前一後,那高威力的招數刮起了勁風,吹亂了穆的發絲。
他半跪著身,雙手合攏,身側的水晶牆變得朦朧,
奎恩與費列基亞斯隻覺一股極其危險的能量衝擊著神經,就好像親身撞入了爆炸的中心一般,那宣泄的能量肆無忌憚的砸碎他們的冥衣與身體。
數以萬計的星芒飛射,洞穿冥衣薄弱的部位,穿透兩人的肌肉與骨骼,那血液化為血舞彌漫開來,很快又被金色的光芒蒸發。
猩紅的氤氳裡,奎恩與費列基亞斯接連倒下,那位白羊座則保持著半跪半坐的姿態,再也沒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