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嗎?
應該是他吧?
或許......可能?
在留下哈根後,少女要求在十二宮附近四處走走,果不其然便由那位出聲的黃金聖鬥士帶路,名為照看實為監視的逛了起來。
不過無所謂,這樣也正合了她的心思。
“喂,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弗萊婭跟在他的身後,走了一大段路後她終於有些累了,
“聖域就是這麽招待使者的嗎?”
“那得看你是不是真的使者。”他停頓下來,說道。
“我當然是,這一點你剛才不是確認過了嗎?”
弗萊婭語氣一弱,向後退了一步。
“當初我們離開北歐時,她已經把計劃都定了下來,其中並不包括會派遣使者來聖域。”他轉過身,取下頭盔抱在了腰間,
“所以,你到底是誰?”,
他有著一頭蒼藍的長發,劍眉鋒銳緊鎖,湖水般的眸子平靜自然,高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適中的唇。
近乎完美的五官,硬朗的臉部輪廓,修長卻不粗碩的身材,
少女看著他,不知為何,已經能將那副未曾完成的畫作一片片拚合完整。
“你有在聽嗎?”
加隆不悅道,轉而見少女白皙的臉頰漸漸暈滿了緋紅,問責的話也就適時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不過聖域已經沒有什麽地方算是絕對安全的了,等會兒我帶你去找哈根,接著送你們回北歐。”
“嗯?”
少女聽到北歐兩個字,很快回過神來,“不要,我還不能走!“”
加隆已有些不耐,大抵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類普通人,
“我叫弗萊婭,是北歐仙宮的使者,你叫什麽名字?”
“......”,加隆雙手環胸,一副姑妄聽之的樣子。
“我真的是北歐的使者!”
“......”,
“你不相信我,總要相信這個吧!”
弗萊婭揚起手中的項鏈,那銀色鏈飾的一端,正垂墜著一個銀色的小沙漏。
“我的姐姐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我已經記不太清楚父母的臉了,只是似乎還有個哥哥,想來這個東西應該是身份的憑證。以後我們可能也不會出去了,這個東西就交給你吧。】
夢界中的記憶殘片已經逐漸消失,如今所剩下的不過是些零星的片段,虛幻而美好。
加隆遲疑著伸出手,接下少女手中的銀鏈,
不知是否是錯覺,那銀色的鏈飾上似乎仍剩下一點余溫與熟悉的香氣,止住他本欲毀掉鏈飾的衝動。
“姐姐說——”,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撿來的,我還是向你道個謝。”加隆淡淡道,“我不喜歡聽謊話,所以剩下的就不必再說了。”
“可我還沒說完呢?!”弗萊婭怒氣衝衝道,
“北歐仙宮的主人除了護佑奧丁的子民以外,不應該有其他的想法。”加隆緩緩道,“她不會派任何人把這個東西送來,也不會有什麽要單獨對我說的。
我很明白。
如果你是她的妹妹,你也應該很清楚。”
他的臉上很平靜,平靜到令弗萊婭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種平靜讓她很不舒服,就好像......面對姐姐時一樣。
“休息夠了就告訴我,時間不多了。”
加隆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弗萊婭,
“這個是......”,
“我閑暇時做的葉子,用沸水煮好後能夠稍許調理身體,對常熬夜的人有好處。”
“你為什麽不自己給姐姐?”
“想起來的時候沒有做,做好了以後又不知道怎麽給她。”加隆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但很快又消斂無蹤,“既然你到了這裡,便將這個帶回去吧,權且是——最後的禮物了。”
最後的禮物嗎?
弗萊婭將盒子收下,問道,
“還有什麽要和她說的嗎?”
加隆想了想,搖了搖頭。
“該說的當初已經說的很清楚,既然我們都回來了,也就只能繼續走下去。
這東西放在她的房間就好,當面給她恐怕是會被扔掉的。”
“可是——”,
“好了,到此為止。”加隆緩緩道,“我會送你去哈根那裡,你們該走了。”
他將那雙子座的頭盔戴上,幽幽道。
“聖戰,快要開始了。”
“你......還會來北歐嗎?”
“......”,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訴我嗎?”
“......
加隆,
雅典娜的黃金聖鬥士之一,雙子座——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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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關在了這裡?”
阿布羅狄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雙子宮裡暗道眾多,依靠視覺的話根本沒辦法走出去,好在他以黃金聖鬥士的能力,才不至於迷路。
循著那淡薄的第七感召喚,阿布羅狄的眼前,是兩個被鐵鏈拉扯成十字捆吊在牆壁上的人。
“我記得你們好像是老師和卡妙的弟子。”
阿布羅狄走上前,打量著兩人。
他們的身上只有單薄的便服,聖衣已經不知所蹤。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阿布羅狄也能透過他們身上的瘀痕看出是受了多麽重的傷勢。
那種已經超出了肉*體極限,直接摧毀五感的的招數,無疑是——光速拳。
眼睛看不見,鼻子嗅不到,耳朵聽不清,話不能說,觸感消失,
即使在黃金聖鬥士十二人裡,能夠施展出這種層次的光速拳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兩朵黑玫瑰釘在牆體上,堅固的鐵壁立時崩潰倒塌,順勢將兩位青銅聖鬥士解放。
在被完全奪去五感之後,竟然能夠借勢體悟到黃金聖鬥士才擁有的第七感, 這兩人的資質確實不錯。
“是誰打傷了你們?”
阿布羅狄從懷中取出另一朵香嫩的紅色玫瑰,在兩人鼻尖上晃了晃。
這是不屬於攻擊招數的變種玫瑰,平常他也帶的不多,好在救治兩個人還足夠。
玫瑰的芬芳配合阿布羅狄的小宇宙,很快恢復了兩人一點最基礎的感知。
“咳——”,
兩人在稍有一點觸覺後,便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痛,比較之下似乎仍是五感全失比較好過一些。
“我,不記得了。”
冰河捂著頭,越是回憶,越是痛苦。
另一邊,紫龍的樣子也差不多,能夠記起的畫面只是無盡的光,以及粉碎骨骼的重拳。
連記憶都被毀掉了?
阿布羅狄心中的不詳越加濃重,
“這些不重要了,您是......”,
“雙魚座黃金聖鬥士。”阿布羅狄簡單的介紹道,
雖然仍舊看不太清楚,紫龍卻還是能勉強確認對方的身份,以及那一點善意。
“這樣就好,能否拜托你去白羊宮一趟。”
“白羊宮?”
“教皇......那位假教皇下達了指示......一旦聖域的子民全數轉移,雅典娜就有危險了。”
“你說什麽?!”阿布羅狄的臉上,罕有的出現一抹驚容,
冰河勉強站起身,
“快......去雅典娜的身邊,黃金聖鬥士之中,已經有幾個準備對雅典娜......對雅典娜大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