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宙斯,冥王哈迪斯,
與以上兩者能力相當的第三位神明,
海皇,波塞冬。
為什麽,為什麽波塞冬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被封印了嗎?!
塔納托斯驚怒交加,注意力逐漸轉向那個凡人,
對了,剛才也是,
明明不應該說出那些話的,
雖然早已有了這種想法,但作為神明他還是頗為慎言的,
死神的小宇宙波動,
這種感覺,影響意識的能力,
對了,是那個雙子座曾施展的——魔拳!
“你到底是什麽人?!”
加隆似是沒有聽到死神的喝問一般,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
殘存的小宇宙凝縮,死神的冥衣以極快的速度降下,
現在這種狀況,
唯有先下手為強!
只要拿到了身體,那麽即使面對波塞冬也能有一點回轉的余地!
死神的烏光疾刺,然而卻被盡數攔阻於海藍色的光壁外。
徐徐降下的海皇鱗衣中,波塞冬緩緩道,
“加隆,
借你的身體一用。”
“榮幸之至。”
加隆聳了聳肩,並沒有做什麽反抗。
逃!
必須逃!
海皇的鱗衣解體,死神卻以極快的速度朝天空之上飛離。
金色的神鱗衣披覆在身體上,加隆的手臂虛握,
一支金色的三叉戟握於掌中,開刃的鋒口注滿海神的力量。
是了,
就是這種力量,
唯有得到它,才能與冥王抗衡!
與神力匹配的是神的意志,身體上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千鈞的重量,
骨骼與血肉的悲鳴,加隆勉強保持著最後的清醒,將那三叉戟指向死神的小宇宙。
【既然進了十二宮,就永遠的留下吧,塔納托斯!】
龐大的神力後發先至,如一道藍色的長虹,貫穿那殘破的冥衣,在死神的胸口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空洞。
沿著那縫隙間攀爬的裂紋,分解著神的力量,神的小宇宙,神的靈魂!
“可惡,
哈......哈迪斯大人!!!”
碎裂的冥衣炸裂為無數細小的粉塵,散落在第六宮大地上。
成,成功了。
“咳——”,
一口血沫噴出,加隆脫力的坐倒在地,
海皇的鱗衣脫離他的身體,重組為原本的形態。
他揚起手,看向血肉模糊的掌心。
不過才僅僅一刻,
不過是面對一個重創的死神靈魂,
就已經讓身體傷到了這種程度?
果然......
“你的身體,並不適合承載我的靈魂。”
海皇道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加隆,無論是哈迪斯也好,我也好。
對於承載靈魂的容器都有著嚴格的要求,
強行使用不合適的容器,只會限制我的力量,同時加速你的崩潰。”
嘖,到此為止了嗎?
好不容易,明明到走到了這一步!
“你,果然想幫助雅典娜。
作為她的聖鬥士。”
“.......
我可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波塞冬大人。”
“神,不喜歡被欺騙。
加隆,你之前告訴我的,除去部分事實以外,
剩下的,都只是為了刺激我前來聖域。
你依然想保護那個小女孩,打贏這場聖戰。
方才借予你神力的同時,我能夠清楚了解你的想法。”
疲憊,虛弱,此刻的加隆解去了偽裝,抬起頭看向海皇的鱗衣。
“即使被神所遺棄,依舊想為她而戰嗎?
兼備戰力,謀略,忠誠的戰士,
這就是雅典娜的黃金聖鬥士,
我已經有些明白她選擇人類的理由了。”
海皇的面具下,那雙眼變得越加深沉,
“加隆,我欣賞有能力的男人。
雖然我和那個小女孩的戰鬥仍沒有結束,但不需要在此刻繼續。
讓我幫她一次,也未嘗不可。
不過相應的,此戰之後,
你要作為海將軍,為我效力。
成為我海皇波塞冬的戰士。”
三叉戟上閃耀幽藍的光澤,波塞冬淡淡道。
“如果你答應的話,那麽我便賜予你等價的力量,
完成你的心願,如何?”
蒼藍的氤氳中,浮現一尊華貴的鱗衣。
蛇頸龍似的鎧甲上,比之初時所見,多出了不少神聖的紋刻,
即使是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生命力。
“是作為雅典娜的黃金聖鬥士走下去,
還是選擇我海皇的陣營,
加隆,
告訴我——你的回答!”
黃金的雙子座聖衣懸浮,與那蒼藍的海龍之鎧並列。
虛弱的雅典娜,複蘇的波塞冬。
戰死,或者......重生。
“作為雅典娜的戰士,唯有死路一條。
為什麽不明白呢,
黃金聖鬥士啊。”
黃金的身影為巨大的力量擊飛,撞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伴隨著岩塊的碎裂,米羅的身體無力的跌落下來。
耳中雜音轟鳴,那模糊的視野中僅能依稀分辨出敵人的身影。
明明......明明已經用了七針,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他還能移動?
赤紅的光芒在迦樓羅的冥衣上閃耀,很快就隱沒於黑暗之中。
那個東西......難不成?
看到那詭異情景的米羅遲疑片刻,
“噢?
發現了嗎?
這借由吾主之力得到提升的冥衣?”
迦樓羅沉聲道,
“不過即使知道也是沒有用處的。
在修普諾斯大人淬煉的絕佳身體,
吾主冥王之力鍛造的最強神冥衣下,
你根本沒有一點勝機,天蠍座!”
最強的冥衣?
借由冥王之力重生的三巨頭的冥衣......嗎?
再加上那個由睡神之力重新鍛煉過的身體。
的確,非常麻煩。
“不過正因為這樣,才有狩獵的價值啊!”
深紅的指尖微揚,米羅的身體前傾,在迦樓羅輕蔑的視線中,奔走於金色的光軌裡,
最強的外殼嗎?
那麽,就用我的毒針從內部攻破吧!
“Scarlet needle(猩紅毒針)!”
七發直線紅軌紛擊在黑色的冥衣上,在堅硬的外殼上留下熾熱的孔洞。
那衝擊力,那刺痛感,推著艾亞哥斯的身體倒退了幾步,
“這樣的話,多少也能製住你一陣子吧,迦樓羅。”
米羅回轉身,緩緩道。
天蠍座的神髓,Scarlet needle(猩紅毒針)。
以食指指尖發出的光速攻擊,一旦命中天蠍座的十五顆亮星所對應的人體死穴(星命點),便會造成血液大量流失,神經麻痹,進而死亡。
但是,這還是第一次,
明明已經種下了十四針,這個男人卻......
“怎麽了,天蠍座?”
艾亞哥斯活動了一下脖子,身體略有些蹣跚,但看似並沒有受到多麽大的傷害。
他仍舊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剛才的招數,應該還沒有施展完全吧?”
“......”,
將對方的沉默收入眼中,迦樓羅緩緩道,
“你在擔心自己的速度不能夠完全壓製我,所以采取比較保守的方式分階段的完成攻擊。
一切都是為了最後一擊, 沒錯吧?”
艾亞哥斯深吸一口氣,雙足狠狠剁入地面,沉下腰身朝向天蠍座。
“那麽試試看吧,用你那引以為傲的毒針,看看能否終究我的性命?
無需擔心失敗,因為我是不會躲避的,黃金的蟲子。”
深紅的針軌一縱即逝,
在艾亞哥斯反應過來之前,就消失於無形之中。
“那還真是感謝你了,迦樓羅。”
那一個刹那之後,遠處,米羅的殘像淡淡消失,
黃金的戰士正停留於迦樓羅的身前,從他的冥衣上抽出了指尖。
“Scarlet needle(猩紅毒針)——Antares(安達裡士)。”
紅色的線條在冥鬥士的身體上刻劃出天蠍的星圖,米羅放下指尖。
“結束了,迦樓羅。”
赤紅的安達裡士閃耀,
下一秒,
入耳的是熟悉的音調,
“的確結束了,黃金的蟲子。”
米羅一驚,驟生的颶風便先一步籠罩,扭曲了他的身體,將之轟離了地面。
Garuda (巨翼噴射風)!
黑色的冥衣上,赤紅的軌道為龐大的小宇宙擊潰,
“天蠍座的十五針,不過如此。
只要在效力發揮作用前,用氣血衝散那力量就夠了。”
他的單足在地上劃出一個巨大的“X”。
“姑且為你準備一下墳墓吧,權當是你陪我玩耍的報酬。”
伴隨著迦樓羅的歎息,黃金的影子跌下,重重摔在那刻印之上。